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天纨一心要追的彩鸢,正与小姐妹们闲话着香坠姑娘的事。
锦一阁内可以接客的姑娘,除了九位头牌外,其他姑娘分为九等。
其中,八位头牌分布在锦一阁在天云大陆上的八大分店中,只有头牌中唯一的花魁,常驻在总店当中。这位花魁,便是华婉。
而香坠姑娘,是江南地区的头牌,此次与其他几位一道,来总店准备一年一度的魁王大赛。
这天早上,她刚刚到达,也是所有头牌中第一个回来的,
“真没想到,这香坠姑娘竟是那样一个妙人。”一个丫鬟笑着道。
早上香坠到大门前时,正是她迎接的。
“若不看她那身材,只看脸,还以为尚在髫年(7,8岁)。”她说着,语气里都是赞叹。
“可不是么,今天我看到她也是吓一跳,连声音都是小孩子那样呢。”
第二个丫鬟应和道:“她冲我笑了下,哎呦喂,真是跟娃娃一样可爱。”
“可是她来的好早啊,我记得其他姑娘们都要半月后猜才到吧。”第三个丫鬟想了想疑道。
“哼,还说呢,明明魁王大赛还有一个多月呢,我看她是故意的。”第四个丫鬟是总店里一位一等姑娘的丫鬟,对这位香坠姑娘似有些意见。
“她能这个时候到,自然是妈妈同意的。咱们议论什么呀。”彩鸢看着手中的帕子,淡淡道。
“唉,彩鸢,今早她到的时候,其他姑娘都出来了,却没见到你家小姐啊。”第一个丫鬟问道。
“我家小姐干嘛要出来见她?怎么也是她去拜见我家小姐才对。”
彩鸢一脸不悦,那个香坠,就是仗着个容貌特别,对了一部分喜好怪异的老男人的口味,甚至有人不远千里去江南,只为见她一面,这才得了个头牌。
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纯真又无辜的大眼睛一眨,那如同孩童的声音再一说话,简直没人能抵抗,只想搂在怀中宠爱一番。
可一想到她其实已在桃李年华(20岁),在这一行中可以算老了,还要故作女童的模样,彩鸢就特别受不了。
“你还别说,我看她来这么早,妈妈明日也要挂出她的牌子,怕是要与你家小姐争锋吧。”
“就凭她?”彩鸢头一扬,充满不屑。
“也是呢,只要有王爷在,谁还能比得过华婉姑娘。”第三个丫鬟笑道。
“可我刚才看到,那个香坠,特意在东边码头附近徘徊呢。”第四个丫鬟皱起眉,说道。
东边码头是华婉湖心居往来小船专门停靠的地方,每次中山王来,也必是由此码头出入。
华婉只送中山王上船,却从未陪他登过岸,而王爷一定会在上午离开,这是总店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若是香坠在此流连,其意图十分明显。
而谁能得中山王的欢心,自然就有十分的优势占得下届魁首的位置。
彩鸢一听,心道不好,得回去提醒小姐,又或者想办法不让香坠与王爷“偶遇”。
“对了,彩鸢,你今早不用伺候姑娘吗?”
彩鸢摇摇头,华婉是让她等在后门,接一位客人,却又没说这位客人长什么样子。
她站在后门半天都没见人,心中又疑惑姑娘要悄悄见的客人是谁?王爷还在岛上,若是撞见可怎么好?
她心思烦乱,等太阳升起来,晒得她脸热,便去了一旁树荫下等候,等着等着便不耐烦,又正好遇到这几个姐妹,便聊起天来。
还好她聊了这个天,不然还不知道那个香坠的心思,她的赶紧回去。
便把华婉交待的事抛到一边了。
天纨远远看到她时,正是她与其他丫鬟聊得正起劲之时,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什么香坠身上,哪里注意得到有人远远跟她招手啊!
这边天纨见她越走越远,又有要与那些丫鬟们分别的样子,心中越发着急。
她听得后面的追赶声停了,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已打成一片,天枢一人应对,看起来虽有些繁忙,可也终没容得任何一个护卫从他身边越过。
天纨心里道了声谢,抿着唇,天枢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自己也要给他节省时间啊。
于是脚下更加快了几步,没人看得清她是如何借力,这空旷的湖边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借力,可她脚尖一点,凌空踏步,竟从那高高的木栅门上跃了过去。
木栅门那边,都只见得明晃晃的太阳下,有人如鹏鸟一般飞了进来,响起一片惊呼声。
这般进门的动作明显不寻常,又有打斗声远远传来,姑娘们惊慌四散,呼叫声到处响起。
彩鸢听见小姐妹们的惊呼,掉头一看,只见一个墨蓝衣衫的男子,从空中轻盈地落地,然后,直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她的方向……
彩鸢也尖叫一声,被那几个小丫鬟拉着就跑。
天纨喊着她的名字,无奈声音淹没在了众年轻女子尖利的呼救声中,她只好加快脚步,追着彩鸢。
她本可使用轻功,但彩鸢被小姐妹们拉进了藤萝遍布,满栽葡萄的架子下面。
那架子蜿蜒曲折,本是一处十分有趣的小景。但对于追踪却并不有趣。
天纨只好跟在后面,每每看到彩鸢那身桃粉色裙子的一角,又会立刻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她心中只想骂人,而身后也响起了追兵的声音。
天纨只想哀嚎。
这葡萄架子是依山而建,一直是上坡路,那几个小丫鬟体力如何跑得动,才到半山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彩鸢,怎么感觉那人是冲着咱们来的呀?”
“是啊,真是奇怪,你说咱们这院子里这么大,他干嘛追着咱们几个上了这山啊。”
“就是啊,要是冲着贵人,也该去湖南侧的含香楼才对啊。”
彩鸢闻言一愣,看向小姐妹们。然后,她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去。
PS:补14号。今天争取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