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儿过,转眼间已是三天之后。
段景待在这里已经几天了,柳家也重建了,自愿加入的人也非常多,但是高层只有柳风三人。
而现在能够做事的就只有柳风父子俩。
这可就忙坏了柳风了,他父亲不善管理,而他的天赋又奇高,三天的时间里已经把柳家上下打理的井然有序,若不是所有人都是新面孔,乍一看都还以为柳家什么变化都没有。
而柳家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了。
段景这三天也派人通知了云霞宗来人,也昭告了百洛城,柳家为了保卫百洛城的安危,一个家族独自对抗上千魔众,最后落得几乎全家族泯灭。
在这样的势头下,自愿加入柳家的散修更是多了去了,好在有段景把关,很多想要浑水摸鱼的都被毒打一顿丢出去了。
而这三天中,柳离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自己家的房间中,安安静静的,伤势也不愿恢复。
段景和红月的伤势在段景高超的丹术之下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知道因为什么,段景还自己拿出来了上百粒三阶丹药曾与柳风,让他完善柳家机制,毕竟柳家现在只是空壳子,还没有那个底蕴和实力来打赏做事不错的人。
“看来柳风赚大发了,年纪轻轻就要多劳动了,不然这柳家哪儿来的那么多血脉……”
站在东山的亭子中,红月望着不断地来回忙碌的柳风,轻笑着说道。
“就你话多!”
段景瞥了他一眼,自己则是看向了柳离的房间。
“现在云铃还没有救回来,你还在想这些,真的有些过分了!”
想来想去,段景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他也是一惊,结果发现是自己在警告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云霞宗还有不少事情呢!你的少宗主位置不要了?”
红月见段景时而微笑,时而忧愁,拍了拍他的肩头。
经过了之前的一战,段景也算是看清楚了红月的来历,对他虽说还有防备,但是不像以前那样了。
沉默片刻之后,段景还是选择了,去找柳离,毕竟他不是柳家人,留在这里只怕会让人多想,以为柳家是云霞宗的傀儡了。
眨眼间,段景已经站在了柳离的房门外。
咚咚咚~
段景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
“难道她睡了?”
段景下意识地闭眼,精神力探进房间中,一个极为虚弱的罡气还在波动。
想了想,段景直接推开了门。
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房间中可以算得上是难闻了,三天的时间没有开窗开门,东西基本上都被砸碎,而柳离则是平躺在房间的一处角落中,双眼无神,看着段景一步步的走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柳离……”
段景轻声的唤了一声,可是柳离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便自顾自的坐在柳离的身边,两人就这样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时间缓缓地流淌着,一刻钟、两刻钟,两人没有谁先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柳离眼中的再度流出泪水,把头靠在段景的肩头。
其实段景也有想过将她的记忆封印的,以他的精神力,不是陆仙还真的无法发现什么端倪。
但是他没有做,他还是觉得,毕竟要承受什么的,不然,你修为再高有什么用?
修真界本来就是一个杀戮的世界,只要人家够强,杀了你一个家族,人家就是没有事。
“你打算报仇吗?”
两个时辰后,段景张嘴,轻声的问道。
“……”柳离眼睛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地垂下头,沙哑着声音,说道:“报什么仇?找云霞宗报仇吗?”
“你全家都被云中子杀了,当然,也是因为我!”
段景说着,将手中的剎棍平放在两人面前。
“我打不过你们……”
“那你就去死吧,我想要是柳化缘没有化魔,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也会后悔生下你这么没用的女儿……”
段景没有安慰,直接张嘴吐槽,手中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把匕首,放在柳离的手上。
经这一激,柳离转头看着段景,眼中都是痛恨,咬着银牙,本来以为哭倒干涸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握紧匕首,大喝一声,“我死也要先杀了你们!”
银光一闪,匕首刺进了段景的肩头。
段景没有闪躲,只是静静的看着柳离,眼中都是无奈。
“就凭现在的你,就算是十个,也打不过我,我不是之前横断山中的少年,你也不是!”
段景说着,握着匕首,将它拔了出来。
“呃!啊!”
此时的柳离,脸上尽是狰狞,看起来却又有一股别样的可爱。
她满脸泪痕,趴在双手紧紧的抱住段景,匕首扔到一边,张开小口,狠狠地咬在段景的胸口,肩头。
一口一口地,好像不会累,好像要吧段景吃了才罢休。
段景也咬着牙,忍受着,他怕罡气反震伤到了柳离,现在的柳离心神不稳,罡气根本就无法护体。
一刻钟之后,段景头上都是细汗,要不说女孩子很可怕呢!
“舒服了?”
段景看着已经累到趴在他肩头喘息柳离,轻声的问道。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相信,我父亲竟然会入魔……”
柳离哽咽的回话,时不时的将头埋在段景的肩头擦擦眼泪。
“你父亲为了什么入魔?初衷是好的,只是没有坚持住诱惑而已,他相信你,所以坦然赴死!”
段景轻声的回道。
其实,柳化缘无论是修为还是眼界,都能让他戴罪立功的,但是最后柳化缘还是选择了去死,怕的就是事情最后传出去会让柳离受到负面影响而已。
这点,段景心里清楚,所有人都清楚,柳离……也很清楚。
她到现在为止不愿意接受的,只是父亲遁入魔道而已。
一个从小教她一生都要与魔道为敌的人,竟然遁入了魔道,岂不是很讽刺。
“你……”
段景拍了拍柳离的肩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妮子已经太累了,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他也没有叫醒她,而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