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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飞2020-01-04 17:3817,883

  之后的游船,顾温婉再也没有别的心思,她的注意力、她的眼神,全都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那张陌生的面孔上,时不时的偷瞄和情不自禁的偷看,但是那个男人却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是个完全的陌生人一样。坐在首位的墨上瞧着顾温婉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再度眯起眼睛,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顾温婉,她似乎在……偷看什么人?

  “咳咳,咳咳咳!”本来坐在后面的穆青云突然狼狈的咳嗽起来,墨上忍不住回头去看,穆青云有些难受的开口,“我好像……过敏了。”

  墨上了然,挥了挥手,“带他下船。”穆青云他还是知道的,不能接近女人,似乎有女人在场他都会不舒服,这艘船上起码有十几个女人,他估计是没地方躲了,过敏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还是让他早点下船。穆青云点点头,看着顾温婉的样子,开口道,“小师妹,和我下船,我好像过敏了。”

  “我……不……”顾温婉一心全在那个男人身上,下意识的就要开口拒绝,当见到穆青云的表情之后,顾温婉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她匆匆点头,跟着穆青云走到船边,这才发现墨上的视线似乎紧盯自己,在等待接船的时候,穆青云站在顾温婉身边,悄声开口,“不要这样,太心急了。”

  顾温婉身子一僵!她猛然抬头看穆青云,想要开口确认,却又不敢开口,穆青云这是对着她轻笑一声,“啊,船来了。”

  接他们回岸上的船很快驶了过来,穆青云和顾温婉登船,刚要走,墨上却是开口,“青云,你好了就放她回来。”

  “这是自然,你的状况也需要照拂,不会太慢,放心放心。”穆青云笑着开口,船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几个守卫,两人坐在里仓,顾温婉看着远离了大船,这才低低开口,“……是不是萧如墨?”

  穆青云一只手撑着下巴,整个人全然没了刚才那副难受模样,他有些戏谑的看着顾温婉,坏笑道,“我如果说不是,你会不会很失望?”

  “……!”顾温婉瞪着眼睛,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情,还如此取笑自己!“……你说不是,我也不相信!我可以认出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穆青云挑眉,“哦?这就是所谓的……身体记忆?”

  “这是种感觉,我就是知道,那是他!”顾温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个人的气息、动作,她都万分熟悉,只需要一碰甚至一个照面,她便知道,那个人就是他!“来了,他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顾温婉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她满心的委屈和心酸,还有不得不离开他的不舍和思念,通通都爆发了出来,穆青云看着突然冒出的泪水,不由得看傻了眼,一时间不知所措,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好了好了,是他,的确是他。”

  “呜呜呜,真的是他,他来了……”顾温婉不敢哭的太大声,外面还有别人在,她小声的哽咽着,穆青云一脸无奈的坐在那,“方才若不是我拉你出来,只怕他早就要暴露了,你也太明显了,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能让他到这里,却险些毁在你这里。”

  顾温婉眼泪汪汪的看着穆青云,“……谢谢,对不起。”

  穆青云所有的恼火和担忧都被这表情怼了回去,他再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只是无奈的叹息,“还好,墨上似乎没注意到。”

  船不停的往岸上靠过去,很快就到了岸边,顾温婉看着穆青云走下船,“听好,你控制一下自己,不然……前功尽弃。”

  顾温婉用力点头,虽然穆青云对他怎样让萧如墨来到这里只字未提,但她明白,这其中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毕竟滇平的过境都已经封锁,萧如墨还能潜到这里来,不是穆青云……只怕是谁都没办法。顾温婉无声的再次说了声谢谢,穆青云表情有些古怪的转头离开。

  船再次把顾温婉送了回去,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和注意力,不要去看萧如墨,全当他不存在一样。他们好不容易在这里重聚,萧如墨也一定带着重要任务,所有的所有,不能毁在她这里,不能毁在她的儿女情长里。

  “喂!离他远一点!”顾温婉看着企图靠近墨上的某个舞女,连忙开口,她想起来了,自己也是有任务在身,她要带着大哥平安回去。墨上看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这副样子就好像,他是她很重要的人一样……这个认知让墨上有些不悦拧眉,等等,他在想什么?

  站在某处的人手掌悄悄紧握,努力的调整自己的面目表情,试图冷静的告诉自己,瞎了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他还好吗?”墨上开口,顾温婉愣神一下,这才回答,“哦,他没多大事,只是轻微过敏,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今天的女人是多了点,他会过敏也正常。”

  “嗯,是我考虑不周。”墨上开口,看着眼前这些腰肢柔软、舞姿曼妙的女子,只觉得万分无趣,他的身体情况的确有慢慢好起来,这样下去,他甚至对自己还是有些期待的,“半年,你能将我调理到什么状态?”

  顾温婉心中一紧,半年!竟然是半年这么久吗!看来这家伙,是不想放自己太早离开,只不过半年……真的太长了!滇平局势已经一触即发,他们如果不及早离开,势必会波及到自己,半年之内,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萧如墨在这里,就代表着自己的国家也要有所动作!

  “半年……若是让我师兄过来,只需要一个月。”顾温婉硬着头皮开口,如她所言,若是师兄在这里,一个月之内他必定有大起色,她的医术根本无法和师兄相比,当初也是穆青云诓师兄走的!

  “你师兄?”

  “我的医术,不及我师兄百分之一。”顾温婉抬起头,“你不要觉得我谦虚,我说的是实话,你若是真想最快好起来,就让我师兄过来。”

  墨上看了顾温婉一会儿,突然就笑了,眼神骤然冰冷,“我只要你来医我,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顾温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需要半年,至多三个月,我会让你比现在好太多!”这句话她近乎是咬牙说的,三个月,她也给自己下了最后期限,拼尽自己所学,就三个月!

