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站在宫门前翘首期盼,看到暮云臻安然无恙的身影出现在宫道上,便长舒一口气,急急奔了上去。
暮云臻一进臻祥宫就让紧闭宫门,随后只留夏薇在身边。
“娘娘总算是回来了。”夏薇扶着心口:“还是熹妃娘娘厉害。”
暮云臻讶道:“你去请了熹妃,不,现在是贤妃了。”
夏薇点点头:“奴婢悄悄跟在娘娘后面,发现坤元宫大门紧闭,内心担忧,思来想去只有熹妃娘娘能帮上忙,便去求见了她。”
暮云臻赞了她机智,又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好在娘娘聪明,想到了化解之语。”夏薇道:“只是夏蔷还未回来,娘娘要不要再去找贤妃娘娘?”
暮云臻摇摇头:“眼下并不合适,还得找机会。”她顿了顿,看到夏薇担忧的目光:“不过夏蔷并未偷盗,便没有被关的理由,也许不久就会回来的。”
夏薇虽然心中还是忧虑不安,终还是点了点头。
“今日我遇到一件奇事。”暮云臻坐在软塌上,看着手边一座白玉雕刻的大象,在云映国,白象是最吉祥的神物。
夏薇好奇地看着她:“在皇后宫中?”
暮云臻想了想:“今日陛下去了坤元宫,故而皇后没有在对我发难,贤妃姐姐得了皇长子的抚养权,就连纪庶人也成了从六品的贵人。这一切,只因一个人。”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金乌宫的方向。
“难道?”夏薇聪慧,此刻后宫中能有如此能量的,只有那神秘的纨夫人了。
暮云臻点点头:“正是纨夫人。”她凝神想了想,总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但终摇摇头:“只是本宫觉得她十分眼熟。”
“娘娘以前见过她?”夏薇一愣,又笑道:“那不可能。”
暮云臻“嗯”一声:“是不可能,除非那位真的是仙女,长生不老。”
“娘娘说的是谁啊?”夏薇一边为她捶着腿,一边问道。
“你还记得本宫小时候吧。”暮云臻提起她幼时生日遇到仙女之事:“自那次后,我获得了一些神力。”
夏薇自然知晓,那段经历便是说成传说也不为过。暮云臻叹了口气,其实她在远嫁前知道了身份,便也知道了那日她无意闯进的正是前代云映女王的居所,而那位美到无法形容的女子,正是暮天惢(rui)。
“这么多年,本宫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她的模样,只知道那是天上地下最美的人。可今日我看到纨夫人,发现她几乎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更美一些。”她顿了顿:“若非是同一个人,只能说她们如同母女。”
此言一出,她自己也愣住了,若纨夫人是暮天惢的女儿,那不是意味着……
她立刻明白了其中可能的干系,立刻收了口,站起身道:“本宫还是去内务府问问夏蔷的情况吧。”
夏薇见她突然收住话头,深知一定有异,可也不是他们做奴婢该问的。
“还是我去吧娘娘。”她关切道:“您在皇后那里应对也辛苦,不如好好休息。”
暮云臻也并非要真的亲自去,摆摆手:“你派个人去吧,再找些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咱们去趟永信宫。”
夏薇以为她要向贤妃贺喜,立刻去小库房里翻找,不久找到几样做工精巧的玩具,还有几匹花色特别的锦缎。那是暮云臻从云映国带来的,上面的花色颇具云映特色。
暮云臻带着那些东西朝永信宫而去,还未到宫门前就已见到不少妃嫔的身影,都是捧着贺礼去巴结贤妃这位宫中再度崛起的新贵。
只是到了永信宫门前,贤妃的大宫女琅书笑着婉拒了众人,只道皇长子刚来,还需适应,骤然这么多人,难免影响,且皇帝也下了口谕,诸妃近期不要打扰贤妃。
诸人难免有些悻悻,又三两散去,低声的议论里无不充满了对贤妃的羡慕。
“纨夫人入了宫,咱们就别想着得宠了。”
“可不是,如今看来有子嗣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要不说贤妃娘娘命好,自己没生,却有了皇长子。皇长子意味着什么,没准陛下是想……”
“别乱说,皇后娘娘一直想生嫡子呢。”
“我看除非纨夫人有子,否则就是皇长子的了。”
……
她们说着走远了,暮云臻站在永信宫门前不远,犹豫是否上去。
琅书远远看到她,招了招手:“暮昭仪也来啦。”她笑吟吟道:“娘娘吩咐了,若昭仪来便请进去呢。”
暮云臻十分惊讶,琅书道她只能带一人进去,自然是夏薇跟随。
暮云臻进了永信宫,深感宫室疏阔大气,如贤妃一般。贤妃不在正殿,琅书道皇长子安顿在后面一德轩中,贤妃正哄他睡午觉,请暮云臻稍坐。
琅书说罢出去了,贤妃身边大宫女有三位,分别是琅书、琅函与琅简。此刻正殿里由琅函候着,吩咐宫女呈上茶点,自己恭敬地跟暮云臻闲聊。
不久贤妃走进来,朝暮云臻笑道:“我猜昭仪妹妹会来,只是皇长子刚到永信宫,小孩子有些怕生,我便哄他睡。”
“姐姐慈母仁心,臻儿也要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暮云臻起身朝她深深一拜。
“夏薇来的突然,具体情况只简单说了。”贤妃坐在她旁边问道:“今日的情况你细细跟我说了。”
暮云臻便把发现茶杯有毒,又送茶壶出去验毒,夏蔷彻夜未归,而皇后得到了那把壶,今日有秘密审她的情况仔细说了。
贤妃听着皱起眉头:“此事太蹊跷。”她分析道,若是宫女偷盗,内务府第一时间该是找暮云臻这位主子核实,然而没有。皇后今日的架势看着是冲着暮云臻而去。
“也许娘娘觉得我是夹带了东西出去吧。”暮云臻回忆着皇后言语里的细节揣测道:“只是我确实没有,也就不怕。”
“你对没有上报发现有毒的解释很好,皇后也不能说你忽视她。”贤妃沉思片刻:“但那壶一直在她那儿,就怕她有所利用,你可要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