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腰,向前探了身子,声音中带着阴寒:“野花永远难等大雅之堂!”
安若溪紧握了一下拳头,若不是考虑到今天是盛冷焱的大喜日子,她真想给白露露一拳,明明是那么好家世里出来的人,却没有大家闺秀的风度,真是让人可恨。
看着安若溪那张因为生气有些扭曲的脸,白露露有种报复的快感,她得意的笑了笑,站直了身体:“不用太嫉妒,让你嫉妒的还在后面,不用你祝福,我跟阿炎会很幸福的!”
安若溪咬牙:“但愿能如你所愿。”
“白小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没出席过这种场合不懂规矩,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你海涵!”到底是一屋檐住过的人,夏紫涵不忍安若溪被白露露处处挤兑,从旁圆场说。
白露露转了目光朝她看过来,蹙眉:“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夏紫涵有些尴尬,向前走了两步,方便白露露看的她清楚些:“我是夏家的夏紫涵啊,白小姐怎么不认识我了?”明明上个月还一起逛过街。
“夏紫涵?你确定你姓夏?”
夏紫涵的脸一下子白了,不过表面仍维持着风度:“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夏家的人,自然是姓夏的。”
白露露冷嗤一声:“你说这话不觉得难堪吗?夏家的人,一个佣人的女儿也敢称自己是夏家的人,我这订婚宴请的是正规血统的名门淑女豪门公子哥,不是你们这些连自己身份都搞不清楚的阿猫阿狗!”
白露露瞪大了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一直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人知道?
“你、你什么意思?”
夏家虽然处于濒临破产的状态,但夏紫涵也是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自然容不下这般羞辱,冷着脸对白露露对峙。
“你说我什么意思?以为随便打扮打扮就能成上层社会的人了?真是可笑。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保安轰你走?”白露露环抱着双肩,一副这里是我的主场我随便怎样胡来都合情合理的样子。
夏紫涵哪里受过这般侮辱,当即恼了:“我是你们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是我请的吗,我请的是夏家的人,你是吗?”白露露顿了一下,自问自答:“你不是,你是个冒牌货!”
“你才是冒牌货!”
近来因为自己真正身份的这件事,夏紫涵过的很压抑,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之间都没有了,都成了海市蜃楼,身份的转换,从天上到低下,让她陷入一种恐慌又焦虑的情绪中。
白露露的话彻底把她这种情绪点燃,压抑的情绪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瓶红酒朝白露露砸了过去。
白露露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没有一点防备,一瓶红酒从她的脑门砸过来,酒瓶崩裂,里面的红色液体四处碰溅,比红酒更红的血顺着白露露白皙的脸颊流下来,她感到一阵眩晕,思维还是清醒的。
她用手摸了一下滴答下来的血,恶狠狠的朝夏紫涵瞪过去:“你疯了?”
四周的人都聚集过来,会场陷入一片混乱。
白家的人看到白露露受伤赶忙过来扶她要上医院,白露露甩开那些人的手,不顾自己额头流着血冲过来狠狠的给了夏紫涵一个耳光:“下贱胚,野鸡就是野鸡,永远当不了凤凰!”
夏紫涵要上前跟白露露拼命,被安若溪狠狠拽住了。
白露露的父亲白平生匆匆忙忙的赶来:“哎呀露露,哎呀夏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白露露推开自己的父亲,提高了声音说:“什么夏小姐,她根本不是夏如海的女儿,夏家的佣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的生活,二十多年前偷梁换柱,把自己的女儿跟夏家的女儿掉包了,她,这个女人,是夏家佣人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
“什么,夏紫涵不是夏如海的女儿?”
“什么,掉包?夏家的哪个佣人这么大胆?”
“早就听说夏如海不能生育,这么看来估计是真的,不过那个换掉的夏家孩子在哪?”
一时间,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白平生拉了白露露一下:“你胡说什么呢?”他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伤,皱眉,莫非是砸伤了脑子?
“我没有胡说,她就是夏家佣人的女儿,夏如海不能生育,把自己妹妹的孩子接过来养,在接过来的途中,那对儿佣人夫妇把孩子掉了包……”白露露走过去把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若溪拽出来:“她就是夏如云的女儿,当年被掉包的那个婴儿!”
“这个是谁啊?”
“仔细看,果然跟夏如云有几分相像!”
“夏如海这个老东西瞒天过海……”
“怎么说夏如海瞒天过海,他跟那对掉包夫妇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人群里又开始一阵议论,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安若溪的身上。
夏紫涵疯了一样把安若溪推开,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说:“我才是夏家的女儿,我才是,我才是……”
她的眼睛里充了血,嗓子都喊哑了。
她都已经被搞成这样了,白露露还是觉得不够,微勾了一下唇角:“是吗,那你敢去做DNA检测吗”
DNA检测那是夏紫涵噩梦的开始,她嘶吼着发出一声大把叫,挣脱众人的束缚,上前用双手掐住白露露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
白家的人手忙脚乱的去拉她,安若溪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用力向后拽,夏紫涵的情绪已经崩溃,已经失去理,任由她下去,什么可能事情都可能发生。
“紫涵,夏紫涵你清醒点,我带你回家,我们现在就走……”
夏紫涵一向都是娇小姐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今天力气却格外的大,安若溪用力拽就拽不动,最后白家的两个保镖把她的手掰开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不,夏紫涵没办法再拿白露露出气,就转攻安若溪:“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啊啊啊……”
她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牛,用尽全力掐着安若溪的脖子,看她变成这个样子,安若溪心里别提都难受,竭尽所能的发出声音:“紫涵冷静,冷静紫涵……”
忽地,人群中安静下来,一直在后台跟某个客户商量事情的盛冷焱大步走了过来,他抓住夏紫涵的胳膊轻轻的一撇,就迫使她松了手,向后一推,夏紫涵重心不稳就倒在了地上。
夏紫涵还想撒泼,抬头一看是盛冷焱,立马怂了,坐在地上哀嚎:“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盛冷焱扫了安若溪一眼,然后走到白露露的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对身边的林森说:“把陈医生叫过来!”
白平生趁机向各位圆场:“真是对不起各位,突发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再继续留大家,今天的订婚宴到此结束,等白某处理完家事定会再宴请各位给大家赔不……”
一场奢华高端的订婚宴就这么以狼狈不堪的方式收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