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议论声传到了千莹的耳中,千莹心神微动,看着台上众人的反应,皇上虽有些震惊,但是依然没打算开口说话,皇后也是听闻她的话,一时惊的有些没有缓过神,德妃轻笑着看着前面,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皇后一眼,只有华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其他的嫔妃也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千莹望着这些神色各异的人,心中思绪涌动,还未开口,就传来一道声音:“千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是不是你指使那宫女给张美人下药的!”
独孤岚脸上带着些许得意,高声向着千莹说道,千莹看着独孤岚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下想着独孤岚还真是耐不住性子,事情原本就是皇后在查,皇后都还没有说话呢,他倒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将这罪名往她身上按了。
“回禀皇上,皇后,臣女有话要说。”千莹上前几步,向着皇上皇后行了一礼恭敬道。
皇上之所以没有说话,是想要看看皇后是想怎么处理的,他们都听到了底下众人的议论声,就看皇后怎么审问了。
皇后听了独孤岚的话,一双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嘴唇,随即准许了千莹的话。
“这香囊不是我的,您可以派人询问一下,臣女从不带香囊,而且那绣香囊用的布料并非宫外所有,就连那绣法也不是臣女府中的丫鬟所绣,臣女对女红也是一知半解,定是绣不了那样繁琐精致的饰样的。”千莹看着张太医手中的香囊缓缓的说出了心中的话。
她确实是不带香囊的,因为她闻不惯那香料的味道,别的大家小姐都是随身带着香囊,而她的腰间却是像男子一样挂着玉佩,她现在腰间的玉佩还是御风澜交于她的。
她之所以不精女红,完全是因为孙氏,母亲走时,她还没有到学习女红的年纪,等到了年纪,孙氏也为她请了教养嬷嬷,但是她学着难便心生气馁,孙氏便跟她说,不想学便不学了,反正以后也有丫鬟可以做,所以她便不学了。
“你们若是不信,可问下臣女的三妹,她自是最清楚臣女带不带香囊,会不会女红了。”见皇上皇后没有出声,千莹又说了一句话。
众人闻言都纷纷看向一直站在场一边的千雪。
千雪猛然被点到名,下意识的看向独孤岚,抿了抿樱唇,“回皇上皇后的话,臣女的二姐确实是不佩戴香囊的。”
她能怎么说,府中的任何丫鬟都知千莹不带香囊,也不喜欢闻那气味,只要询问一番便知道答案了,她只能如实的回答了,只怪千莹竟然会将她也拉进来。
果然她说过这句话,独孤岚的脸上有些阴沉,随即开口道:“即使你从不佩戴香囊又如何,也不妨碍你用那香囊装药的,再说了,我们如何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那香囊来迷惑我们的视线的。”
千莹心中冷笑,独孤岚怕是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话吧,“回三皇子,臣女说那布料并非宫外所有,就是说臣女是用不了这布料的,又如何做香囊?”
独孤岚被千莹的话堵的脸色铁青,下意识的往前面看了一眼。
“今日三皇子怎么想着来审问别人了?”皇后此时接过话,看着独孤岚的眼神有些怀疑,觉得他今日的行为有些怪异,不光是皇后,皇上也是如此觉得,之前宫宴上从不见独孤岚如此行为,今日倒像是在急切的掩饰什么。
独孤岚听闻皇后的话,心中一惊,待看到华贵妃的眼神之后,忙行了一礼道:“是儿臣逾越了,儿臣也是想帮父皇和皇后分担一些,请皇后责罚。”
独孤岚说的诚恳,皇后原本脸上有些不满的情绪,也在独孤岚说完此话后缓和了一些,皇后挥了挥手让独孤岚退下了。
“张太医,你将那香囊呈过来,让本宫看看。”皇后看着张太医手中的香囊,轻声说道。
皇后此时的一颗心都在悬着,有些担心千莹,那幕后指使之人竟然会陷害千莹,而且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当她接过宫女拿过来的香囊时,仔细的翻看着,随即又将那香囊呈给皇上:“皇上,这的确是宫中所出的面料,而且这面料是不可能赏赐给宫外之人的。”
皇上闻言,看了一眼皇后手中拿着的香囊,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他的嫔妃看着皇上的动作,也凑过去看着那香囊,只觉得千莹说的是对的,那这香囊到底是何人的,而且为何会在千莹身上。
“皇上,皇后,臣妾想还是再查看一下那宫女的身上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者问一下那宫女跟千大小姐有何关系?”华贵妃轻声说道。
华贵妃虽然说的话比较少,然而每次她开口说话都会将事情推到下一个节点,还不会让众人觉得她是刻意说的。
千莹听闻华贵妃的话心里冷笑,看起来华贵妃是有十足的把握能从那宫女身上搜到什么东西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说,而且独孤岚之所以会退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华贵妃。
皇后听闻华贵妃的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们再去查看一下那宫女身上有没有可疑之物。”
皇后身旁的两个宫女再次走了过去,侍卫将宫女星儿拉了起来,两位宫女在星儿身上摸索着,不多时,便在星儿的贴身衣裳里发现了另外一个香囊,不过这香囊里已经没有东西了,想必张美人茶水和点心里的迷药便是从那香囊里拿出来的。
经过皇后和其他人的观察,那宫女的香囊和千莹的竟然是同一种布料绣成的。
皇后手中拿着两个香囊,面色有些沉重,心中却是松了口气,眼神又看向那地上跪着的宫女,厉声道:“来人,将这宫女拖下去仗责二十!”
皇后的声音严肃,但是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听了心中一寒,那二十板子下去,这宫女不死也得拖一层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