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云霞宗。
清晨的微风吹动着树木,鸟儿落在树尖叽叽喳喳的叫着。
一个身穿碎花小裙,扎着俩冲天鬏的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进了一个房间中,推开了窗户,自言自语的说着:“早上的空气最好了,要多呼吸才行。”
这时,一个一边抠鼻子,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少年,盯着姑娘,大声的吼道:“死没死啊!没死怎么还不醒啊!”
“哼!你这样说话是要被天谴的!”
姑娘只是哼哼一句,不再理他。
这正是段景的宅邸。
已经十天了,当日晕死之后,段景的话在场的基本上都记下来了。
有家有宗门的都回去了,散修则是在吕红燕的带领下找到了段家,而段景和红月则是跟着剑神来到了云霞宗。
当时云铃这小妮子见到段景这样子之后,哭的可算是死去活来的,别人都拉不住。
倒是红月的脾气大,一把便把她提起来,呵斥了一句什么“人还没死你哭什么,还不救人?”“就他妈的会哭,要你都不知道有什么用!”之类的,把这妮子吓得忘了哭了。
也是那天之后,云铃能躲着红月就躲着他。
“哦!”
面对云铃的讽刺,红月只是瞥了一眼床上的段景。
其实十天过去了,段景奇特的身体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至少红月和云中子他们几人都知道,段景的身体伤成这样子,五天之内自然修复了,吃进他体内的丹药全都没有发挥药效就被消化了。
“都恢复了为什么还不醒啊!”
红月盯着段景,眼中的杀意丝毫没有隐藏。
“父亲说了,他这是因为过度的榨干了自己的身体,还有他的精神力,导致了他身体修为很多方面都在自我修复,不过我父亲还说了,段景不知修炼的什么功法,这种自我修复是没人可以办到的,但是他可以,看来修复身体也是很耗费时间的!”
说着,云铃便将几粒丹药塞进了段景的嘴里。
这是云中子特批的一堆丹药,自从知道了段景的身体奇特之后,每天云中子都会送来不少的丹药给他,让他能够恢复身体。
在红月不说话之后,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三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在桌子发呆,还有一个则是不断的在收拾房间。
哒哒哒……
这安静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打扰,红月连头都没回就知道了,肯定是吕红燕。
从段景救她们之后,每天她和剑神都要来看一眼段景。
而另一边,云霞宗,大长老宅邸中。
古景城在一个小房间中,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满身是汗的裸体美女,一言不发。
这美女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她不是修道者,站在这里这样已经两个时辰没有动过了,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真是好啊!本以为他会死在里面,怎么还出来了?”
古景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叹道。
“出来了也好啊!这样才好玩儿。”
“古风!来,我给你一个任务……”
“古云……你去一趟山下!”
……
古景城不断地叫喊着一个个的名字,不多时,已经出去了四五人了。
而那美女已经坚持不住了。
终于,她轻哼一声,倒在地上,但是很快又爬起身子,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
不过古景城没有理她,还是静静的盯着她的身体,仔细的打量着,一刻钟之后,他才说话,道:“出去吧,明天再来……”
“谢少爷!谢少爷!”
女子连忙跪在地上道谢。
等到她出去之后,古景城的身边显出一个人影。
“少爷,要杀吗?”
那人轻声的问道。
“不要杀,给她们家三万玄石,在给他们家派一个人我们家的护卫,保他们安全,记住了,完全听他们的话!”
“是……”
那人退下之后,古景城一个人坐在房间中,时而狂笑,时而锁眉,时而面露悲哀,活生生的一个疯子。
……
正午,云霞宗,段景的宅邸。
“呼……”
本来安安静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叹。
只见段景缓缓地睁开眼睛,眨了几下,坐起身子。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眼中毫无生气,整个人就像一个诈尸的尸体一般。
“看来……这一战留下的隐患不少啊!不过也好,至少有了一个手臂,若是加以炼化,岂不是能够有一个大的战力?”
段景抬起右手,捏了一下,无力感顿时传遍全身,可他的眼中却透出了一阵精光。
“你醒了!?”
这时,云铃冲进了房间,跑到床边,想要扑上去,却又害怕触动伤势,只能站在原地高兴的蹦哒。
因为害怕段景醒来她不知道,所以她在段景的床头设下了简单的阵法,这样段景一醒来她就知道了。
“我没什么事情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段景坐在那里,喝了一口云铃给他倒的水,轻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现在的呼声很高很高的,回来的云霞宗的弟子们都在传播你的事迹。本来别人都不相信的,但是当他们问剑神的时候,据说,剑神一提到你,眼中的战意和尊敬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正因为如此,现在还有传言,说我父亲已经把你定为宗主接班人了……”
就这样,段景靠在床边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云铃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很多事情他都略过了,只有一件事他听的很认真。
那就是——呼声很高。
树大招风,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可能不是坏事,但一定不是好事。
“现在我就回来的那些弟子们,都记录了吗?”
段景突然打断了云铃的话,轻声的问道。
“记了啊,当然记了,这些人现在都嚷嚷着要来给你卖命的!拦都拦不住,不过好在那个疯子在这,还没人敢来这里。”
云铃说着,指了指门外挥舞着大刀的红月。
红月只是瞥了一眼屋内,接着,便开始继续挥舞他的大刀,本来便是刀行厚重,可是在他手中,那大刀变得灵活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