  这一路上,顾温婉细细数过,她挡掉的桃花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还不算那些没胆子开口只敢偷眼看的,敢上前搭讪的,上到达官贵人之女再到农夫、绣娘,上到老妇下到女娃娃,更有一次师兄义诊,半老徐娘的妇人死死抓着师兄的手硬说被轻薄需要师兄负责,顾温婉这一路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也越发坚定心中的信念,她‘柔弱’的师兄需要保护。

  “客观!到了!”车夫吆喝一声将马车停下,顾温婉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这是一个还算热闹的城镇,进程的马车、牛车络绎不绝,人口十分兴旺的样子。

  出外行医住在旅馆自然不方便,但初来乍到又不能立刻找到房子,付了钱之后马车离开,顾温婉和白衣一人背着一个大包,一路风尘仆仆,两人也很少洗漱,脸多半显得脏兮兮,顾温婉瞧了瞧,师兄这样子美貌倒是被遮了不少。

  白衣行动迅速,目标明确,有着多年在外行医的经验,很快就租下了一处小院,在靠近中心的位置,院子很小,除了一间主屋再就是做饭的地方,再没别的地方可休息。床铺更是简陋,顾温婉摸了摸,“还好啊,和师门时候睡的床差不多。”

  白衣将东西放下,将包袱里面的药瓶和药材小心拿出,“你先休息,我去药铺走一趟。”

  “师兄我和你一起!”

  两人直奔药铺,也许是来不及梳洗的原因,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白衣进了药铺说了几种药,药铺老板都是苦笑摇头说没了,这几天来药铺抓药的人太多,新药材还在来的路上。

  走出药铺顾温婉便瞧见自家师兄心里有谱的样子,“师兄是心中有数了吗?”

  “嗯,差不多。”

  顾温婉忍不住心中感叹,师傅的医术尽得真传的恐怕只有师兄一人,她也只是学个皮毛,师兄学习的速度能力惊人,师傅也说起过师兄若是去习武,只怕现在早已个中高手,鲜有敌手了。

  顾温婉本想请教几句,但见自家师兄认真思索的样子,她立刻闭嘴,自己和师兄的差距,搞不好就是猴子和人类之间的差距。

  回到暂时的居所,白衣翻开医术在研究着什么,顾温婉见他看的认真也不打扰,跑到外面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这么到了晚上,顾温婉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师兄!吃饭啦!”

  屋内的白衣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一旦沉浸在医术中很难顾及到其他事情,这一晃,竟然已经到了黄昏。白衣站了起来,窗户外面自厨房走出来的姑娘,脸上灰扑扑一片,她身上的衣服沾上了不知名的痕迹,像是黑炭的杰作,她脸上扬着明朗的笑,那双黑眸微微弯着,嫩白的小手端着菜往这里走来,那声声软软的呼唤让白衣心中的冰不自觉的开始融化,自什么时候起,他便觉得只有她,能让自己心里的寒冷稍减,体会一下何为温暖。

  顾温婉做的菜勉强只能入口,实在不饿是不想多碰一口,白衣面无表情的吃着,筷子没有停下过,顾温婉多少有些内疚,在师门的时候她曾试着做菜,但师傅尝过之后再也不肯让她下厨,倒是师兄将盘子扫了个干净,师傅还问他口感如何,师兄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能吃,有什么区别。”

  这绝对不是肯定她厨艺的意思。

  “师兄,你要觉得不好吃,我们明天就出去吃吧,带的银子够用。”

  “不用。”白衣的筷子依旧没有停下,顾温婉看他吃的起劲儿心里也不禁开心起来,她知道自己做的饭菜难吃,但有人吃,她就觉得开心,自己的努力也没白费。

  “我等下出门一趟,你先休息。”

  自家师兄出门,顾温婉将碗筷收拾好,也专心的翻看起医术,跟在自家师兄身边更能体会到自己的不长进,师兄的医术已经很强,但从未停止过努力研究的步伐,想想自己一向学的都是半吊子,顾温婉只觉羞愧。

  就这么看了许久,顾温婉不知不觉就这么靠睡在床框上,最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床上,舒服的入梦找周公去了。

  夜深,一袭白衣推开院子的门,小心锁好,走到卧室便瞧见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顾温婉,她的睡姿极其豪放,本来床就不大她这样完全占据了床铺,甚至还打着小小的呼噜。

  白衣万分淡定的将医书收好,将顾温婉荡出床边的腿退了上去,顾温婉被这么动作,一个咕噜翻身躺在了里面,让出了空位。白衣面无表情的脱掉外衣,躺了上去,顾温婉的睡姿他恐怕比她本人还清楚,小时候黏的睡在一起,他可是受了不少惊吓,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

  还记得第一次被她黏着睡在一起,他原以为就是平躺在一张床上,没想到第二天顾温婉几乎是躺在他身上,当时的白衣从未与人如此亲近,吓得将顾温婉直接推到了床下,那时候顾温婉只有几岁,一个咕噜栽到地上,额头上还起了不小的包。

  自那晚之后白衣说什么也不肯和小温婉睡在一起,顾温婉嚎啕大哭无解,这才又睡在了床上,第二天还是同样的姿势醒来,白衣狠狠皱眉,压下了想推她下去的念头。一而再、再而三,熟悉了也就无碍了,练就到最后顾温婉几乎是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白衣也能面无表情,淡定自若。

  白衣躺下没多久,还未入睡,旁边不老实的无尾熊已经翻身过来,大腿往上一架,直接跨到了白衣腰部,手臂也跟着不客气的横抱过来,小小的呼噜随后响起,白衣轻轻扭头看了看她,眸子一下子就沉了。

  她也这样……抱过闻人言吧。

  心头的那股火苗越窜越高,那疼就如千百只蚂蚁在心头爬过,白衣的眉峰越皱越紧,顾温婉睡的香甜他却难以入眠,她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师妹,她在他心里,从来就只是顾温婉。

