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独孤岚正是拿着她的这把佩剑,从她的胸膛中穿过,那冰凉的刺痛感,到现在还是让她觉得冰凉刺骨。
但是那把佩剑却是她最喜爱的,独孤岚当真是狠毒,拿着她最喜爱的佩剑刺入她的胸膛,那今世,她定要用那把剑让他血债血偿!
当千莹再次看向那把剑时,已经敛去了眼中的风华。
今年皇后娘娘请来的评审者显然都是极具分量的人物,即使皇后娘娘没有那个份量,那还有皇上在那呢,怎么着肯定都是会去的。
在皇后娘娘桌案前的两侧分别坐了一些宫妃,不乏有千莹认识的人,其中就有独孤岚的母亲华贵妃。
华贵妃还是一如既往地美艳动人,包养极好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一双眸子像是含满的秋水,怪不得在后宫中能以贵妃之位和皇后平起平坐的那种,那其中的手段,千莹可是知道的。
其他的宫妃千莹看着都不是很眼熟,右侧分别有大皇子独孤景,依次有独孤岚还有几个其他的皇子、公主,左侧第一个中年男子千莹有些不认识,但看那面容却是有些熟悉,紧接着就是御风澜,然后还有她的表哥秦简,其次的男子千莹就有些不清楚了。
“玉宁,那左侧的第一个中年男子是何人,还有表哥下座的那些男子又是何人?”千莹掩唇轻问出声,她需要了解一下这些都是何人,才能考虑一下今日的胜算又多少。
秦玉宁闻言看了过去,了然,“那是晴儿的父亲慕国公,我哥的下侧坐着的分别是尚书府的大少爷、兵部侍郎家的少爷……”
千莹听着秦玉宁的话,再看着那坐着的男子一一对上了名字。
慕容晴顺着秦玉宁说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自觉的“呀”了一声,随即又小脸微红的捂住樱唇,一双眼眸不知何处安放。
虽然慕容晴的声音极小,但是她们身旁的一些闺秀们还是能听的到的,闻言都纷纷转过头看着慕容晴,秦玉宁忙轻笑的表示歉意,那些闺秀们才又转头看向厅中了。
这时慕容晴才小声的嗔怒道:“玉宁,他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讲呢,我也好准备准备啊!”
千莹看着她那小心翼翼嗔怒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若是玉宁告诉你了,你肯定是不会来了吧!”
闻言慕容晴瞪了千莹一眼,千莹无奈的笑了,这慕国公府的千金慕容晴和丞相府的大少爷秦简大小就定下了娃娃亲,转眼两人都要成年了,所以秦简原本是在外游历的,便被丞相夫人叫了回来。
那日慕容晴从留香阁跑出来之时,正是秦简回来之日,听丫鬟说秦简要来这留香阁,慕容晴怕撞上了,于是便想悄悄的溜走,这才在匆忙之中撞上了伙计,遇到了千莹。
要说这慕容晴为何见了秦简就要躲,千莹还是之前听秦玉宁说的,那要从儿时说起,慕容晴儿时便喜欢上了舞刀弄棒,但是慕国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他就那一个千金,又是老来得女,怕慕容晴伤着碰着,而且这大夏国基本上是没有女子习武的,最主要的是,这万一以后婆家说慕容晴一个女孩子家的会那武功做什么,再影响了慕容晴的姻缘,于是任慕容晴怎么说他死活都不同意。
于是慕容晴就去找了秦简诉苦,当时慕国公府和丞相府两家是世交,所以慕容晴跟秦简两人是自小就认识,当时秦玉宁还是一个未张开的小女孩呢。
于是秦简便信誓旦旦的跟慕容晴说可以帮她跟慕国公说,让她学习武功,慕容晴一脸的不信任,说若是秦简能劝说成功,她就什么事都答应秦简。
最后慕国公竟真的同意慕容晴学习武功了,慕容晴跑去问秦简他是怎么说的,秦简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不肯告诉慕容晴,直说慕容晴在学习武功的时候必须要由他来监督,若是不听话就直接不要学了,所以那慕容晴对秦简是又气又恼,不过好在他们俩打打闹闹也算相处的愉快。
想到此,千莹看着面前一脸娇羞的慕容晴,旁边的秦玉宁也轻声说道:“晴儿,我哥哥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不用怕他的,若是他敢欺负你,我回去就告诉母亲,让母亲教训他罚他跪祠堂去!”
慕容晴闻言神情有些焦急,拉住秦玉宁的手解释道:“玉宁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有慕容晴自己清楚。
原本她还把秦简当哥哥一样看待呢,她当然是喜欢秦简的,只是突然听到那个消息,心中有些别扭,一时不确定对秦简的喜欢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至于为什么秦简会外出游历两年呢,这还是因为慕容晴。
还是这两年秦简将当时是怎么跟慕国公说服的理由告诉慕容晴,慕容晴才知她俩有了婚约,当即就拒绝了,只道是她跟秦简只是兄妹之情,于是秦简便提议出去游历,若是回来时慕容晴还是这种想法的话,那就还保持着以前的状态。
这一走也是一年多了,离两年之期也就到了,慕容晴当然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只是觉得有些愧对秦简,因为她离开了家里两年,原本普通女子面对情郎时便会害羞,更何况是两人婚期已到,慕容晴又看清了心里的想法,会害羞也是自然的,所以这才躲着秦简呢。
“好了,你也别只是了,看你那维护我哥的模样,便知你心中已经想明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我们还是听那高总管怎么说的吧!”秦玉宁望着那厅中高总管,似是要宣布什么,忙引了这几人看向厅中。
“今年的百花盛宴,皇后娘娘为众位备了长风琴和墨玉笛;碎雪剑和破云剑;驻颜珠和黑白暖玉。”
高总管话音刚落,底下的众人都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纷纷看着那婢女端着的托盘里的宝物投去艳羡的目光。
“今年皇后娘娘赏赐的宝物当真是丰厚啊,比往年要好出不少,那小姐公子们肯定是要使出全身解数的,看来今日是一场真正才艺的比拼了!”秦玉宁一脸端庄的看着前方,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