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那就接着找”,方子清随后解释道,“我个人认为在全国赛中,除了政法大以外其他的队伍提起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没在地区赛的现场,提起一件他们并不熟悉的事对他们而言也是风险,至于政法大学祝雨霆,他一旦提起这件事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毁掉程学长的声誉,他绝对不会轻易松口,除了给证据正面回击以外,我目前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张文立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同意方子清的看法,先回去尽可能的找吧,如果真的找不到,那我们再想办法”,张文立说着,看了一眼苏晴久,“既然你也觉得自己有错,就帮程宇飞一起找吧。”
有机会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苏晴久自然会珍惜,用力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努力找的!”
戴颜笑了一下,“程宇飞去找依据,晴久为了赎罪一起找,晴久去一起找了,方子清肯定也要跟着找,再加上操心命的社长邓浦肯定也闲不住,程大少爷,为了你一个人可是出动了我们大半个鸣声队啊!”
程大少爷倒是不以为意,反问戴颜道:“那你呢?不一起吗?”
没有想到程宇飞会这样问她,戴颜对上他的目光,怔了一下。
还没等她说话,就见程宇飞挑了下眉,“你现在不是副社长吗?”
既然是副社长,队里这么重要的事总要参与吧?
眼见程宇飞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戴颜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管!”
讨论完理论和结辩的稿子,张文立开始了第二步:复盘。
当大家看到张文立打开电脑,有一个硬盘的视频都是地区赛的录像时,他们意识到,虽然在M市的时候张文立因为信任并没有经常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但却始终一直在默默地尽着自己身为指导老师的责任。
张文立挑选复盘场次的原则也很简单:今天就看输的。
地区赛输掉的两场,一场是跟政法大,另一场还是跟政法大。
唯一这两场都参加了的队员,苏晴久。
眼见着自己的影像被投了屏幕上,苏晴久一头倒在了桌子上,一旁的方子清不由轻笑一声,又把她扶了起来,“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自己。”
苏晴久委委屈屈地看了方子清一眼,原本想脱口而出“我不当勇士行不行”,可转念一想,她是Double Debater啊,要和方子清并肩立在这里,不管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质疑和评价,她要坚强!
方子清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安慰她道:“别担心,应该不会很严厉的。”
但他们低估了张文立。
因为立论和结辩在第一阶段已经讨论,这一次,张文立跳过了立论环节,将进度条直接拉到了攻辩部分,同时在屏幕的下方打开了一个word,拉过椅子在电脑前坐了下来,“今天我们一句话一句话的来过攻辩和自由辩论环节。”
按下播放键,录像里的队员在说话,张文立飞快地逐字记录了下来,就连中间的小卡顿都没有放过,用省略号标记了下来。
苏晴久:……
回头看看戴颜,竹杠女王此刻脸上也写满了:……
看完第一遍,张文立也充分估计到了队员的想法和情绪,“小组赛这场两个攻辩自己站起来说说吧,戴颜你先。”
按照戴颜往常的性子,这种情况下大概会想说一句“往事不堪回首”蒙混过关,但现在不同了,她是副社长,必须要有更专业和认真的态度,就算是伤疤也要自己揭开。
众目睽睽之下,戴颜起身,看着屏幕上张文立记录下来的攻辩对话,自我总结道:“最开始我觉得是我的措辞有问题被宋星郁抓住了,不应该说‘仅仅活着’这样落人口实的话,但刚刚我又想了想,觉得是宋星郁先偷换了我的概念,而我没有发现,在我原本提出女子应该追求德才兼备的这个想要,对比的是小脚女生儿子这样的传统古代妇女的需要,而宋星郁把这个对比对象偷换成了生存,追求德才兼备本身与生存不一定冲突,我甚至可以举一些例子,比如李清照、比如武则天、比如林徽因等等。”
张文立点了点头,“戴颜现在能够意识到这点,这很好,虽然偷换概念这个技巧在辩论里也是老生常谈了,但真的碰到厉害的对手会很难防备,必须加强意识,不要再让对手得逞。”
下一个,苏晴久。
因为自由辩论中还有一段苏晴久与宋星郁的一对一对垒,张文立索性让她将攻辩连着这段一起总结。
与戴颜不同,苏晴久长叹了一口气,“坦白说,我觉得我发挥的哪儿哪儿都不好,可是我确实尽力了,想不出更好的破解办法。”
“看出来你尽力了”,对于苏晴久的努力,张文立给予肯定,随后问,“方子清,你对这轮攻辩有什么看法?”
方子清与苏晴久对视了一眼,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戴颜先解围道:“张老师,为了维护他俩的和谐稳定,您就别让方子清当着这么多人面挑晴久的错了吧?”
戴颜的一句话,大家全都会意,笑了起来。
虽然被起哄了有些脸红,但对于戴颜居然会这么体贴考虑到社员关系这件事,苏晴久觉得有些意外的感动。
就听戴颜又补了一句:“我还等着这俩招牌给我们社招新去呢!”
白感动了!
对于戴颜的提议,张文立接纳了,“既然这样,那我来简单说一说吧。”
但张文立自称“简单一说”,却足足说了十分钟没停,连带着把相应的视频片段回放了一下,生动形象、多方位、立体声地向大家展示了苏晴久的问题所在。
苏晴久起初还强作镇静、频频点头、谦虚受教,当张文立回放到第三小段视频的时候,苏晴久终于忍不住又栽回了桌面上,只恨不得把脸埋在胳膊里再也不出来。
张文立见状,轻咳了一声,为这段分析交上总结陈词,自然是要鼓励自己学生的,“当然,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在这一场比赛中晴久以一己之力扛起与宋星郁的交锋而且发挥的也很精彩,已经非常不错了,刚刚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晴久真正的相信,虽然宋星郁很强,但你其实还有空间、有机会可以赢他。”
不是因为宋星郁很强,就可以满足于此,觉得与强者交手可以做到这样就不错了,这样自我安慰的话只会限制她的成长。
要赢,看清楚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不必沮丧,因为那些都是留给她成长的机会。
感受到老师这样的用意,苏晴久又抬起了头,认真道:“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见苏晴久又振作起来,张文立点了点头,随后打开了决赛的录像,“好,那我们开始分析决赛的攻辩环节。”
眼见着屏幕上又出现了自己的身影,苏晴久再度一头栽回了桌子上,但这也改变不了她被拉出来鞭尸的事实。
苏晴久是一脸委屈又说不出话来,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觉得你们说的都对,以戴颜为首的小伙伴们没忍住,笑做一团。
这一次的会议最终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不过就在苏晴久回到宿舍,准备洗漱就寝的时候,辩论社的群里忽然又热闹了起来,苏晴久点开一看,一瞬间只差血溅当场。
张老师居然把她在四分之一决赛上对程宇飞编出来的数据表示怀疑的样子做成了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