  白衣将头转过来,静静的躺在那,这若是换做闻人言早就将顾温婉抱个满怀,但是他却什么动作都没,哪怕是探出指尖稍微的碰触都没,他就那样静静躺着,拘束在自己的那方小空间里,安分守己。

  越是爱,就越是怕靠近,怕触碰你,怕触摸到的瞬间,心中的猛兽再也无法控制,怕……毁了你。

  “哎呀哎呀,这是怎样一个画面啊。”

  天刚破晓,一道身影懒洋洋的依靠在窗前,窗户被推开,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戏谑的看着床上两人,无尾熊缠在白衣身上,白衣睁开眼,神情冰冷的目光扫来,窗外的人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顾温婉打着哈欠自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刚伸到一半便瞧见了窗户外面正笑着看她的男人,顾温婉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妖娆男人扬着嘴角,看着顾温婉那一脸惊喜的表情很是满足。

  顾温婉下意识的要找白衣,却发现自家师兄根本不在,妖娆男人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戏谑的开口道,“啧啧,你分明就不喜欢白衣,却能和他同床共枕,你这是故意、故意还是故意呢?”

  “我、我和师兄……!”顾温婉急的红了小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笑话!从前在师门,她可是缠着师兄一起睡过的,他们同床共枕少说都有几百次了!现在睡在一起虽然的确不妥,但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是怎样啊?小师妹,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么。”妖娆男人的目光转冷,“对他无意就别给他太多希望啊。”

  顾温婉愣在那,妖娆男人轻笑着离开窗边,外面传来了白衣的声音,顾温婉连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师兄!师兄!那人……!”顾温婉跑的踉跄,一个跟头往前栽去,谁也料想不到,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她跌个正着,妖娆男人笑了出来,顾温婉红着脸迅速爬起,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个屁呀!

  白衣走过来迅速看了一眼,顾温婉连忙开口,“我没事啊,师兄,他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妖娆男人笑的好不开心,白衣冷冷开口,“我只是托他弄来一些药材,谁知道他本人会在这里。”

  “哎呦,笑死我了!小师妹真的是个活宝啊!”妖娆男人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泪,“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过来,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也会错过小师妹啊。”

  白衣的神色更冷,顾温婉躲在白衣身后,又狠狠瞪了那个男人几眼,她一直都觉得这男人长的太妖精,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还有他曾经戏谑自己的事情,都让顾温婉对他没好感,就像一只扎毛的小猫,一旦靠近,亮起爪子给你看。

  妖娆男人停下笑声,正了正神色,“说正事,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住在哪里都一样。”

  “住我那里啊,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走了。”妖娆男子往前走了两步,躲在白衣身后的顾温婉立刻如入侵地域被热闹的猫儿一般,瞬间扎毛,妖娆男人看的一愣,噗嗤又笑了出来,“小师妹这是……扎毛了?”

  扎毛又怎样!你赶紧走啊你!顾温婉在心里愤愤开口,自家师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知道了,但是不要打扰我。”顾温婉傻了,“师兄?”

  白衣往里面走,“七七,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了。”

  顾温婉呆呆的站在那,直到屋子里面传出白衣的呼唤,“七七?”

  “啊?哦,哦!来了!”脚步踉跄,顾温婉差点又是摔倒,好在她稳住了自己只不过姿势有些滑稽,妖娆男子看的又是想笑连忙转过身,顾温婉红着小脸跑进了屋子里,妖娆男人憋笑憋的辛苦,这小姑娘会不会太有趣了点?

  啊~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地方。

  顾温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十分讲究的大宅院,还有还没进去就出来的几个下人,她和师兄那点可怜的行李倒显得分外寒酸,顾温婉忍不住撇下嘴,切,有什么了不起!

  妖娆男人一直在暗中观察顾温婉,发现她偷偷流露出的表情只觉得好笑,让他不禁想着姑娘的表情还有哪些啊?怎么能这么丰富?

  “就这里吧,七七和我住一起。”白衣开口,顾温婉听的一惊,昨天住的宅院实在简陋,挤一张床那是没得商量,但在这里还要睡一起不就有点……太那个了!

  “师兄,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们还是不……”

  “当然了啊,小师妹的房间在这里,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妖娆男人开口,顾温婉一愣,后知后觉的知道她和师兄是不同房间,当下脸红的爆炸!

  “我警告你,不要再捉弄她。”白衣冷眼看过去,妖娆男人笑道,“哎呀,是我的不对,小师妹实在有趣的很,我收敛一点。”

  顾温婉红着脸跑到了自己房间,只差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没找到地缝儿将头埋进杯子里,顾温婉在心里狂吼,顾温婉啊!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第二天,出乎意料,妖娆男人再次拜访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师兄需要的药材,还有一个……女人。

  “你做什么!”顾温婉抱着药材,双眸圆睁,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姑娘,那分明是个黄花大闺女,他带来这里做什么!妖娆男人挑眉,“这是你师兄要的,和我可没关系。”

  顾温婉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可能!我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妖娆男人挑眉,也不解释,因为白衣正自房间里出来,也看到了这个姑娘,“带来了?”

  顾温婉猛然回头,发现是自家师兄,没等她开口,白衣清冷的声音传来,“把她送到我房间。”

  啥?师兄说了什么?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

  妖娆男人闷笑一声,对身后的姑娘低语道,“过去吧。”

  身后的姑娘红着脸无比害羞,震慑于白衣的美貌,脚步迅速的跟了上去,顾温婉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姑娘和师兄都进了房间,顾温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那两个许久未出现的小人儿再次冒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不同,才要冒出来就被顾温婉胡乱的挥走,她深吸一口气,师兄也是男人,他只是表现的太冷清,也是……有需要的吧。

  只不过,这事不是应该晚上来吗?这可是大白天啊!

  妖娆男人将顾温婉小脸上的表情看了个尽,又是憋不住笑的转身,太有意思了,她可真是太有趣了!

