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锁玄芝根本不算灵药。
事实上,绝大多数修炼者对锁玄芝的判断是正确的,其不是什么高阶灵药。也没有什么高阶丹方,能够变废为宝,把锁玄芝炼制成强效的灵丹。
知道锁玄芝用法修炼者不多,段景恰是其一。
“有了锁玄芝,总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
转世以来,段景表面平静,实际承受不少的压力。但现在,压力一扫而空。这不起眼的锁玄芝,落到懂行修炼者手中,却是能发挥出可怕威力。
尽管如此,段景也只是把锁玄芝随意地塞进口袋,没有说好好地收藏保管。
没那必要。锁玄芝生命力极其顽强,只选没有玄气地方生存,和其他灵药,有着本质区别。成长的同时,锁玄芝还会把周边玄气,全部吞噬掉。
等成熟时,全部释放。想也知道,那是一股极其庞大的玄气。
恰好紫竹林又是玄气禁域,就算原本不是,也被改造成禁域。最主要的是,紫竹林地势很讲究,呈现出内凹状,锁玄芝释放玄气,不容易逸散。
更是在紫竹林中形成漩涡,进而把摩天崖上的玄气都给吸来。
如此,才有了玄阵的出现。
然而这个玄阵并不是天地生成,虽然能维持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会瓦解。其中的韵味,也只能够算是半成品,离真正韵味有差距。
但只要能捕捉到,还是很有用,能让修炼者修炼道路,变得更为平坦顺畅。
甚至有可能让修炼者,遁入天人合一境界。只凭这点,足以让修炼者疯狂。越是高阶的修炼者,对此感受越深。只不过,眼前这个残次品韵味,还不能入段景法眼。
前世没得选择,也就罢了。如今转世重修,他自然要朝着最好的东西要求。
唯有夯实基础,才能走得比前世更远。事实上,要是他愿意,修为的提升不是难事。然而这不是他的追求,他不仅没有这种想法,反而刻意的压制修为。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厚积薄发,腾渊化龙。
随着锁玄芝被段景发现并收起,这片区域,本就不多的玄气,更顷刻散尽。刹那之间,像是形成新的玄气禁域,原本被遮掩场景,全显现出来。
以段景如今实力,虽然能在紫竹林中游走,但在玄气遮蔽下,仍无法窥破,真实景象。不然,他也用不着先找锁玄芝,而是直接去追踪段冰蕊。
“连这样小事都做不到,实在惭愧。”
尽管段景的行为,已然超出了其他修炼者太多太多,可他还是有些不满意。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和那些修炼者,当成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甚至于,上域各大宗门、势力精心培养天骄圣子,也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玄气退散,断折的紫竹、坑洼的地面就显现眼前。这里,曾经过一场大战。段景用片刻时间,就从这些纷乱的痕迹中,找出段冰蕊退走的线索。
断折的紫竹,显然是在玄气没有恢复下才被波及。如今连段景都无法折断。哪怕已经折断,这些紫竹也都吸纳了足够玄气,变得愈发晶莹透亮。
“倒是,可以一用。”
段景左手虚摄,抓起一根断折紫竹,右掌在紫竹抹过,顿时变得光滑无比。这截紫竹也不是很长,约有一米左右,看上去,也能当作长棍使用。
紧跟着,段景手提棍装紫竹,掠上半空,循着段冰蕊退走痕迹,直扑过去。他所过之处,浓郁玄气纷纷退散,把更为完整的痕迹,展现了出来。
这却不是段景手笔,而是他怀中锁玄芝,发挥作用。
锁玄芝在成长阶段,会拘禁身边的玄气,哪怕是修炼宝地,也会被其清空,十分的强悍。等到锁玄芝成熟后,被其吞噬的玄气,会全部吐出来。
其本身,更是形成特殊场域,多出一种,排斥玄气的功效。
所过之处,玄气纷纷绕道走。只不过,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表现不会明显。也是紫竹林玄气浓郁,才会有如此清晰表现。
看着那些痕迹,段景没停下,继续在高空掠行,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糟糕。段冰蕊,虽然有地灵境修为,但在这场战斗中,却是始终处于下风。
在段景脑海里,甚至能推衍出完整的场景,段冰蕊被一只强大凶兽追赶着,很仓惶。
紫竹上,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只说明,段冰蕊受伤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段景头顶。连他的帝心,在此刻都有些难控地动摇起来。这对段景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他的帝心,经历无数岁月磨炼,早已坚如磐石。
就算前世那样的遭遇,段景帝心始终平稳,不曾波动。
可现在,只因为见到段冰蕊有受伤的迹象,坚韧帝心,竟是出现强烈波动。
“这是好事,说明帝心还没有到最高境界,可以提升。”
段景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前世就隐约察觉到了,帝心或许还能提升。然而那时已驾临绝巅,前路已然断绝,想改变,都已经没有了可能。
让一个帝级强者,舍弃所有,重头开始修炼,很显然,是非常不切实际的。
段景前世,也只是想想而已。却不敢这么做,他一生,照拂过无数修炼者。但他的敌人,也很多。别说重头修炼,只要有这苗头,会死得难看。
别的不说,就对他恨之入骨,把他列入必杀名单之首的魔族,必定有动作。
“如今虽然遭遇劫难,何尝,不是让我得偿所愿。”
段景没有对这种变化很反感,还很有些享受模样。重头修炼,不只是炼身,同样还得磨砺其心境。前面一种问题不大,但后一种,却难能可贵。
这也算是,段景前身给他留下的馈赠。投桃报李,对段冰蕊,他自然关切。
“轰隆!”
“轰隆隆!”
紫竹林边缘,横断山脉深处方向,隐约传来玄气炸裂声响,段景稍感心安。速度,却是没有丝毫减慢,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直直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