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见段景把段冰蕊送入了紫竹林安全区域,猿王才会突然之间暴怒。
全没了,先前戏耍段冰蕊时的得意洋洋。
“这次,又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手笔?”
只让段景想不通的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什么来历?段家大长老段珠机?显然没这可能。要请动猿王出手,怎么着,也要段家超过大半家业。
段珠机一直想要压下段冰蕊,坐到段家家主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些家业么?要是没了这些家业,段家家主的位置,很显然就少去太多的吸引力。
先不说,段珠机能不能调动这么多家族资源,就如今的局势,也不至如此。
明面上,以段珠机为首的力量,仍占据优势。除非失了心智,没理由做出,败坏段家基业愚蠢举动。尽管有动机,段景还是很快,排除其嫌疑。
数来数去,似乎,只有云霞宗,才拥有这样实力,驱动一只,兽王级猿王。
这样的想法,却更让段景摇头。以云霞宗的势力,若真想要对段家怎么样,别说只是针对段冰蕊了,就算是夷平段家,那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必要,做出多此一举的行动。
要知道,即使是云霞宗,和横断山脉凶兽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么的亲近。段景不认为,云霞宗能轻易让兽王听令,反过来可行性都要更大些。
云霞宗能屹立在这片土地上,还得亏了横断山脉中,有很强大的凶兽坐镇。要不然,那些前仆后继杀过来的势力,早把云霞宗覆灭,取而代之。
修炼界,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个宗门、势力,会嫌弃自己麾下的地盘太多。
如果再加上一个,云霞宗至今没有摸索出什么东西的死灵海,别说多完美。这绝对是,让众多宗门、势力极其眼热地域。要不然,横断山脉中,也就不会,埋太多尸骨。
当然,段景从来没有片刻忘怀,与之战斗一世魔族。
尽管此地魔族,只是下域族裔,但是段景不怀疑,魔族修炼者有这样能力。
“魔族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是绝对的功利主义者。没好处的事,从来不做。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们应该盯上云霞宗。没有理由,再节外生枝。”
论到对魔族的了解,段景远超出绝大多数修炼者。正是这样,他就排除了,魔族的嫌疑。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各方都没有嫌疑,总不会,是猿王自个搞出来的?这种可能性,是早就被段景否定的。以至于,他都很有些糊涂起来。
“又或者说,真的就只是冲着段冰蕊而来?”
仔细想想,段景记忆中对段冰蕊了解不完全,就段冰蕊那一身不俗的修为,就很有些神秘意味。段景搜索完记忆,却完全没找到这方面的信息。
修炼,并不是说天赋很好,自己抱着本功诀,就能进行。
那样修炼,事半功倍不说,还很有可能走上歧路,断送掉一身绝好的天赋。然而据段景的观察,段冰蕊没这方面迹象,她的修炼算是进入正轨。
而且,能够在兽王级猿王的手下,支撑了这么久。
如果说,段冰蕊没有得到其他修炼者指点,段景,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他甚至能由此推断出,段冰蕊背后修炼者,同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倒不是说,那人就真能入了段景法眼,他只是以下域的平均水平作为依据。
“如果没有其他可能,那就只剩下这个解释了。”
段景觉得,是段冰蕊,或者说指点她的修炼者,引来祸患,导致此事发生。在修炼界之中,像这样子的情形,并不是什么特例,可算司空见惯。
如果要用最简单的词语,来形容修炼界。段景觉得,应该会是“恩仇”二字。
其中,又以“仇”字最有代表性。要知道,修炼者修炼是需要很多资源的。而能供修炼者使用的资源,有限度。围绕资源,争斗也就如影随形。
很多时候,这种争斗以流血结束。从来,都是极难化解的。
有争斗,就会有死亡。而侥幸存活下来的修炼者间,自然而然诞生出仇恨。这种刻骨仇恨,从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亡,缠绕修炼者无数岁月。
甚至仇恨双方死亡后,都无停歇迹象,在双方亲近的修炼者中,延续下去。
要真如段景所想,段冰蕊是遭受到池鱼之殃,似乎,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她从那个修炼者身上得到的除了好处,同样,也都免不了这些包袱。
“我是能够理解,可惜不能接受。”
段景眼神中似有火光闪烁,对朝着他围过来那些铁臂猿猴,露出森然笑容。
转世至今,段景本就背负血海深仇,又接连遭遇诸多不顺,心中憋着怒火,已快要压制不住。现在可好,铁臂猿猴十分配合地,前来撩拨段景。
“好极了。”
围过来的铁臂猿猴,全都有着相当于修炼者地灵境的实力,但在段景眼里,却弱得可怜。这些铁臂猿猴中,能稍稍让他提起些兴致的,也就只有那只猿王了。
猿王在笑,笑得很得意。它没有第一时间对段景出手,而是纵身往前一跃。恰好,挡住了段景通往紫竹林深处方向。然后,露出十分得意笑容。
猿王的做法倒也不错,如果段景往横断山脉深处跑去,那里可是它的主场。
实际上,在猿王看来,这样的做法都有些多余。他不认为段景有足够实力,逃出三十多只地灵境实力铁臂猿猴包围。换了段冰蕊,都无法逃脱。
想到没能完成任务,猿王看段景目光充满忿恨,然后,又浮现出几缕惊惧。
段景默默把这幕收归眼底,身形却是直直朝着围拢过来铁臂猿猴扑杀过去。看他的架势,却不像是被身高两米,数量多达三十的铁臂猿猴包围。
恰恰相反,一瞬间,段景的气势骤然爆发,凌驾于所有铁臂猿猴气势之和。
就连徐徐而来山风,都凝固住,不再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