  “七七。”

  白衣自里面走了出来,“进来帮她洗漱,换衣服。”

  顾温婉瞪大眼睛,脑子直接当机,但是身体却很老实的走了过去,进到屋内才看到热气腾腾的浴盆,姑娘十分害羞的站在旁边,顾温婉忍不住看了眼后面的大床,压下自己脑子里疯狂要窜出的小人儿,动作迅速的帮这个姑娘洗漱,换上了干净衣裳。顾温婉深吸一口气,凭良心讲,这姑娘真是有福气。

  “你别走,在一旁看着。”

  白衣这话,吓的顾温婉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师兄我这就不看了吧……”

  白衣回头看她,有些不解她的慌张,看她急速脸红的模样忍不住走近一步,冰冷的手指探了过来,“你似乎有点发热?”

  “没有没有,我一点事都没。”顾温婉边说边后退,白衣微微皱眉,“不看你怎么学?”

  “学?这个我就不必了。”顾温婉转身要跑,白衣的手准确无比的抓住她的手腕,“又想偷懒?师傅可是教过你诊脉法,我现在要检验一下你的学识,过来。”

  诊脉?顾温婉眨眨眼睛,白衣拉着她往里面走,“本想教你更多,但你一副不想学的模样,倒是很自信。”

  师兄的意思是……要她留下来,看他诊脉吗?!顾温婉傻子一样的表情,让在门外偷看的某人笑的收不住,最后笑到一只手不断捶地,“哎呦,她怎么能如此有趣啊……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面的顾温婉,脸红到不行的坐在那诊脉,白衣在一旁神情严肃的看着,只有被诊脉的姑娘有些状况外,痴迷不已的看着白衣。屋外偷看的某人盯着顾温婉,注意到她有时候会小声嘟囔,那小眼神真的绝了,某人收回目光,笑的通体舒畅,妖娆的桃花眼迸射出几促热浪,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薄唇,喃喃低语,“这么有趣,我可舍不得走啊。”

  那个姑娘住了下来,和白衣住在一起。

  顾温婉明白自家师兄的意思,他要为这个姑娘治病,而且要亲自动手。自家师兄喜欢的就是挑战高难度,昨天诊脉她根本没看出什么,随后白衣诊脉,顾温婉才深知和师兄的差距如此之大,按照师兄的话说,这姑娘的病是个区域爆发的典型,也是师兄愿意挑战的高峰。

  每日的喝药,白衣必将亲自送来,亲自看着姑娘喝下,两人同住一屋,也是方便师兄观察这姑娘的细微变化,只不过这些身为医者的顾温婉懂,这姑娘却明显不懂了。

  已经过了七天,每一天这姑娘看师兄的眼神就多一层爱意,甚至也管顾温婉叫起了师妹,拐外抹角的打探师兄的事情,甚至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娶我这种话,顾温婉不做声,但这姑娘眼中越来越浓的爱意,顾温婉有点害怕,害怕自家师兄……会遭遇‘不测’。

  “痊愈了。”第八天,顾温婉再次诊脉,这次她分辨的清楚,这姑娘的病症分明消除痊愈,她惊喜的看着师兄,白衣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但是还需要细微调整,我去看下药材。”白衣转身离开,顾温婉笑着开口,“太好了,你痊愈了!”

  姑娘嗯了一声,羞红着脸站起身,“我身子骨好了,也能谈谈我和你师兄的婚事了。”

  “啊?”顾温婉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个事情,你听我和你解释,事情不是你……”

  “还需要解释什么呀,我和你师兄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我也算是他的人了。”

  顾温婉傻眼,同床共枕?你们只不过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师兄分明是睡在那个角落,你不要脑补太多啊!“嗯……这个,我师兄他这个人……”

  白衣进来,直接走上前来,探手去搭姑娘的手腕,姑娘双目含情不已,白衣搭了一会儿,似乎又有什么新发现,再次转身离开,姑娘却一个低声喊了出来,“什么时候娶我!或者……私定终身也好!”

  顾温婉听的一惊,忍不住看了自家师兄一眼,白衣面无表情的转身,“和我说话?”

  姑娘红着脸点头,“你虽然未说出口,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我无所谓的,认定你了。”

  顾温婉再次看向师兄,没敢开口,白衣站在那半响没出声,然后开口,那声音似乎要结冰,“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试验品,我只想知道这药好不好用,仅此而已。”

  顾温婉瞪大眼睛,说的太直接了啊!顾温婉立刻转头,那姑娘明显明白了什么,羞愤交加,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拿起一遍桌上的水壶就砸了过来!

  那是热水啊!

  顾温婉一个箭步冲到白衣身前,飞扑而来的热水壶顾温婉接个正着,但瓶身的温度滚烫,她却死死咬牙将这个壶,捧住了!

  “七七!”白衣惊的看她瞬间被烫红的手指,而那个姑娘已经哭着跑了出去,顾温婉将壶迅速放到桌上,指尖发烫的不行,自家师兄眉峰皱紧,顾温婉下意识的开口安慰,“师兄,没事,我不……”白衣的手指按在她烫红的指肚——

  “疼啊!”

  只一夜的功夫,她的手指头起了三个大水泡。

  “哎……”顾温婉垂头丧气的坐在院子里,看着手指头上的水泡,碰不得动不得,她什么也帮不上忙,更不能跟在师兄身边学习,现如今甚至连翻个书页都不行!顾温婉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搞什么啊,两只手上都有水泡,她岂不是成废物了!

  “噗!我听说了,这伤的可不轻啊。”调侃的声音传来,顾温婉不用看就知道谁来,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男人,他冷嘲热讽的样子,真是看的难受。

  “和你又没关系。”顾温婉嘟囔一句,看着指肚上的水泡也很纠结,消下去要有段时间啊……看来以后热水壶什么的,她还是不要去接,烫伤的面积太大。

  “是和我没关系,不过手指头伤成这样,做什么都不方便吧。”

  顾温婉哼了一声,“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天天闲到无聊了?”

