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
段景轻轻的应了一声,走进房间中。
房间中的臭已经不能以恶臭来形容了,若不是段景当年为了炼丹体验过实践妖魔排泄物的合体的气味,他现在也受不了。
不过让段景惊讶的是,段天峰的床边还有一名女子,此时正锁着眉头看着他,对深厚的段景没有丝毫的理会。
“你先回去吧。”
段景拍了拍女子的肩头,说道。
那女子没有应声,只是机械式的抬手不断地在段天峰的身上擦拭着。
“你先回去吧……”
见她没理段景,段天峰轻声说了一句,挤出来一个微笑。
女子这才转身离开。
段景笑了笑,看向段天峰的时候笑却凝聚在了脸上。
他本以为段天峰是重伤的身体,被药物吊着,没有死去而已,没想到,这恶臭…只是段天峰大腿上的一处伤口而已。
那伤口像是一把剑伤的,又像是什么东西咬的,正在快速地溃烂,可是段天峰的身体是经过段景炼化的,恢复能力自然是极强,两者像抵抗,段天峰就可怜了,身体中的罡气消耗殆尽。
而且,他的脸上每三息便会闪过一道黑气,身体中还可能有其他的毒。
“你别动!”
见段天峰准备起来,段景按住了他。
坐在床边,轻声的叫喊一句,“打点儿水来……”
“……”
没有一个人应声。
“别叫了,这些人都是……”
“聋了吗?打点儿水来!”
还没等段天峰说完,段景心中更是不悦,精神力散开,在磅礴的罡气笼罩下,声音回荡在整个府上。
一些正在做事的下人被震得耳朵疼得厉害,还有一些竟然被震得吐血。
当然了,还是有人关心段天峰的,比如之前的那个女子,没一会儿,她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等等,你来给我帮忙,记住了,要是出了差错,段天峰可能会死!”
见女子放下水就要出去,段景叫住了她。
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她还是挺乖的,半蹲在床边,等待指示。
“可能有些疼……”
“行了,别墨迹了,我知道不止有些,你以前骗我的时候不也这样说的!”
段天峰虽然重伤虚弱的厉害,可是嘴上依然不差,扯过身边的被子咬在嘴里,抓着床板等待着暴风雨。
“好!”
段景说了一声,指间罡气飘出,化作了一把无形刀。
嘶~
刀刃不断地发出声音。
深吸一口气之后,段景挥手驱散房间中的臭气,手中的无形刃插进了段天峰的大腿。
不过这倒是没引起段天峰的反应,他只是锁了一下眉头,然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也是,炼体的有几个怕疼的。
“奇怪……”
段景看着他的大腿,那伤口的腐肉被割掉之后,很快便恢复,不过又开始腐烂起来。
“算了!反正你又不怕疼!”
段景似笑非笑的看着段天峰,左手掏出来了一瓶丹药。
右手无形刃却插在段天峰的腿上,从大腿根开始,狠狠地插进去,连经脉一起割断,狠狠地切下,本来肌肉慢慢的大腿,现在被切的只剩下了后半边大腿,森森白骨都看得清清楚楚,鲜血喷射出来。
段景一边将手中的丹药碾碎洒在他的大腿上,一边撇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女子。
很明显的看出,她满眼眶都是泪水,不知道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疼,手却一点儿没抖,稳稳地抓着段景递给她的一个小小的刀子。
“一会儿会有一股毒血被我挤到这里,你记住了,这把刀要狠狠地插进去,全部都要!知道了吗?”
段景指了指段天峰的左边腰,轻声的说着,也不管女子听没听到。
“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可不只是小小的疼了,经脉的痛苦,可能会很难受!”
“废话多!”
段景话音刚落,段天峰一甩头上的汗水,大喝一声,青筋都暴起来了。
见他有所准备,段景也不再多说,手中的罡气快速的凝举,“喝!”,随着他的一声轻喝,罡气顺着段天峰大腿的伤口钻进他的身体中。
本来还撑得住的段天峰,在这磅礴的罡气钻进体内的瞬间,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快速的抖动起来。
“压住他!”
段景轻喝一声。
女子连忙趴在段天峰的头上,她的眼中都是心疼,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段天峰的脸上,“吧嗒!”,一声滴落的声音,在这房间中却震耳欲聋。
瞬间,他就安静了,虽然还在颤抖,可是没有之前那样激烈。
“你身体中的毒素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跟谁打了,但是我没那个时间去帮你找什么换血之类的灵药,你也撑不了,那么久,所以,我用罡气推动你身体中所有的血液,将它们大半排出体外,接着,以灵火为引,清除你经脉中的罡气,再用阵法凝聚精气,让你的身体开始再次造血,要是有什么不对。你都会死!”
段景一边说着,手中的罡气越来越浓郁,最后,他玄海中的一半罡气都被送到了段天峰的身体中。
“灵!炼!”
接着,他抬手又是一道灵火,灵火本来出现时是黄色,在他手中不断地燃烧,又将罡气加入其中,变成了森白色,一挥手,森白色的灵火钻进了段天峰的玄海中。
而阵法,段景则是从手环中掏出几十块玄石,扔在段天峰的身体周围,罡气射进玄石中,玄石中便开始反射金光,不多时,一个小小的花朵便出现,漂浮在段天峰的胸口上。
做完这些,段景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伸手拉起了女子,站在一边。
“你的身体经过之前的炼化,应该能撑过去,过去我也这样做过,但是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因为修道者,最差的便是肉体……”
段景盯着段天峰,眼中都是期待,还有紧张。
不过最让他觉得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子,之前都一直没见过她,也没有任何印象,可是早年听说段天峰的母亲早就过世了啊!
想到这儿,段景的精神力下意识地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