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段景这个年岁不到二十,年轻得过分的新晋荣誉长老,云霞宗下了血本。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分配给段景的住所,直接就是一片占地极其广阔的院落,有着许多建筑群。别说只是段景独住,就算再住进来三五十人,那也都是绰绰有余的。
院落中各个类型的场所更是应有尽有,只段景粗粗游览所见,就有演武场、炼丹房等配置,堪称得上奢侈。
而且,这座院落也是最接近云霞峰峰顶的院落之一,玄气同样十分之充沛。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吸纳玄气的速度飞快,可起到事半功倍效果。
这样的待遇,就算是那些为云霞宗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资格,都很有些眼热。
尽管那些修炼者也清楚,他们很难有机会住进这个院落,但见到段景入住,仍是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住进这样的修炼宝地?”
这个念头,在不知多少云霞宗长老、弟子心中辗转反侧,让他们羡慕嫉妒。只是碍于段景荣誉长老身份,他们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在心中暗骂。
“这样,真的没问题?”
实话说,段景是不怎么看得上这个院落的。只能勉强说是,聊胜于无罢了。哪怕云霞宗宗主云中子居住的峰顶,在段景的眼里,也可忽略不计。
更不要说,这处宅院可是集聚了云霞宗无数修炼者的怨念。
“既然你是荣誉长老,住这里就是必须的。”
负责安置段景的管事,很是苍老,发须已然灰白,看上去就是个糟老头子。属于修炼者的精气神,在他身上更是不见,像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或许,这个老者曾经是强大的修炼者,但现在,他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朽。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完他人生最后的道路。
老者既然这么说了,段景也就无可无不可点头,住进了眼前这所宅院之中。对于云霞宗修炼者的怨念,他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直接无视掉。
真正让段景稍微有些感兴趣的,还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老者。
段景不信,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人,能出任云霞宗的管事,就连他住所,都是在段景这所宅院的不远处,虽然规模要小了些,但也不同凡俗。
“真是个有趣的邻居!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看着老者如常人般缓步离去,段景微笑自语。可惜他如今修为还太过低微,却也无法洞穿其伪装,确认老者实力。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过去。
身为转世丹帝,修炼对段景而言,实在没什么难度,就和喝水吃饭般轻松。
他唯一缺少的,只是时间。
段景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思考邻居身上隐藏着的秘密,也不管老者是不是被派来监视他的,都没有必要。反正,这个答案,迟早会浮出水面来。
真正让他感到苦恼的是,该怎么样劝说段冰蕊,留在云霞宗。
有些话,段景不好给段冰蕊说,但他能感觉到,洛天城不似表面那么平静。也是,只要有魔崽子出现地方,从来都没有丝毫平静可言暗流汹涌。
其他人死活,段景不在意。然而事关段冰蕊,就不得不让他生出几分隐忧。
段景有预料过,说服段冰蕊困难程度。只是,段冰蕊的反应还是出乎想象。
“你叫我留在云霞宗?开的什么玩笑!”
段冰蕊如被激怒的母豹,都顾不上再叮嘱段景,直接蹦了起来大声嚷嚷道。
“你觉得,以我的天赋,加入云霞宗很困难么?”
段景闻言摇头,段冰蕊如今已是地灵境修为,远超出云霞宗精英弟子实力。这还是段冰蕊独自修行结果,要是有云霞宗精英弟子待遇必然更强。
就天赋而言,段冰蕊的天赋之出色,在上域都是可圈可点。
当然了,就算段冰蕊天资出众,靠着自己摸索也没可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毫无疑问,在段冰蕊的背后,必然是隐藏着一个实力不错的引导者。
别的不说,就从那人存在能够瞒过洛天城所有人,就可看出其十分不简单。甚至于,连亲近如段景,都没有从段冰蕊那里,得到过任何的消息。
再有,毒丹事情发生后,云霞宗居然还能给段景机会,让他证明自身清白,其中未尝没有段冰蕊背后隐藏神秘修炼者作用。
“段家是我们的根本,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别怪我以家法处置。”
段冰蕊神色冷厉,难得的对段景露出了些许怒容。
“我这不是担心姐姐你么,段天峰被废,段珠机那条老狗必然会借机生事。”
段景苦笑着辩解,看着段冰蕊发怒,他内心竟然会忍不住颤抖,实在荒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借了段冰蕊弟弟尸身转生,因果尚存。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把段冰蕊抹杀,彻底根除这个隐患。
然而,段冰蕊此前的表现,却让他不得不大笑这个念头,毕竟他不是魔族,还做不到不折手段。别看这只是小事,累积起来,足以推他入魔渊。
以段景和魔族的恩怨而言,真要堕落成魔,他宁可自绝。
“你这话说得,段珠机什么时候成好人了?他真要不针对我,那才奇怪了。要是段珠机有才干也就罢了,我大可把段家交托给他,可惜他没有。”
段冰蕊吐露心声,只要能带领段家前进,谁坐家主位置,她都不会有意见。出任家主对那些前途渺茫的修炼者,或许是好事,但不包括她在内。
琐事过多,只会干扰段冰蕊的修行,让她修炼进展缓慢,是很糟糕的事情。
段景能够听出段冰蕊话语中的无奈,随之默然。
“只要你在云霞宗好好的,不让我有后顾之忧,区区段珠机,又算得什么?”
以往,段冰蕊在和段珠机的争斗中落在下风,何尝没有段景这个累赘原因。现在,段冰蕊却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争斗中去。
胜券,已然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