  妖娆男人眼中带笑,并不因为顾温婉的呛声恼火,“我这一趟出来算是玩的,自然没有什么要紧事。”

  顾温婉哦了一声,实在不想和他说话,正值午饭时间,白衣在外面下午才会回来,饭菜被端到了顾温婉坐的桌前,顾温婉刚要动嘴吃东西,发现妖娆男人还没走,妖娆男人呵呵一笑,“正巧我也饿了,一起吃吧。”

  顾温婉张嘴原本想要赶人,但想想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只能默不作声的准备拿筷子,但拿起的瞬间挂到了水泡,疼的顾温婉直接呲牙,疼疼疼!

  “噗!我看,不如我喂你吃吧。”妖娆男子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慵懒神态,他的手指干净好感,甚至指甲都没有半点污垢,顾温婉看他将勺子递了过来,细眉轻轻挑起,眼里满是戏谑,“喏,张嘴。”

  顾温婉微微挑眉,她肯吃才有鬼!

  顾温婉瞥了眼放在碗旁边的筷子和勺子,不用筷子勺子就不能吃饭了?顾温婉盯着面前这个慵懒微嘲的男人,用手心没伤着的地方捧起了碗,直接将里面的粥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我吃完了,你自便。”顾温婉站起身,迅速转身离开,但没走几步身后的爆笑让她红着脸狠狠扭过头,双眼冒火的盯着那个笑个没完的男人,但她忘了……她脚步没停。

  “你笑……啊!”

  砰!

  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廊上的柱子,她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揉,结果又碰到了该死的水泡,倒吸一口冷气,疼疼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娆男人已经笑的没了刚才的姿态,笑的俊脸微红,笑的根本停不下来,顾温婉红着脸噙着眼泪,脑袋疼、手疼,这人竟然笑成这样!她在心里狂骂了几遍,转身飞速离开。

  “哈哈,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啊!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妖娆男人笑的出了眼泪,丝毫不在意自己笑成这样和以往的形象根本不符,他整个人的慵懒妖娆姿态也荡然全无。

  “哎呦,她怎么能这么逗乐。”妖娆男人总算止住笑声,想着刚才那画面,还是忍不住笑意,他看着顾温婉离开的方向,“怪不得你不肯放手,这么有趣的人,就算看多久也不会乏味,我似乎能明白了。”妖娆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冰冷的石头,“顾温婉么……顾长歌,可是个相当棘手的家伙啊。”

  顾温婉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能被卡在脱衣服这个环节。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原本的她应该舒服的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然而现在,顾温婉红透着脸站在床前,衣服脱到一半卡在腋下,卷起的衣角变成了一根麻绳,就这么牢牢的卡在那,不上不下。顾温婉两只胳膊被卡在外面,她死死咬牙想要一鼓作气将衣服脱下,但手指上的水泡让她只能噙着眼泪放弃,太疼了!

  罢了!大不了就这么睡觉好了!

  顾温婉卡着胳膊躺在床上,手臂被卡着只能向前伸着,这有点像……僵尸。顾温婉自己一下子笑了出来,就这么睡吧等明天下人进来的时候,帮忙一下就好啦。顾温婉闭上眼睛,不得不说,她心挺大。

  门被突然推开,顾温婉猛然睁眼,什么情况!还好有帘子遮住外面,她手忙假乱的要坐起身,但这个姿势有点不稳,她刚起来又跟不倒翁一样倒了下去,顾温婉低吼一声,“谁啊!”

  “是我,七七。”师兄清冷的声音传来,顾温婉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什么啊是师兄啊……但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又不是从前的小孩子,这副模样被师兄看到不太好,她的衣服都卷了起来,目前上半身穿的也就只是一个肚兜啊!顾温婉情窦已开,自然知道男女有别,就算是师兄,那也是个确确实实的男人!

  “啊!师兄你先别进来啊!”顾温婉红着脸狂吼,连滚带爬的坐了起来,手就要去抓被子,但刮到的水泡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听到她的动静,本来还打算等一会儿的白衣立刻撩开帘子,眸底有些焦急,就这么掀开帘子,他看到的便是少女白嫩的后背明晃晃亮在眼前,那一抹红绳映衬的皮肤更为白皙,顾温婉慌乱的背对着,她的头发微乱,耳根都红了。没办法,遮不住也只能露不重要的地方。

  “你这是……被卡住了?”看着顾温婉怪异的姿势,白衣问了一句,顾温婉连忙嗯了一声,白衣大步走了过去,手探了过去,“抬手。”冰冷的手指轻触过顾温婉的皮肤,惹的她身体一个瑟缩,“师兄!”顾温婉惊呼一声,白衣的声音不急不缓,依旧是那副清冷音调,“抬手,我帮你。”

  顾温婉红着耳根摸摸的太高双臂,她黏师兄的时候别说是睡觉了,穿衣服师兄都曾代劳过,在师兄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她就觉得无比害羞,实在是觉得羞愧!

  衣服卷起来困死的衣角被疏离开,白衣的手轻轻向上,带着衣服往上,他站在后面,视线扫过少女白皙的后背,还有原来被衣服遮住的前面曲线……

  顾温婉感觉着自己的衣服被下往上拉着,衣服摩擦过肌肤会留下极轻的声音,帮她脱衣服的不是别人,是相处了十年的师兄,那个在顾温婉心头有着位置,又敬又爱的人。她心头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那两个时不时就跳出的小人儿也不敢出现。

  “好了。”白衣清冷的声音响起,顾温婉连忙点头,刚要去拿被子,一件宽大的外衣披在了身后,上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转过来。”

  顾温婉乖乖转身,害羞的红晕自耳朵蔓延到了脖子上,顾温婉忍不住偷偷抬眼,师兄仍旧是那副冰冷样子,波澜不惊的样子,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顾温婉更是羞愧。在这一刻,她仿若还是那个几岁只会哭鼻涕的小娃娃,师兄对她的照顾从最开始的笨拙出错,到现在的平静自然。

  顾温婉忍不住心中叹息,她就算再害羞,也不该将师兄定位在男女身份上,顾温婉,别乱想了啊!师兄真的了解什么是喜欢吗?搞不好他只是因为太习惯和她在一起,这些年她真的没看过师兄身边有别的女人,所谓喜欢……是很容易和其他感觉混淆的。顾温婉想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若是换做闻人言……他能如此冷静的给她穿衣服?不,才不会。

  “师兄……”顾温婉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指帮自己穿好外衣,她现在可就是个肚兜,他看见的时候也没任何变化,顾温婉眨眨眼睛,这哪儿是喜欢的样子。

  “嗯?”

