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曜赐的这个破宅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嘛!
在这所谓的东院墙上,天纨看到了另一堵高墙,两堵墙中,是湍急的流水。而对面墙上在夜色下闪出寒光的尖刺,也阻挡了所有不怀好意之人的脚步。
天纨有些怀疑,自己前一日出去的那座墙,是不是幻觉。
其实,并不是她的幻觉,而是她这座宅子,原本与隔壁的那座,同属一处皇家宫苑。只是后来太极宫修好后,这一片被废弃了。
之后,将那座宫苑改为数座宅邸,赐给亲王贵胄。
天纨的隔壁,就是泰王府。有皇家军队守卫十分安全。
当中作为隔断的两堵墙,从外面看可看不出。而小巷的首位正好有是一条小街的背面,这里多住着王府下人,更加不被人知。
天纨又如何清楚这些,她找不到那条小巷,自然也找不到那棵巨大的黑松树了。
好在,那附墙上的尖刺难得倒其他人,却挡不住她。
只见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凌空踏步地走了过去。
之后,她稳稳落地,果然是她的东院第一进。
她舒了口气,正要朝前走,有人从身后将她环抱住,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天纨心中一跳,本能地就要反手将其制服。她使了劲儿,对方却纹丝不动。
这可是奇怪,她虽是女子,但武功可不比男儿弱,可来人的武功似不在她之下,且气力更盛。
她心中一紧,联想到这一路上偶尔出现的带了杀气的黑衣人,难道有人真的要赶尽杀绝?
于是不敢再掉以轻心,她半闭上眼睛,掌心微微靠拢,默念观心决,只见两掌之间显出淡淡蓝色光晕。
她微微蹲起,稳定身形,然后趁对方还未有其他动作,猛地回身,将那团光晕抛向对方的眼睛。
她的脚下同时一动,膝盖一提,狠狠撞向了来人的裆部。
只听对方倒抽一口冷气,朝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她膝盖带起的风伤到,不由“唔”地一声。
与此同时,那团光晕照亮了对方的脸。
天纨也惊呼了一声。
“陛……陛……陛下……”
又连忙跑上去。
楚天曜露出痛苦的表情,半蹲在地上。
“没事吧,你没事吧。”天纨紧张地问道。
楚天曜没说话。
天纨这下更加着急了,她用的力道可不小,真的伤了他,那可就是滔天的罪过了。
“我扶你进屋里。”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又不好叫人来。
楚天曜点了点头,由着她扶着进了寝室。
“伤到你了吗?”天纨将他安置在窗下榻上,又急急在屋中翻找。
其实她也算是第一次住这间屋子,完全不熟悉什么东西都在哪儿。
楚天曜好以整暇地斜靠在软垫上,看着她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又看了看这间屋子。
这里其实是他原本为自己修建的,自然处处精美,而且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估计眼前人还没有发觉。
想来也是,她估计从宫中回来,就换了套衣服就溜出去了,怎么会欣赏和发现自己在这里花费的心思呢?
“你去哪儿了?”楚天曜先开了口。
“去了华严寺啊。”天纨答道。
“去哪里干嘛?”楚天曜好奇道,突然想到这日的白天是云暄讲法的日子。
“你对佛法感兴趣?”
天纨摇摇头:“不是的,我是去见人的。”
“怎么晚上没回来?”
“在寺里住了一晚啊。不然怎么能见到。”
天纨回答得理所应当,而且潜意识里,还没有把楚天曜当做皇帝对待,就好像他还只是她的“任兄”一般。
又好像,是寻常夫妻。
楚天曜对这个理解比较满意。
但是!不满紧跟而来。
她要见的是云暄?
不会吧,前半夜酒醉,后半夜又被自己折腾,竟然还能跑去那么远!就为了见他?
他们是什么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
虽然楚天曜明知道不太可能,比较云暄可是圣僧,天纨又不是多情之人,但是,她说她是为了见他,无论什么原因,他都有点不高兴。
又或者,是吃醋吧。
于是不想说话,只是靠着,闷闷得。
天纨以为他伤得厉害,于是加快了找药的速度。
终于,在一个斗柜的抽屉里,天纨找到了她从寐宗带来的各色药品。
一边心里腹诽狄管家真会帮自己藏东西,一边急急捧了出去。
“找到药了,快给我看看,伤得厉不厉害?”天纨蹲在楚天曜身边,关切地问道。
楚天曜看着她,语气带了 玩味:“你确定要看?”
天纨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自己伤了人家,肯定要看看伤的重不重了。再说,不看怎么上药啊!
楚天曜的脸色怪怪的,又问了一遍。
天纨还是点点头。
然后,天纨大叫起来:“哎呀,你干嘛啊,怎么脱裤子啊!”
“不是你要看的吗?”楚天曜索性连上衣也脱了。
“哎呀呀,你怎么脱衣服,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不穿。”天纨几乎要尖叫起来。
楚天曜却一脸坏笑:“这不是让你看清都伤了我哪里吗?”
“不要不要,快穿上,哎呀呀!”天纨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满脸通红。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踢的是人家的……裆部……
楚天曜可不是你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主儿。
裤子脱了哪有穿上的道理?
于是,天纨被一股力气一拉,便坐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楚天曜看着她随意扎起的双鬟,笑道:“你不该梳这个发型了。”
天纨脸登时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抿着唇,却轻轻坐开了些。
“你不需要上药吗?”她把手中的小瓷瓶递给楚天曜。
“当然要。”楚天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但是,不是这个药。”
他的笑容透出邪魅,然而却也充满诱惑。
天纨双手将眼睛捂住,却没有反抗他接下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