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睡意正浓时被人打扰,心情都不会太愉快。
段景,自然也不会不例外。
“什么事?”
段景打着哈欠,穿衣走了出来,迷迷糊糊问道。在经过他三番两次的敲打,以及,雾隐人前后态度的截然不同转变,都让墨离变得老实了许多。
也是因此,墨离的突然到来,让段景生出些不好预感。再给墨离几个胆子,也不敢跑来消遣于他。
“段长老,门外有个人求见。”
墨离时刻关注着段景的神情,急急说明来意。在他眼里段景如同洪水猛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只希望离段景远远的,以免再吃些什么苦头。
“哦,是什么人?”
段景已清醒许多,更觉事情不同寻常。此前他就吩咐过墨离,短时间之内,不见外客。
尽管他这个荣誉长老的身份来得轻松,显得有些儿戏。但长老毕竟是长老,说不得就有许多人会找上门来,是拉关系也好,打探他的虚实也罢,多少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干扰。
就连依附云霞宗存在的周边各大势力,自然不会落下。这点,从墨离拿来,那许多的礼物和名帖可以得知。
这倒不是说,他们对段景有多么尊重,而是应有之意。
对于这些修炼者和势力的做法,段景十分理解和认同。要是换了其他时间,他或许不会如此决绝的,把所有人都给拦下来,见见那些人也无妨。
不过现在,他的确没这样空闲。他已能感觉到危机降临的时刻,迫在眉睫。在这样的时刻,会是什么人,连墨离都没办法推拒,将其拒之门外?
“是个叫灵珠的女修……要是段长老不想见,我把她赶走。”
墨离心情很有些忐忑,要说他加入云霞宗也有不短的时间,对周边修炼者,不说全都熟悉,但多少会有些印象。可偏偏这灵珠,完全没有头绪。
然而,灵珠所说的话,又让墨离不敢轻视,不得不冒着风险前来请示段景。
“灵珠……是段灵珠?”
段景好难得从记忆中,翻找出和灵珠有关的信息,顿时,一道孤寂的身影,从脑海跳跃出。在他记忆中,那个名叫段灵珠女子身上的孤寂清冷,让他记忆犹新。
“她没有说自己姓段,只说是段长老的姐姐派来,问她凭证却是拿不出来。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把她拦住,先进来,向段长老进行禀报请示。”
听到段景这话,墨离暗叫侥幸。还好他没有乱来,没有直接把段灵珠驱逐。
“段家,什么时候跑出个段灵珠来了?”
这样的疑惑,被墨离深深埋藏在心底,没有说出。
“人在哪里,带我去。”
段景没有理会墨离的小心思,边说边抢先朝着外边走去,有些风风火火的。不怪段景如此失态,实在是灵珠的出现,让他有些担心起段冰蕊来。
“如果,来人真的是段灵珠!”
这时,段景真有些希望,来的是另一个同样名为灵珠的女修。只是这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些。
见段景表现得如此急切,墨离快步跟上。又开始,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更多的,是好奇。对于这个突然冒出女修,他不由生出浓郁探究心。
“或许,就能抓住段景什么把柄?”
这样的想法,让墨离很难不心动。尽管他对段景,已是没有了太多的忿恨,但也不愿意继续委屈自己,来给段景守门。要是能离开,当然最好。
片刻之后,段景就在门房,见到墨离口中的女修。
“灵珠,真的是你!”
段景心中的希冀落到空处,眼前端坐女子,确是段灵珠无疑。还没有走近,就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这种冰冷和孤寂,其他修炼者,根本就模仿不出来。
这和段灵珠修炼功诀有关,同时,也和她的性情有密切联系。
其实墨离的疑惑很有道理,灵珠虽然姓段,但和段家,却是完全没有关系。甚至于,到了现在,就算是段家其他的人前来,都未必能认出灵珠。
根据段景搜寻的记忆得知,段灵珠是被段家上任家主,也是段景和段冰蕊的父亲,收养回来的。就算到了现在,段景都不知晓灵珠的真正身世。
实际上,段景和段灵珠打交道的次数,前前后后也不过百次,深入的交流,更是前所未有。
段灵珠在段家,不过待了一年多时间。整个段家,能够和她聊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段景的姐姐段冰蕊了。其他众人,都被段灵珠的清冷吓住。
随着段灵珠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没过多久,连仅有的记忆都模糊了。
然而也就只有段景和段冰蕊清楚,段灵珠并不是真的离去,而是隐匿下来。这点,段景都是一次不小心从段冰蕊那里偷听到的,这才恍然大悟。
按照段景便宜老爹的想法,他是打算,把段灵珠当成自己亲生女儿培养的。
可惜,段灵珠有其他想法。苦苦哀求,总算得偿所愿,消失在段家视线中,成为了一个隐形人。这么多年,段灵珠都没离开洛天城,就在附近。
段景偷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段灵珠早已经成为了段家秘卫首领。
不只是段家,其他家族或者势力,都有隐藏在暗中修炼者队伍。或是防御,或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然而段灵珠率领的秘卫,并非段家所有,而是专属于段冰蕊。段家其他人,别说调动,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甚至,都没人察觉这支队伍存在。
尽管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过段灵珠,但段景还是很快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少、少爷……”
一身劲装打扮,显得十分干练的段灵珠,看到段景后面露急切,忽然晕厥。脸上血色,更是在顷刻之间褪尽。却是,压抑住的伤势,骤然爆发。
要不是段景迅速掠上前去,把她给扶住。只怕,就要从石凳上,摔落地面。
“这这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墨离目瞪口呆。他此前只是在担心,会不会惹怒段景,却忽略了,许多明显的细节。如今回想,这明明是十分显眼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