  “没事,嘿嘿。”顾温婉笑笑,害羞也退了不少,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光着屁股在他面前晃悠过,顾温婉就没忍住笑了出来,师兄或许比自己还迟钝吧,所谓喜欢啊……是种更深刻的感情吧。

  “手伸过来,让我看看。”白衣将腰间的带子为她系好,轻声开口,顾温婉乖乖探手出去,她指间上的水泡很大,周围的皮肤始终红肿,白衣开始为她上药,冰冷的指间带着更为清亮的药膏,顾温婉指间的灼热得到极大缓解,忍不住嘴角上扬,哇哦,真的好舒服。

  “还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好。”白衣上好药膏,继续开口道,“以后不方便的事情,叫我。”手指轻敲了敲顾温婉的额头,白衣准备起身离开,顾温婉抬头,“师兄!”

  白衣回头,顾温婉微抿唇角,“师兄,那个姑娘没有为难你吧,我是说……有没有不好的流言什么的。”

  “没有如何,有又如何?”白衣开口,眼眸清冷,“快睡觉,别想没用的。”

  “哦,哦。”顾温婉点头,看着白衣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喃喃低语,“师兄好像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仙人,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他拉屎的样子。”顾温婉愣了一下,哎呦喂,她和师兄这么多年在一起,还真的没见过他上厕所……难道说?!

  “哈哈哈,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顾温婉忍不住摇头,重新躺在床上,一阵困意袭来,顾温婉打了一个哈欠,脸蹭了蹭身上外套的领子,深深吸了一口,唔,是她一直以来都熟悉的味道。

  白衣还未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看到那个男人一脸调侃的倚在门框上,白衣不打算理会,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这个男人迅速跟了进来,那双眼睛带着看好戏的样子,白衣一脸冷意的打开药柜,“你有事?”

  “啧啧,你的外衣去哪儿了?”

  白衣拿出药材,并不想回答,男人低笑一声,“若不是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我真的会怀疑你不行。”

  白衣微微挑眉,手继续整理药材,男人索性坐到了他对面,刚要去碰放到一边的药材,白衣冷冷开口,“敢动一下,试试看。”男人撇撇嘴,将手缩了回来,突然想到什么,“不过这要是换做那个小师妹,你根本不会在乎药材如何吧。”

  白衣的眉角跳了一下,“你今日是很闲么,这个时候赖在我这做什么?”

  男人的桃花眼微眯,又是那副调侃的样子,“我说你……真就想一直这样?到最后,还不是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白衣手下动作没停,将小药杵拿了出来准备碾药,男人见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低笑,“与其送到别的男人怀里,还不如送给我,你看如何?”

  白衣的动作停下,没有抬眼,低声道,“这东西,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死的悄无声息。”

  男人一愣,白衣抬头,“无色无味,无法让人察觉。”

  “我开玩笑的!”男人猛然正色,“我可不会去碰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听见了。”白衣继续碾药,“记住了。”

  男人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嘁,我只不过开了句玩笑,至于这么吓我?”

  白衣微微挑眉,不打算理会,男人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缓了口气,“别的暂且不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去?找到你已实属不易,你怎么一副不听人劝的样子。”

  “……”

  “不是我说,现在小师妹的出现若是被别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清楚,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你不肯回去就陪着你在外面。”男人正色,“小师妹,现在可成了你的软肋,你若是再回避,危险的会是小师妹。”

  白衣的动作又是一顿,“非回去不可吗?”

  “非回去不可。”

  “……。”白衣狠狠皱眉,“我不感兴趣,也无意参与任何事情。”

  “现在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的身份就在那里,你若是不肯回去,也不会有人放过你。”男人的手指轻点桌子,“就算你无所谓,小师妹呢?你忍心让她遭遇危险?对对,当然了,有顾长歌在她的确会安全很多,但……总有缝隙可钻。”

  白衣站在那,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男人站起身,长舒一口气,“要我说干脆带上小师妹一起回去,你原本也是带她出来散心,你回去……自然不会有人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等那边的事情一完,你要怎样都随你,需要的就是你的身份,而不是你。”男人挑眉,“到那个时候,你不用顾虑任何,我也不会再来烦你。”

  白衣没有出声,男子叹气,“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时间紧迫,我也不能再这样随你在外面,明天吧,我等你的答复。”

  顾温婉是被外面刺眼的阳光吵醒的,她被晃的根本睡不着,只能爬起来赶走睡意,打了一个哈欠,她下意识的要用手去揉眼睛,有人却挡了一下,湿毛巾轻轻摸上她的脸,一下子就醒了。

  “师兄?”顾温婉看着床边的俊美男人,他轻柔的为自己擦了脸,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白衣嗯了一声,黑眸看着顾温婉,“七七,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顾温婉一脑子问号,“我这不是和师兄出来了吗?”

  “不,是更远的地方。”

  “啊?有多远啊?”

