突如其来的天降横祸让吴相宜整个人无比惊恐。
但听到张艳那熟悉的声音后,她瞬间又松了一口气。
直到转头再看到张艳那张刻了些许岁月痕迹的脸,她才彻底平静下来。
好在不是遇到劫财劫色的了,毕竟劫她的人是女的,且比她有钱,吴相宜心里这样想着,竟不知为什么有种想笑的小情绪。
这种电视上才能遇到的情节,居然让她在生活中遇到了。
“张姨,好久不见。”吴相宜主动向张艳打招呼,并随手将刚刚慌乱之中被弄乱的头发向后顺了顺。
张艳没应声。
打从吴相宜被人粗鲁地塞进车里,她的目光便像被人施了法术似的定定地盯在吴相宜的小腹上没有移开过。
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吴相宜瞬间明白自己此次被俘的原因了。
原来张艳也已经知道她怀孕了?看来大事不妙了。
吴相宜下意识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实在不习惯有人这样图谋不轨地看着她身上的任何部位。
张艳这时才将目光转投到吴相宜的脸上。
“几个月了?”她问吴相宜道。
真是语出惊人。
幸亏吴相宜此刻手里没有端着水杯朝自己猛灌,不然她一定忍不住一口气全喷出来,难道就不能委婉点吗?
张艳看着吴相宜一脸惊恐的样子,误会了她的意思。
遂立马又解释道:“你怀孕的事盛儿已经告诉我了。”
“哦,这样啊?”吴相宜不以为然的样子,顿了顿她又反问张艳道:“那您儿子没有告诉您我怀孕几个月了吗?”
张艳被吴相宜给呛得哑口无言。
半晌,张艳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没问,他也就没说。”
吴相宜心里暗笑,张艳那时候去她公司找她茬儿的时候是多么的嚣张跋扈啊,现在居然肯在她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看来,她是真的老了,连心都跟着变软了。
吴相宜并不想回答张艳关于孩子几个月的问题,一方面她不愿意回答,另一方面说实话她自己亦是稀里糊涂。
她淡淡地看一眼张艳,问她道:“张姨,您这是要请我去吃饭吗?”
毕竟一刻不停地埋头苦干了一上午,吴相宜的肚子早已经向她抗议了。
张艳原本打算将吴相宜捉到车上便直接带她到私人医院检查孩子究竟是不是她盛儿的琴声骨肉。
此刻听吴相宜这么一说,心里又开始犹豫了。
孕妇本来就能吃,何况吴相宜已经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这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盛儿的还好,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她的亲孙子,那她岂不是狠心让自己的亲孙子饿肚子吗?
思来想去,张艳吩咐司机道:“先去吃饭。”
反正吴相宜现在已经上了她的车,去医院检查已经是迟早的事,一顿饭的时间又耽误不了什么,张艳心里这样想着。
几秒钟过后,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便吩咐司机将车开到盛世集团旗下一家清真餐厅。
吴相宜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随便乱吃东西,张艳为她的孙子考录的十分周到。
吴相宜自然知道今天张艳来找她并不会有什么好事,刚刚眼见张艳的犹犹豫豫心里更是认定张艳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知道饭后迎接她的究竟是怎样惨绝人寰的事。
可看着张艳较以往大相径庭的态度对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吴相宜此刻此刻也捉摸不透张艳的真正来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饭期间,吴相宜尽量地拖延时间,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期间她细细地观察张艳的神情以便猜透她的心思。
一开始还好,张艳热情地将饭菜一股脑儿地往吴相宜的碗里夹。
但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之后,吴相宜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且并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也没有显示出吃饱了的迹象。
生性多疑的张艳瞬间明白了什么。
吴相宜分明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她再一次错误理解了吴相宜的意图,认为吴相宜已经直到了她今天来找她的目的,且有意阻拦她的计划实施。
如果她的心里没鬼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盛儿的。
而吴相宜此刻之所以漫无边际地拖延时间,不过是不想让她带她去医院检查,因为她怕结果被拆穿的那一刻。
有了这一系列的推测之后,张艳便立马变了一张脸。
她先是将面前的餐具大力地往大圆桌中间一推,待瓷器乒乒乓乓相互碰撞的声音传来时,她又刻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要开始发作了。
洞悉这一切得吴相宜假装无视这一切,依然自顾自地细嚼慢咽着她的美食。
这时,张艳开口了。
她问吴相宜道:“你知道你吃了多久了吗?”
吴相宜闻声抬头,看着张艳很无辜地摇了摇头,嘴里含含糊糊回她道:“我不知道,我吃了很久了吗?”
张艳气得火冒三丈。
但她依旧压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回吴相宜:“不久,也就两个小时而已。”
吴相宜“哦”了一声,便又继续低头品尝她的美食。
而她的耳边,张艳又问:“所以,吃了两个小时了,你是不是应该已经吃饱了?是不是应该已经快要撑破肚皮了?
“还好吧。”吴相宜头也不抬地答。
“够了!”张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啪”一声拍案而起,“我今天来不是专程来看你吃饭的。”
说着,她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边走着,她嘴里撂话道:“你想吃也可以,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陪你吃个够。”
当然,张艳这句话的前提自然是检查结果能够证明吴相宜肚子里怀的确实是她的孙子。
否则,别说是吃饭,可能真的会有万劫不复的灾难在等着吴相宜吧。
吴相宜这时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碗筷轻轻地往里面一堆,尔后拿出餐巾纸细细地擦了擦嘴。
也就在她刚好站起来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外守着的保镖一前一后进来了。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吴相宜的身旁,大有要强行请她出门的意思。
吴相宜淡淡地朝他们一笑,说:“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