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梅喜欢秦宇,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就是这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主人公秦宇却总是能将自己成功地置身事外。
也正因为此,单相思的夏小梅常常会感觉到一个人的力不从心。
然而,最令人头疼的还远不止妾有意,郎无情这么简单,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她终于弄清楚了秦宇对她冷漠的源头原-来是早已经心中有人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直以来奉为偶像,同时也是她最好朋友的吴相宜。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对待感情的事情上,这一点即使是作为吴相宜好朋友的夏小梅也不例外,因此,想要得到秦宇对她的关注,便必须要彻彻底底断了她的念头。
至此,一个想法早已经在夏小梅的心里萌发。
她一定要撮合吴相宜和顾林深的好事,等他俩的事尘埃落定了,那她和秦宇的事便也就有了希望了。
“相宜,你真不打算接纳顾大帅哥试试?”夏小梅毫不甘心地死缠烂打起来。
吴相宜将刚拿在手中的资料又放下,一脸好笑道:“哎,小梅?我发现你最近对我的事情可是越来越伤心了啊。”
“哪有,人家还不是看你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个公司太辛苦了嘛,要是能够多一个人帮你分担不是挺好的事嘛?”夏小梅心虚地解释着,自己的脑袋却是抬也不敢抬。
吴相宜歪着脑袋将夏小梅从头到脚,由里到外审视个遍,总觉得事有蹊跷,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我看你呀,就是最近事情太少了,你太清闲了,要不,城西那个案子就交给你一个人负责了?”
“啊,不不不……”夏小梅吓得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啊,对啦,相宜,我想起来啦,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她便当真兔子似的一溜烟儿消失不见了。
望着夏小梅火急火燎的背影,吴相宜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一直想要翻看的财务报表此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夏小梅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是啊,她真的不打算跟顾林深试试吗?多好的男人啊,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可是……
“师兄,你这会儿忙吗?不忙的话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思考之间,吴相宜拨通了萧青宇办公室的电话。
要不怎么说萧青宇在乎吴相宜,事事都以她为首呢?明明自己手里的事情赶都赶不走,却依然能够因为吴相宜的一个电话说走就走。
“师兄,坐。”吴相宜早已经叫秘书备好了茶水,她是真的从未将萧青宇当作外人,自从父亲母亲走后,萧青宇便是她唯一敢完完全全去新人的人,是她的依靠。
萧青宇也不说话,更不催促她,但也无心品茶,只默默地等待着吴相宜开口。
“师兄,我之前去找了他,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吴相宜声音低低的。
他?他是谁?萧青宇一脸迷糊地看着吴相宜,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萧青宇的心思早已经被吴相宜一览无余,轻轻地咳嗽一声,她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就是贺以盛,我前两天去找过他。”
“怎么?他为难你了?”这是萧青宇金口难开的第一句话,却开始的初衷也只是担心吴相宜的安危而已。
一股由来已久的暖流没过吴相宜身体每一个细胞。
分不清为什么突然有些难受,吴相宜仰望着天花般眨了眨眼睛,说:“不是,他没有为难我,是我,是我主动去找的他,我、我有事找他。”
“你还是想要确定那件事?”萧青宇像是未卜先知似的说出了吴相宜还未出口的话。
吴相宜轻轻点一下头,“嗯。”顿一顿她又补充道:“他不承认。”
他不承认?萧青宇确定他没有听错,吴相宜说的是这几个字,而不是“他说不是他,他说他没有,他说……”
“所以其实你现在心里是认定事情就是他做的?”萧青宇没有情绪地淡淡一问。
“不,我不是,我、我不知道,可能……或许真的不是他,但我真的不知道。”吴相宜双手紧紧抓着自己两侧的头发,几近崩溃。
萧青宇直男癌晚期,见眼前自己在乎的人如此这般痛苦难受,可他却觉得自己什么事也做不了,心不由得被人揪着似的痛起来。
“其实你没必要去找他的,真的。” 萧青宇笨手笨脚地拍了拍吴相宜的肩膀,这便算是安慰吧。
“可是我……”
吴相宜还向说些什么,可她又哪里有说话的机会?
“可是你想见他!”萧青宇将她的话凭空拦下,又一阵见血地道破了吴相宜内心最最真真实的想法。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吴相宜狡辩着,“我其实、我真的只想知道事情真相,想听他青口告诉我真相。”
“然后呢?知道真相后呢?”萧青宇打破砂锅问到底。
“然后……然后和他做个彻底的了断吧。”说到这里,吴相宜却像是突然被人打散了三魂七魄似的毫无生气、奄奄一息。
萧青宇痴痴地看着吴相宜,眼底那一丝心疼一闪而过。
吴相宜也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二人都不再发声。
都说女人心狠起来比男人都狠,即使是面对自己也能狠得下手,可萧青宇知道吴相宜永远是那个心底最脆弱也最柔情的女孩子,即使是这么多年的沧海桑田过去,她也始终如一。
想要替她将散乱在肩上的发丝抚顺,萧青宇颤抖着的手抬了又抬,终究还是作罢。
“他既然不承认,那你打算怎么办?”虽然这些年他只致力与财务方面的工作,但吴相宜要想调查贺以盛什么的,他依然可以找到门路的。
吴相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怎么办呢?其实我没打算要怎么办,就这样早早结束吧,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是无辜的。”
见吴相宜停下不说,萧青宇张了张嘴,最终只将玻璃茶几上的茶水送到了自己嘴里。
她不说,他不问,这是他能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