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话,千莹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与惠隐大师论道吗,显摆什么!
见此,御风澜恶趣味道:“莹儿若是觉得那里人太多,那我也可以给你论道论道的。”
听闻此话,千莹忙上期走几步,远离了御风澜,忙开口道:“你可别,我可不想听什么佛音,我出来也只是想闲逛的。”
若是御风澜在她耳边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那她还不得疯了。
千莹的反应让御风澜忍俊不禁,伸手将千莹拉了回来,“既然莹儿不想听,那我便不说了。”
将千莹的手拉在手中后,见千莹只是微微蹙眉,便也没有将手挣开,御风澜心底有些喜悦,随即又说道:“既然莹儿想在云台寺逛逛,那我便带你一起吧。”
千莹看着御风澜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脸上也不自觉的轻笑。
云台寺的众人基本上都在清风阁聆听佛音,千莹和御风澜走在路上基本上没有碰到几个人。
手被御风澜牵着,只觉得原本因为惠隐大师说的话心底有些烦躁,现在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想到惠隐大师说的话,千莹不禁看向身旁的御风澜,轻声问道:“你知道惠隐大师说的话是何意吗?”
话音落下,御风澜却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抿唇不语,千莹见此不由得疑惑,难道御风澜也不知道惠隐大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在千莹暗自揣测的时候,御风澜才轻声道:“莹儿只管跟在我身边便好,至于惠隐大师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便好。”
听完此话,千莹微微蹙眉,既然御风澜不说,那么她也不问了,反正此事她也没有多在意。
两人走着便又来到了上次的地方,云台寺的后山。
此时满山上的梨花早已谢了,但是树上还依旧有叶子,看起来甚是清爽,微风佛来,带来阵阵的泥土气息。
千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清新,许是刚下过雨的原因,山上的空气要比山脚下清新许多。
而御风澜看着刚到此处便松开他的手往前跑去的千莹,脸上满是笑意,感觉到千莹此时的心情,御风澜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随即走到千莹身边,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莹儿知道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的事情吗?”
听此话,千莹才回身看向御风澜,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她好似听说过,随即便也轻声问道:“他们的事情怎么了?”
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件事情有什么含义吗?
见千莹疑惑,御风澜随手牵着千莹往前走去,轻声道:“百年前,嘉仪皇后最喜欢这惠行山,更喜欢惠行山上的海棠,可惜惠行山虽然山水极好,但去独独海棠长不好。”
“前朝皇帝十分宠爱嘉仪皇后,于是命人研究惠行山上的土质,用了大约三载,终于将惠行山上的土质调和成了适合海棠生活的环境。”
“又三年,惠行山上漫山遍野开了火红色的海棠,而那时刚好嘉仪皇后已经怀孕,前朝皇帝怕她在宫中憋闷,便在惠行山上给她建立了一座行宫。”
“嘉仪皇后在惠行山行宫住了十个月,诞下一名皇子,封为太子。”御风澜轻声道来。
千莹抬眸看向御风澜,心神微动。
“后来呢,嘉仪皇后住的行宫呢?”
她实在想看一下,那曾经被嘉仪皇后住过十月的行宫到底是什么样子,也想感受一下那曾经美好的爱情。
御风澜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山上,伸手一指,沉声道:“那座行宫当年就建在那里。”
顺着御风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与山相接处确实有一座行宫,应该是年岁久远,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御风澜放下手指,淡淡道:“下任皇帝建立云台寺,虽然保留了这里的行宫,但是却无人打扫,时隔久远便已成这副模样。”
千莹点点头,对于前朝之事她知之甚少。
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极其恩爱,为了嘉仪皇后遣散了后宫。
而嘉仪皇后诞下的太子在七岁时走失,找了三年也未找回,嘉仪皇后因此大病,不久后郁郁而终。
前朝皇帝日日思念嘉仪皇后,以至于久思成病,政事荒废,使朝局涣散,朝廷中自是又奸污小人,趁此机会兴兵作乱。
前朝皇帝本就身患重病,长此以往,便随着嘉仪皇后去了。
因为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只生一位皇子,所以帝位无继承人,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三年后,当今圣上的祖父始祖皇帝平定大乱,镇压了各个小国,所以现在的大夏国才会在五国之中屈居首位。
千莹静静的听着御风澜的话,前朝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很恩爱,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消声灭迹。
文官对这些记载也只是寥寥无几,世人也只是跟她知道的一样。
“前朝皇帝和嘉仪皇后真正的得一人心终老,只不过却生不逢时,造化弄人,所以才酿就了这种结局。”千莹看着不远处那伫立在一片废墟中的行宫,心生感慨。
御风澜眼神平静的看向那废墟中的行宫,眸光淡淡,嘴角却微微嘲弄道:“确实是造化弄人,数年才得一子,但是那孩子却不是他们的福分,反而是祸害。”
“若不是那孩子丢失,嘉仪皇后不会死,前朝皇帝也不会无心活命,连政事也无心过问,若不然百年后的便不会有大夏国,连这四国都不会有,以前朝皇帝的文韬武略,这天下早已被他收入囊中。”
话音落下,千莹怔怔的看着御风澜,见他声音平静,面色平静,周身的气息依然平和,但是骨子里却透着冷然和一丝倔强。
千莹走上前握住御风澜的手,轻声道:“我不是嘉仪皇后,你也不是前朝皇帝,我们之间虽然有困难,但是这些都能过去的,你也一直坚信不是吗?”
闻声,御风澜看向身边的人,原本平淡如水的神情荡起了层层涟漪,紧握了千莹的手,眸光温柔得能腻出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