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段景脚步停了停，又继续往前走。
“我就知道有问题。”
他的内心，却不像表面平静。先前他就觉得云玲来得古怪，如今总算释疑。不过他前世身为丹帝，什么没见过，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答案惊诧。
云玲偷眼看着段景，惴惴不安，深感惶然。
然而，段景似乎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得到答案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出多少，让云玲生出些希冀。只不过段景没有开口，她也只能沉默。
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遭受过，多少次希望破灭的打击，这已经成为了习惯。如今找上段景，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实际上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成也罢，不成也罢，都只能听天由命。
对于命运，云玲显然比其他人有着更为深切的感受。
云玲紧跟段景，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那里是厨房，但从外表却看不出来。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是个什么样重要地方，才会有十分精致装潢。
随后，云玲的目光就被摆在小院院落中石桌上的几道菜肴吸引，无法移开。
身为云霞宗宗主云中子孙女，云玲在云霞宗地位高卓，什么好东西都有份。石桌上那些饱含玄气的食材，也是从来不缺的，是记忆中常见之物。
然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些菜肴对她生出无穷吸引力，让她不由沉醉。
“好香！”
云玲忍不住惊叹。事实上，这些还冒着淡淡热气的菜肴，根本闻不到香气。但云玲偏偏感觉到，并为之惊呼出声。
“吃饭。”
段景招呼道，随之轻描淡写地扫了云玲一眼。这个云玲，天赋还算得不错。换了天赋不够的修炼者前来，绝对没可能察觉到这些菜肴中的玄机。
“为什么，偏偏就没有丹火呢？”
这个问题，不仅段景想知道，就连云玲自己都想不明白。
别看云玲和段景差不多年岁，其修为已然突破到地灵境，堪称是个小高手。这在整个云霞宗来说，都是足以称道的。当然，还是比不上段冰蕊。
相比云玲，段冰蕊的修炼资源和助力未免要少了许多，但也同样踏足地灵境。
在修炼方面，两女都有着远超常人天赋，可悲剧的是，她们居然都没丹火。而没有丹火，也就注定她们无法踏足炼丹领域，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见到这桌段景精心烹制的佳肴，云玲仅有的矜持不翼而飞，一点都不客气。
“太、太、太美味了！”
看云玲如今激动模样，又有谁能想得到，她是云霞宗少主？一大桌的菜肴，超过大半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若非段景速度也不慢，真抢不过。
“啊……没了。”
云玲眨了眨眼，感觉很是有些意犹未尽。
“段师，你的厨艺，真是绝了，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最最满意的一餐。”
对段景的厨艺，云玲不吝赞赏。事实上，她这话并没有半分夸大其词地方，而是发自于内心。也是，丹帝亲手烹制的佳肴，又岂是凡俗能比较？
虽然段景如今没了绝强的修为，但做出几道精致的小菜，那也是不在话下。
这还是时间尚短，等再过些时候，云玲才能察觉到，这些菜肴的奥妙所在。虽不至于让云玲一飞冲天，怎么也能让她突破小层次，提升些修为。
这点，也正是炼丹师的可怕之处。
想其他修炼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提升些许修为，可是对炼丹师而言，不过是一两粒灵丹的事情。丹师会受到修炼者追捧，不是没有原因。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做完后去丹室。”
段景没对云玲客气，直接吩咐云玲收拾残局。或者说，他叫云玲一起吃饭，也正是因为，想找个打下手的人罢了。他只担心，云玲能不能做好？
“好。”
听到丹室两个字，云玲内心本就不多的不满立时烟消云散，忙不迭答应了。只要能炼丹，再多的要求她都能答应。哪怕，她从没有做过这些事。
好在云玲有强大修为在身，人也不蠢很灵醒，虽有些手生但总算没出岔子。
等云玲走进丹室的时候，丹室已经没有了段景初至时空旷，各种各样灵药，已经分门别类铺陈开，放在了靠墙的架子上。没有大宝箱封锁玄气，这些药材药力在流逝。
不过，段景本打算开始炼丹，这些流逝的玄气，大可忽略不计。
“段师。”
云玲走进丹室，看着炼丹的鼎炉，以及鼎炉下的幽幽地火，心情极其复杂。有迷惘，也有彷徨，甚至还有几分即将听到宣判的，无比忐忑思虑。
“你为什么要炼丹？”
“你难道不清楚，没有丹火是不可能成为炼丹师的！又何必要浪费时间呢？”
段景目光落在木架上诸多灵药，头也不回地质问道。
“还是不行么？”
云玲暗暗苦笑，悬着的心落地了，和以往没有两样。虽然已经有这样预感，但真正得到答案后，她仍是有着说不出失落，神情有说不出的落寞。
“我为什么要炼丹？因为我喜欢炼丹，我想要成为炼丹师！”
面对段景的询问，云玲鼓足勇气说道。这个理由虽不充足，但也已经足够。
“以你的天赋，如果专心修炼，必定大有前途。浪费时间在炼丹，值得么？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能凝聚丹火的情况下，有谁成为炼丹师。”
以段景丹帝的身份说出这句话，就没有人能够进行反驳。
“没有丹火，也可以利用地火。难道，不能凝聚丹火，就真不能成为丹师？”
以云玲的身份来说，倒也有用地火炼丹的资格。不过，成效不怎么好就是。这也是她一听说段景身中曼陀泯之毒还能炼丹，就连忙找上门缘故。
她本以为会有奇迹出现，如今看来还是想得太多了些。
事实上，这个问题不仅困扰云玲，也困扰着其他无数修炼者，让他们绝望。丹火，就像是一道天堑般，拦截住无数有志于成为炼丹师的修炼者。
“那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