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莹一时之间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是腹部的疼痛让她意识有些薄弱。
感觉到了身下隐隐有些液体流了出来,只是这次感觉比较强烈,千莹猛的从床上下来,身形不稳,趴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脸上都是泪水,抓住千雪衣裙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三妹,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保证以后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千雪听了她的话笑出了声,而后蹲下身子,眼神阴狠的看着千莹:“你让我就你的孩子,我看二姐你当真是蠢得厉害,你认为我会允许你跟岚的孩子出世吗?”
说完话猛的站起身,一脚将千莹的身体踢翻,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屋内。
小腹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千莹抱着腹部蜷缩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千莹觉得她似乎出现了幻觉,眼前出现的孩子似乎在哭诉着,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然后身影渐渐的消失不见。
“不!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千莹风一样的扑向千雪,旁边的丫鬟左右开弓的挡在千雪面前,她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摔倒在地。
“啊!”千莹猛地一下惊醒过来,她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露出密密的汗珠。
她神色复杂的抿着唇,她又做噩梦了,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前世那么痛苦的场面。
千莹伸出手抚了抚小腹,那里一片平坦,只是这里曾经却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想到此,千莹温柔的脸上瞬间挂满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冲到千雪面前,将她碎尸万段,即使这样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一切都是千雪,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的孩子也不会没有出生就胎死腹中。
他那么小啊!怎么忍心……
千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
“独孤岚、千雪……你们都等着吧!在我身上受得罪,我定会让你们百倍奉还!”
再次抬起头时,千莹的脸上已经没了泪水,神色淡然,只是那双眼眸中却满被仇恨占满,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恨意肆然。
“小姐!”墨菊听到屋内的声音,慌忙推了门进去,只是在看到她家小姐的瞬间,被她那充满恨意的神情吓得待在了原地。
随即想到小姐应该是做噩梦了,忙快步上前,心疼地替千莹揉着太阳穴,“小姐可是魇着了,没事,那只是梦魇而已。”
墨菊进来时便看到她家小姐这般模样,顿时心里疼了一下,却又觉得,自从她家小姐那晚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时常看着某处发愣,也许是小姐没有休息好,那眼底大片阴影,墨菊看着都有些心疼。
“小姐,再歇息一会吧,天色还早呢。”
千莹这段时间确实不曾睡过安稳觉,她担心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前世,她怕,她没有机会报仇。
此时听了墨菊的话,千莹勉强冲着墨菊微微一笑:“我没事,现在是几时了?”
墨菊闻言回道:“小姐,现在卯时三刻了。”
“那给我准备洗漱吧,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千莹说罢起身下床。
“小姐今日有什么事要做啊?是去御世子那里吗?”
千莹闻言娇嗔了一声:“说什么呢?快去打水去。”
墨菊听了千莹的话应了声便去外面打水了。
千莹手中拿着衣裙缓缓的穿着,心思涌动。
今日是该去看看她的三妹了,也好问问她在祠堂过的如何,想到这千莹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小姐,早膳要吃些什么?我让厨房先去准备。”墨菊端来了洗脸水放到架子上。
原本想继续多吃些补品的,但想起御风澜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让厨房把昨天的汤再做一份,其余的做些平常饭菜即可。”
“好的,小姐,我先下去通知她们了。”
千莹已经穿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坐下。
望着镜中的自己,千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侧脸,这张脸前世险些被毁容,如今却是这般光滑细腻的脸蛋。
千莹不禁有些恍惚,果然还是有点不真实吗?
“小姐,你猜墨菊刚刚出去听到了什么?”墨菊从外面跑进来嚷道。
思绪被打断,千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手指却灵活的将一头墨发随意的挽个髻,垂在身后,待这一切都侍弄好,见墨菊没有讲话,千莹才转头看向墨菊。
刚刚进来时还是一副高兴的模样,现在却有些无奈的看着千莹。
“小姐,您今时不同往日了,怎的还这般随意,让墨菊帮您梳发吧!”说完走到千莹身后,将千莹梳好的发髻拆了。
千莹听闻也默认了。
一双小手在千莹的发丝间来回穿插,不多时一个繁琐的发髻完成了,千莹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比之前她梳的好多了,平白又增添了一丝高贵。
“墨菊,你这是跟谁学来的?平时没见你挽这种发髻啊?”千莹见这种发髻并不多见,便轻问出声。
墨菊听闻小姐询问,惊喜的回道:“小姐您总算关心一些妆容了,平常您也不让我跟紫竹帮您捯饬这些,可是您也不能那么随意啊,您看那些个小姐们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您整日一身素雅……”
千莹忙挥手打断了墨菊的话,她担心墨菊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千莹挑了挑眉:“我是问你这发髻跟谁学的,可没让你批判你家小姐我啊!”
墨菊自知刚刚说的太多,吐了吐舌:“这是夫人教奴婢的流云髻,夫人的手可巧了,什么发髻在她手中都变的活灵活现的,可好看了。”
千莹一想到母亲便有些难过,母亲这一走都走了五年的,不知母亲在那边是否辛苦。
同时又有些羡慕,像父亲母亲这般爱情,她怕是遇不到了。
见千莹陷入沉思,墨菊也有些伤感,如若夫人不走,小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左右受欺负,还只能自己忍受。
“小姐,夫人当初说要为侯爷守孝十年,可这都五年了,连个音讯都不曾传来,我们有时间要不要去看看?”墨菊小心的问着千莹,她担心又触起了小姐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