  白衣微微扬唇,突然就笑了,他探手轻轻敲了下顾温婉的额头,顾温婉看到他的笑容一愣,师兄笑起来真的好好看……“起床吧。”白衣收回笑容,仿若刚才的笑如幻影般,顾温婉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艳里,她就看着师兄站起身,那样往外面走,有那么一瞬间,顾温婉有一种要失去他的感觉,那感觉让她连思考都无法做出,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白衣回头,顾温婉被刚才心头的恐惧吓了一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什么就会觉得……要失去他了。

  “师兄刚才说,要去哪儿啊?你还没回答我。”顾温婉笑笑,白衣曲起手指又敲了下她的额头,“我自己去,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顾温婉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小手用力,白衣略微挑眉疑惑看她,顾温婉只觉得心跳有些剧烈,刚才那种即将要失去的感觉越来越大,她有些害怕只能更紧的抓住他,脱口而出,“师兄,别丢下我啊!”

  白衣愣了,她说,别丢下我。

  白衣一个晃神,师傅从死人堆里将他捡了出来,而在那之前呢……他也是彻夜嘶吼、嚎啕大哭,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但是,没有人理会他,最后,他倒在了死人堆里,再没发出过一丝声音。

  “师兄?师兄!”顾温婉见他有些晃神,忍不住摇了摇他的手,白衣回神,神情有些复杂,他的私心想带着她走,不管他去哪里都想带走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这都是他的私欲,她对自己也没有男女之情。他只是她口中的师兄,再不是别人。

  “七七,我不会丢下你。”白衣开口,“但这一次,我只怕要独行。”

  “师兄?”

  下人推门进来,见到白衣很是惊讶,白衣轻轻甩开顾温婉的手,走到外面,吃早饭的时候一切如常,只是不一会儿,那个妖娆男人走了过来,“说好了?那我们走吧。”

  顾温婉瞪圆了眼睛,他和师兄一起走?

  “嗯,走吧。”白衣点头,回头看着顾温婉,“等下有人会送你回皇都,我已经给顾长歌捎去信了。”白衣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顾温婉面前,又是那样敲了敲她的额头,“听话,等我回来。”

  顾温婉一下子说不出话,只能愣愣看他,看着他和那个男人走了出去,直到门外的马车声都已经消失。顾温婉猛然回神,撒开腿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旁边的下人吓了一跳,冲的太猛直接栽到了地上,手指头上的水泡全破了!

  疼,疼啊!

  顾温婉红着眼眶,咬着牙爬了起来,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样子,撒开腿追了出去。

  她在犹豫什么?那种明明知道要失去他的感觉越来越强,就算跟着去了,又能怎样啊!她这条命不也是师兄救回来的?!没有师兄,她顾温婉现如今又会是什么样子?在她无助、害怕的时候,她嘶吼着不让他走,他真的没走。那么现在呢?他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她为何就不能说句好啊,一起走!

  她有什么不能放下的?闻人言吗?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初恋吗?

  顾温婉一边跑一边苦笑,再不能放下也要放下了不是吗!顾温婉在街上疯狂跑着,气喘吁吁,大街上的人都纷纷转头看她,我天,这谁家的姑娘,跑的这么快这么狠啊?这是被小偷摸东西了?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她需要的时候,师兄永远都在,师兄需要的时候,她总是不在的啊!

  顾温婉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看着渐渐追不上的距离,仰起头就是一声狂吼,“师兄!别丢下我啊!”

  顾温婉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手上的水泡痛的她直接蹦出泪来,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顾温婉红着眼坐在地上,看着破掉的水泡,感受着那火辣的疼痛,有些恨自己。

  “疼不疼?”

  清冷的声音如一股冷泉,一下子便将这疼熄灭,顾温婉仰起脸,白衣俊美的脸便在眼前,他笑着看她,那笑容让顾温婉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疼,好疼!”

  白衣轻笑着将她自地上拉起,一个用力将她这么抱了起来,就跟抱小孩儿一样,顾温婉落泪更凶,白衣无奈,“怎么见到我反而哭的更凶了?”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太疼了吧……”

  “是么?”白衣嘴角噙着笑容,抱着顾温婉往马车走,而坐在马车里的妖娆男人眼神低沉,在白衣和顾温婉身上来回打量,掩下瞬间闪过的算计,又是那副调侃看戏的模样,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狼狈万分的顾温婉,“小师妹想一起早说啊,又不是不带你。”

  顾温婉狠狠瞪了他一眼,马车再次行驶了起来,白衣仔细看她指间破掉的伤口,顾温婉则是小声开口,“师兄,我们去哪儿啊?”

  白衣抬头,笑道,“去很远的地方,别怕,有我在。”

  顾温婉眨眨眼睛,她没看错吧,师兄又笑了。

  “哎呀,你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惊人啊。”妖娆男人带着赞叹的声音传来,顾温婉猛然回头,“你不许看啊!”

  白衣迅速收回笑容,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妖娆男子笑着开口,“小师妹别这么小气,你师兄的笑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早晚都要成亲,难不成还只能对你一个人笑?”

  顾温婉怔怔看他,妖娆男人挑眉,突然笑的暧昧,“哎呦,该不会……小师妹以为师兄是自己一个人的?”

  顾温婉一下子就红了脸,“我没有!”

  “啧啧,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别害羞,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

  “住嘴啊你!”顾温婉低吼,白衣在一旁安静的处理伤口,但看顾温婉气呼呼的小脸却心情大好,眼底的寒霜褪去不少,被独占……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只想是她一个人的。

  “哐!”

  游船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时间,靠在了岸边,在所有人随从都依次陆续下船的时候,顾温婉再也忍不住,去追随那个身影,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跟随其他人下船,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在看谁?”

  墨上的声音如冬天的一阵冷雾吹进了骨子里,顾温婉的心中硬生生出了一种恐惧感,她突然害怕因为自己的这一眼,让萧如墨就此暴露……“没有,我只是看到了某个人长的有点像我认识的人,但是怎么可能。”顾温婉开口,撩起裙摆自己就上岸去了,这大胆的动作让墨上看的有些愣神,他从未见过什么女子能这样豪放。

  “还愣着做什么,上岸啊。”顾温婉见他久久没动作,忍不住催了一下,她想早点回去,想早点确认……萧如墨,去了哪里?

