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莹闻言无声的瘪嘴,那若是她一直睡着,他是不是就一直在马车里坐着等着她,最主要的是这马车还停在千府的大门口,任谁一看这马车便能看出这是御风澜的,她虽然坐御风澜的马车回来是为了不让千府的人说她怎的步行回来了,但是也不能单独跟御风澜在马车里待那么久啊!
整理好衣裙,千莹正要起身跳下马车,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着御风澜。
“你的头发乱了。”御风澜指了指千莹的头发说道。
千莹闻言伸手摸了摸,眉头微皱,应该还好啊,她睡觉基本上不会乱动的,但是眼下就要回府了,青玉和青玉也不在,她也不太会挽头发啊。
御风澜一把将千莹拉了过来,“我来帮你吧!”千莹依言坐了下去,但是心中却更疑惑了,御风澜他会挽头发?
心中正疑惑着,一头青丝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去,身后的御风澜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梳子,轻轻的在千莹的发丝中来回穿插,千莹能感觉到御风澜的双手轻盈的划过她的发丝,千莹不由地想到一句话‘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想到此,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脸上又不争气的红了,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她这是怎么了?
当下红着脸催促道:“你好了没有?”
“就好。”御风澜捏住最后一缕发丝挽好,将手中的玉簪插入发丝中。
千莹感觉到身后的御风澜不再动作,伸手摸了摸头发,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随即又开口道:“真慢!”转身跳下了马车。
身后的御风澜低低的笑了出来,千莹刚下马车便听到了御风澜的笑声,回身冲着马车叫道:“千晰,我们走!”这话是对着千晰说的,但是那气恼的声音却是冲着车厢里坐着的人吼得。
千莹走后,坐在马车前的青明才出声问向马车上的御风澜:“世子,我们现在回王府吗?”
车厢里传来御风澜愉悦的声音:“走吧!”
青明应声赶走了马车,但是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为何刚刚千大小姐走时语气颇有不好,他家世子还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按照平时有人敢对世子无礼,世子早就发怒了。
御风澜坐在马车上心情颇为愉悦,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刚刚给千莹绾发时的感觉,她的发丝轻柔顺滑,手指穿插进去丝毫不会受到阻碍,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千莹气息的变化,想到此不由地轻声笑了,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只绾了头发便已恼羞成怒。
不知怎的看着千莹恼羞成怒的样子也,御风澜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千府中。
千莹径直朝着月华轩走去,一路上咬牙切齿的骂着御风澜,身后的千晰恍若无闻一样的跟在千莹后面,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那御世子对您挺好的啊,不仅救了我们,还送我们回府,您怎么一直在骂着世子啊?”
千莹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又恶狠狠的道:“那御风澜根本就是在你们面前装的好吗?其实他黑心的很!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身后的千晰也没有在说话,不多时千莹便走到了月华轩。
当时进院子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到了院子里停着的三辆马车,知道青云她们已经到家了,推开房门时才发现屋内并没有青云和青玉。
紫竹见千莹进来,忙站起身道:“小姐,您回来了,是不是在找青玉她们?她们在奴婢们居住的地方。”
千莹闻言忙跟着紫竹离去。
刚进房间,千莹便看到青云一副谨慎的模样,手中拿着刀将青玉的衣服划开,见千莹过来想要行礼的,千莹挥挥手表示不用,走上前去问道:“青玉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拔箭?”
青云闻言皱眉。“我们刚到没有多久,怕青玉的伤口加重,路上行的有些慢,我刚把青玉的伤口清洗了一下,才将衣服剪开。”
“需要我做什么吗?”千莹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青玉,脸上满是忧心。
青云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青玉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全部剪开,小心翼翼的拿着蘸了酒的干净的布擦拭着伤口的地方,床上的青玉虽然昏迷着,但是眉头依然紧皱,伤口原本就已经很深了,再加上用酒来消毒,千莹上前拉住青玉的手,便能感受到她的力道,就知道伤口处有多痛了。
“小姐,我已经让墨菊去烧了热水了,待会我拔箭之时恐怕没有丫鬟敢靠近,您能帮我按住青玉吗?然后拿干净的布抚住伤口,免得青玉会流血过多。”青云面色沉重的看着千莹说道。
千莹闻言点了点头,青云还在做着准备工作,床边的桌子上已经摆满的拔箭需要用到的东西,虽然千莹不是很懂,但是还是觉得这次拔箭不是很轻松。
不多时,墨菊已经端了一盆水过来,已是冷却了,盆中放着一条干净的布,那水原本是烧开的水凉的,青云怕其他的水会感染,于是便吩咐墨菊将那水弄凉了再端过来,
此时已经准备就绪了,青云看了一眼千莹,千莹了然,伸出手按住青玉,青云拿过桌上的剪刀先将那箭柄给剪掉了,随即脸色凝重的出了一口气,猛地提气一手握住剩余的箭柄,另只手按住青云的肩膀。
“呲”的一声,伤口处喷出了一股血流,千莹眼疾手快的将事先准备好的布按在了伤口处,床上原本一直在昏迷的青玉却痛的惊呼了一声,醒了过来。
青云手中握着那箭头放在了桌子上,千莹看了一眼却是惊住了,那箭头上赫然还带着一丝血肉,随即又看向青玉的伤口,鲜血已经沾满的手中的布,这时青云又拿了一块布,示意千莹的手拿开。
可是那鲜血还是止不住得流,原本青玉已经醒来了,但是按这种血流的速度,没多久可能就会再失血过多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