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那个情郎?”天枢冷笑:“我找到九鼎,自然便是这天下的主人,寐宗大弟子的身份更是锦上添花。你知道我的身世却不同情,反而一再要我放弃血仇,还说不是为了他?”他盯住天纨:“否则,你该站在我这边,助我一臂之力才对。”
天纨摇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之色:“你若这样想,我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我们许久没有比试了,不如这样,若我赢了,你便袖手旁观。若我输了,我就跟你走。”天枢嘴角斜斜向上:“天纨,你敢吗?”
天纨再度摇摇头:“我没有不敢,只是不能,也没必要。”
她话音未落,天枢的剑锋指指刺来。天纨本能一躲,然而天枢再三挑衅,天纨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抽出了缠在腰上的软剑。
一时间,小院中飞沙走石,剑影寒寒,天纨一直拿捏着尺度,多为躲避天枢的攻势。然而天枢的剑气里皆是步步紧逼的杀意。
天纨几次躲得不耐烦,那边天枢又毫无收势,甚至视她的躲避为对自己的轻视,越发招招狠厉起来。天纨无法,终于狠了狠心,开始回击。
剑气袭人,卷起漫天红叶,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气,天枢露出一丝笑容:“这才对嘛,天纨。”
其实论剑术,天纨一直不及天枢,她多重于功法的修炼,加上天生异秉,从不怕有谁能伤了自己。而天枢却由天云子与修剑法的玄门门主共同教导,其剑术在寐宗这一代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几番下来,天纨颇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尤其她并不想伤到天枢,更有些束手束脚。她一面与天枢缠斗,一面留神观察他的破绽。以前她也常与天枢比试,知道他素来是一往直前的打法,大开大合的走势,只要加以引导,便能抓住他后背可能露出的破绽。以往天纨因熟悉他,故而总能令他露出破绽,而大家也会在那时停止比试。然而这一次,天纨惯用的方法却再未起效。天枢不仅功法大增,剑法武功也朝着完美而去。
“啊!”地一声,是端了吃食的黄媖走进来,一看这阵仗大喊一声,撂下食盒就要助阵,她身后的钟离紫珺皱起眉头一把拉住她,才避免她被天枢的剑气所伤。
趁着这个当儿,天纨朝天枢背后一闪,眼看剑柄就要落在他脖颈处大椎穴,不料天枢的身形竟诡异地转过来,他手中的剑从天纨左脸侧堪堪划过,若非天纨反应快,必然被他当面刺过。
血从她的面具下流出来,天纨一把掀去那面具。天枢原本有些发红的眼睛在看到她那张骇人的面容后,显出一点茫然之色,手上的剑也慢了下来。
钟离紫珺与黄媖趁机从后面制服了天枢。
“你……”天枢指着天纨的脸,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此刻全是震惊与心痛:“我不是故意的,天纨。”
天纨倒不在意,反正左脸已被毁了,也不在乎多这一道伤。
“师兄,你闹够了吧。”她摆摆手,让黄媖与钟离紫珺松开天枢,又走上前:“你到底怎么了?我不相信那个人是你。”
天枢目光不与她接触,只看向一边。黄媖松开了手,而钟离紫珺却没有,拽着他衣服后面某处,天枢被她拽的不舒服,不耐烦地扭了扭,从他怀中掉下一样东西。
天枢低头,神色大变,而天纨看到那东西时,也蓦然睁大双眼。
“这……这是?”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颤抖着手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天枢上前欲夺,而天纨没有看他,只是手腕一抖,方才的软件已直指天枢的咽喉。
那是个用褐色棉布包起的四方形物件,在掉落时,原本已松开的活结彻底打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一角,那绿色浓到近乎黑色,在打开时发出一股似松似竹又似檀似麝的特别香气,非常淡,然而丝丝缕缕萦绕鼻端,是令人清心的味道。
那是寐宗藏书阁密室中独有的香料气味,天纨对这个味道十分熟悉,越久的书沾染的越浓,那本《无憾法》便是最重的。
天纨示意黄媖将布包全部解开,果然,那墨绿色的扉页上有两个勾银的大字--《释梦》,正是寐宗丢失多年的《释梦法》上卷。
“果然是穆明德盗取,又一直藏在身边。”天纨冷道。
不料天枢却冷冷一笑,古怪地看向天纨:“那你可错了。你可知,我是在哪里找到这本书的?”
天纨皱着眉头小心翻看着,这本书被保存的很好,每隔几页还夹了香片防潮防蛀。
“没关系,只要找到就好。”她看着天枢:“你找到了,为何不告诉我?”若是早知道,她就可以再提前计划,回到寐宗。
天枢闲闲一笑:“你是真不关心,还是不想听呢?”
天纨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又再说什么怪话。”
“这本书,是我在坤元宫藏书阁里发现的。”天枢直直盯住天纨的眼睛:“一个非常不起眼却安全的角落,若非我在那里待的要发霉了,找书来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本。”他的眼中涌上嘲讽的笑意:“那么,我的好师妹,你觉得,这会是谁放在那里的呢?”
天纨心头一颤,据说帝后初婚时,皇帝夸赞皇后细致认真,送去坤元宫的藏书阁许多珍本,直言是自己最珍视的,故而皇后对藏书阁十分用心,打扫整理几乎都亲力亲为,多次受到皇帝的赞赏,于是更加重视,几乎不让外人进入。当初也是因此,才让天枢藏在里面。
“在为皇后施法之前你就找到了,为何不告诉我?”天纨怒目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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