  跟在墨上身后,就算再如何归心似箭,顾温婉也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到了府里,墨上总算回去自己的庭院,而顾温婉……撒腿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她从来没有哪一次,是想这么快回到那个地方,推开门,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顾温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不信邪的将门推开,屋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并没有谁来过的痕迹。

  “怎么可能……”顾温婉站在那,说不清楚现如今自己的心境,慢慢的失望夹杂着一些埋怨和不甘,穆青云都亲口承认,那就是萧如墨,为什么他不在这里……为什么……顾温婉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不能喊那个名字,就算再如何思念、再如何想见,都不能喊出那个名字……

  一双手臂,强硬的将她自后面抱住,门,就在她的身后被关上,她的脸被略带强硬的扭了过来,一个吻,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

  顾温婉哭了,泪水滑进嘴里,带着莫名苦涩的味道,她哭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的衣服,是他,是他,是他啊!

  “我都要嫉妒死了。”压着自己的气息,萧如墨略带委屈的开口,天知道他要多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压住自己内心的想法,看着别的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的温婉,他要有多大的忍耐力,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内心却早已经火山喷发,乱成一片。

  顾温婉埋在他怀里,狠狠的抱着,像是小动物般的蹭着脑袋,发狠般的要往他怀里钻,她哭的那般小心翼翼,小心的哽咽着,但这哭声揪疼了萧如墨的心,将她抱在怀里,萧如墨轻声说着别哭别哭,但是怀中的小女人,却是越哭越凶。

  就这么轻哄着,轻吻着,顾温婉的眼泪这才止住,两个人静静相拥,享受着难得安静甜蜜的气氛,萧如墨见她不哭,这才又问到,“那个墨上,喜欢你。”

  顾温婉眼里的泪还没擦干,被他的话震惊的又掉下一颗泪来,顾温婉一副你是傻子的表情,萧如墨此刻的易容已经摘掉,那张娃娃脸写满了委屈和恼火,顾温婉狠狠拧了一下他的手臂,“我管他如何,喜欢不喜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萧如墨被拧的生疼,却是笑了出来,狠狠的亲了一口,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嗯,我知道。”

  顾温婉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将和穆青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萧如墨,萧如墨皱眉听完也表示理解,他这一路上怎么到了这里,自然是付出了千辛万苦,但他……什么都不想提,那些已经全然不重要,“滇平的局势只会越发动荡,穆青云……已经和我们达成联盟,要吞了滇平。”

  “吞掉滇平!”顾温婉猛然坐直身子,萧如墨点头,“你已经被卷了进来,告诉你也无妨,穆青云表面上和这位王爷达成了合作关系,但他的本意……是要吞掉这个国家。”

  “果然是一条狡猾至极的蛇啊……”顾温婉咂舌,她永远都想不透穆青云的真正心思,他表现的那般天衣无缝,在他那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

  “滇平已经完全封锁,消息传不出去,为了万全,我自请过来掌握这里的军事情况,还要带着你和大哥离开这里。”萧如墨的手轻轻拂过顾温婉的头发,“温婉,当我知道滇平封锁的那一刻,我近乎要疯了。”萧如墨的头埋入顾温婉的颈项,呼吸都喷在她的皮肤上,“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他就像个极度害怕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是那般恐惧失去。顾温婉笑了,任由他狠狠抱着,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除了你怀里,我哪里也不会去。”

  “嗯。”萧如墨忍不住又将她抱的更紧,“你看,无论我们分开多少次,有多久,又会找到彼此,你总会在我的怀里。”

  顾温婉笑着点头,只觉得此刻心都要化了,只要有萧如墨在,她便觉得,什么都不会怕。

  “顾大夫,王爷来催人了,今天还没喝药。”

  门外有人,顾温婉这才发现她喜悦到竟然忘记了墨上的吃药时间,萧如墨有些不甘心的将她放开,“知道了,这就来!”顾温婉开口,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这才走远,萧如墨愤愤不平的将手放开,一下躺在床上,“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要快一点哦。”

  听着他略带埋怨的语气,顾温婉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啦,很快就回来!”

  “你似乎发生了好事情。”墨上喝完药,看着顾温婉藏不住的笑意,看似随意的开口,顾温婉一下子清醒了好多,“我?有吗?”

  墨上挑眉,一副你当我瞎的神情,顾温婉意识到自己不能蒙混过关,他一定看出了什么,“哦,我是想着你现在看上去比昨天好,我能更早的和大哥离开这里。”

  “是吗?就因为这点事高兴成这个样子?”

  “不然呢?我还会因为什么高兴?”顾温婉说这话的时候,在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无数次,她面对的不是一般人,穆青云也提醒过她,这位王爷全然不是表面上的这个柔弱样子,他一句话就能将一条人命那样了解,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是这样,最好。”墨上眯着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顾温婉调整好自己,将脸扬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就那样直直相碰,顾温婉没有半分退缩,倒是墨上,被她如此坦然的眼神怔到,甚至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自己的眼睛,“好了,你可以走了。”

  顾温婉的心中早已经雷打不停,生怕自己的一个错漏坏事,直到走出了墨上的院子,才狠狠的吐出一口气,他真的太敏锐了。

  等顾温婉回去的时候,萧如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熟睡,好在她的院子没有其他人,她早就将那些伺候的人赶了出去,这倒是方便了眼下的情况,顾温婉就这样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安睡的男人,他眼下的黑眼圈,还有身上新填的几道伤疤,预示着这一路,他是怎样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

  顾温婉吹吸烛火,尽管动作再轻,还是惊醒了萧如墨,他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就瞧见了月色之下,那张让他思念入骨的面容,一下子就将她揽到怀里,轻轻呢喃,“温婉……我好想你……”

  顾温婉忍着就要落下的泪水,抱住这个就算在睡梦中也念着自己的男人,“我也想你,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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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后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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