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望着那倾城郡主已经开始了演奏,心下闪过一抹得意,看起来这倾城郡主的心态是被扰乱了一些,轻笑一声,手指抚上了琴弦。
众人只听得另一声琴音也加入其中,只是这道琴音温婉百转,竟将那另一道琴音的煞气消散了许多。
随即,场上一身青白色衣裙的千莹身形动了起来,剑随着手腕的轻轻翻转,逐渐化为一道虚影,不同于其他的剑舞,她的武并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招数,动作间竟带着一丝洒脱。
原本倾城郡主率先弹奏就已是输了气势,但是那琴声却是煞气逼人,可能是因为倾城郡主心中的怒气,转变到了琴弦上,琴弦被弹得铮铮作响,众人只觉耳中有些嗡鸣。
千雪嘴角上扬,眉目如画,清澈透亮的旋律从指尖弹奏出来,温柔婉约,仿若那潺潺流水流入众人心间。
倾城郡主的琴声给她们带来的是震慑,令人心下一惊,但是那千雪的琴声却是沁人心脾,让众人瞬间脑海中变得清明。
心神清明的瞬间又看到那场中身形微动的千莹,只觉得那剑影看的眼花缭乱,剑影所到之处令人心惊胆战,场上的女子仿若和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台前的众评审,看着场上三位女子的表演,不由得有些惊叹,三人的表演竟是融到了一起。
台中央的女子手握碎雪剑,剑影如游龙穿梭,那碎雪剑像是为了她量身打造一般,竟是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女子会琴艺那是再普通不过了,精通琴艺肯定会让人羡慕,但是会武剑的女子却是不多,尤其是那剑法还不是普通的招式。
慕国公摸了摸下巴,眼神微亮,不由得出声赞道:“这千府的大小姐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竟还会武剑。”
皇上位居首位,视野是最开阔的,看着那场上的千莹挥舞着剑,竟是有些惊艳,大笑几声,连说了几声好,威严的声音竟是带着些喜悦:“不愧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众人都知大长公主当年可是才貌双全的女子,皇上都如此夸赞千府大小姐,众人心中更是觉得这大小姐不可小觑。
皇后听闻身旁皇上的笑声,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不过她竟不知千莹何时学会了武功。
想到此,心中有些愧疚,觉得对千莹的关心还不够,但是听闻皇上和慕国公赞赏的话语,面上露出端庄的笑容,“莹儿这丫头竟会想出些花样来,不过这剑法倒是像模像样的。”
皇后都出言讲话了,其余的几位嫔妃也纷纷附和,原本场上离得不太远,而这些人又毫无避讳的说这话,这些赞赏千莹的话自然传入了倾城郡主和千雪的耳中。
千雪自知现在不是恼怒的时候,还是要继续将这一首曲子弹完,稳了稳心神,手指下的琴弦更是行云流水般弹奏着。
但是倾城郡主的心性显然是不能跟千雪想比了,她听到这些话,再看向那场中游刃有余的武着剑的千莹,恨的咬牙切齿,晃神的瞬间竟还弹错了几节曲子。
闻声众人都看着倾城郡主,她哪里出现过这种情况,竟被那些人看的,手中的琴弦频频弹错,慌乱的看向那场上的评委。
只见慕国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颇有遗憾:“倾城郡主倒是弹得不错,不过这心性还是要改改的。”
坐在台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御风澜却是开口说道:“原本以为时隔一年,倾城郡主的琴艺自是增进了许多,没想到却是比千三小姐还要次一些,想来这一年是荒废了。”
御风澜的一席话更是将那倾城郡主的琴艺说的一无是处。
突然场中央的女子微转身形,碎雪剑挥向屏风处,“刷刷”一声,屏风上便出现了几道划痕,紧接着女子的又在那几道划痕的处稍稍微动,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跃然于屏风上。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原本那宫女台上来的屏风,她们以为那屏风只是摆设,来衬托出舞剑时的身影呢,没想到竟还有这种操作。
此时耳中也听不到那琴声了,只剩下那场上的女子行云流水般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倾城郡主原本听了御风澜的话便深受打击,再看到千莹的表演,竟是忘记了还在表演琴艺,琴弦上手却是停了下来,只是直直的看着千莹。
一道琴声戛然而止,千雪望向倾城郡主心中闪过一抹窃喜,倾城郡主肯定是要在琴艺上输给她了,只是……
千雪望向那场中还在翩然起武的千莹,心神微动,琴声骤然变了一个调,变得急促而热烈起来。
只见千莹随着千雪琴声的转变,身形微转,手中的剑法也变得凌厉。
琴声越来越急促,千雪此时已经有些急切,她没有想到千莹会跟上了她的指法,竟然连她引以为傲的琴艺,在千莹舞剑的面前都变成了陪衬,甚至是给千莹锦上添花了。
既然倾城郡主在琴艺上已经输给了她,那她就没有必要再弹下去了,再弹下去也只是为千莹伴奏而已。
随即千雪心神微动,面上一副被千莹的才艺惊呆了的模样,原本还在弹奏的琴声骤然停下,只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场中央千莹还在舞动的身影。
千雪暗暗心想:没有了琴声伴奏,我倒要看看你怎样作画!
众人惊叹千莹的才艺之时也注意到了千雪和倾城郡主的琴声已经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唏嘘。
“不是说千府三小姐琴艺一绝吗?怎么跟倾城郡主一样都被这千府大小姐的才艺给震慑住了呢?”
“不过也是,这千府大小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议论声传入千雪的耳中,她突然后悔刚刚的举动了,紧抿着下唇,盯着千莹,只希望她能快些停下来。
千莹闻声,一个转身间一幅屏风上已经完成了画作,还有其余两幅,但见千雪和倾城郡主已经停止了弹奏,那场中便缺少了伴奏,虽然她一直在舞剑作画,但是可没有忽略千雪那脸上一闪而过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