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了这番话,客厅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同时落在了陈牧身上。
那一句我教教他怎么做人,当真是叫人浮想联翩,都在观察陈牧的反应。
尤其是许盈盈,通过青年这句话,使得她瞬间联想到了大闹餐厅的冷冰。
误以为这又是陈牧之前沾花惹草,遗漏下的感情债,把情敌招惹到这里,找他决斗来了。
毕竟从那青年的声音中,她只听到了满腔愤怒,并没有所谓的阴沉杀机。
她眨动美眸看向陈牧,醋意满满,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味道。
“陈牧……找你的?!”
陈牧头都没回,从对方大喊那一刹,就在仔细观察,想确认外面那青年是不是在过去几年内,他和卧虎惹下的仇敌。
此时透过窗帘缝隙,看清了被守卫们包围那青年的面目,不由得双眸一眯。
“小事一桩,我出去看看!”
他冷笑咬牙,转身向外走去,余光瞥见赵破虏要跟出来,补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面那些山头上有狙击手,你留在这里指挥守卫,千万不要把窗帘打开!”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面色巨变,特别是遭人袭击的许清海,皱紧眉头后,猛然瞪圆眼睛,拿起了手机。
“陈牧,小心点儿……”
“爸,放心吧!”
“陈牧,你你注意安全……”
“照顾好小鱼!”
看见陈牧在听到老爸的提醒后,挂在嘴边那一抹冷笑,许盈盈紧忙开口,眼底神色中布满了自责情绪。
这才想通了刚才进门时,陈牧放缓脚步四处观察的原因,至于什么情敌上门决斗的念头,早被她抛在了脑后。
门外,青石铺就的空地上,人影闪动。
所有巡逻的守卫,都被那一声大喊吸引过来,层层围住了身形挺拔的青年。
“夜闯民宅?把他抓起来!”
“对!还等什么?一起上!先教教他怎么做人!!”
“吃熊心豹子胆了吧?一个人就敢来找我们姑爷的麻烦?往死了揍他!”
知道董事长被袭击,守卫们原本就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现在看见青年只有一个人,还敢在他们面前口出狂言,一拥而上全都扑了上去。
然而,有恃无恐的他们已经忘了,有一句老话叫做: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没人考虑过,青年敢孤身一人,到许家大宅来找麻烦,足以说明他身手不凡了!
扑通……
最先冲过去那人,还没等挥起拳头,就被青年立掌成刀劈中了颈动脉,整个人顿时昏迷滚出去了一米多远。
碰碰……
紧随其后两个人,被青年飞起两脚踢中侧脑,身子摇晃口歪眼斜,相继步入了那名同伴的后尘。
咯嘣……
发现青年身手矫健,人群中的保镖组长再也顾不得颜面,眼看着青年人在半空,挥拳砸向了对方裆部。
却不曾想,这青年在半空中扭腰收裆挥出一拳,竟然打在了他的拳峰上面,一声脆响过后,手腕已然失去了知觉。
“大家一起上,这小子练过!”
“对!同时往上扑,必须抓住他……”
“抓什么抓?小子你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眼睁睁看着同伴吃亏,扑上去的几个人都被打昏了过去,就连其中一名保镖组长也不是青年的对手,这些守卫们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了。
有人拿出了手枪,隔空指向青年,食指勾在了扳机上,快速推开了保险。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反射下,泛起了阵阵寒光,似乎只要一言不合,就要夺走青年的性命。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在森冷的枪口威胁之下,这青年非但不怕,还冷笑着抻了抻褶皱的衣角。
“呵呵,跟我玩儿枪?”
“叫你们姑爷滚出来,我高兴了,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否则……”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遭受到了这青年的反威胁,拔枪这名守卫含怒咬牙,作势就要扣下扳机。
但是,他并未发现,青年话音未落,就抬手摸上后腰,抓住了漏出来的枪柄。
周围几个守卫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大惊失色,集体拿出了武器!
砰砰……
两声枪响震耳欲聋,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怔,枪声过后,却惊讶的发现没人受伤。
但见不知何时冲过来的陈牧,握住了那名守卫的手腕,举高枪口的同时,把守卫拉出去了半米多远。
“姑爷!您怎么出来了?”
“姑爷!你快进去,这小子是特意来找麻烦的!”
“姑爷!小心,这小子他有枪……”
见陈牧出现,守卫们吃惊之余,全都是一脸紧张,那些持枪守卫同时转身,把枪口对准了青年。
因为就在枪声响起那一秒,他们的对讲耳麦里传来了赵破虏的命令,誓死保护姑爷的安全。
所以眼下没人去考虑,陈牧为何要挡开同伴的枪口,都想在第一时间,将青年击毙在眼前!
“呵呵,别紧张!”
“都把枪放下,他是来找我的!庄园四周应该还有人,别浪费子弹!”
陈牧及时摆手阻止了众人,见守卫们面面相觑,慢慢放低了枪口,才皱眉看向吓傻了一样的青年,眯眼道:“怎么?这才过去两年多,就不认识老子了?”
“……”青年缓缓摇头,咽了咽口水。
陈牧见状冷笑,瞥了眼远方山头,猛然正色道:“山上那个狙击手,还有外面那些家伙,都是你带来的?”
“……”青年面色一变,转头看了看。
陈牧眯眼观察着他,看出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眨眼道:“不是你的人?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说完皱眉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李……李友亮对吧?”
当陈牧叫出他的名字,呆愣住的青年才有所反应,抬起头来的一刹那,眼圈发红满面羞愧。
为了偿还杨千帆对他的恩情,李友亮为其卖命了一年之久,谈不上助纣为虐,却也犯下了许多从未想过的错误。
可是,他哪怕做梦都没想到,这次得罪杨千帆的人,会是陈牧。
是他当初在侦察部队,就闻名已久并且一心崇拜,想要去超越的特战王者。
还是他从近万名侦察兵中脱颖而出,参加骁龙特战大队选拔时,往死里训练他的那位魔鬼总教官。
更是在魔鬼训练月期间,得知他家中老母病情严重,号召教员们募捐救命钱,力排众议特批他回家探亲的大恩人!
“大声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垃圾……”
“什么什么?垃圾,你们也配?上次是垃圾,这次你们还配吗?!”
“报告……”
“说!”
“总教官!您这么说,是在侮辱我们的人格……”
“人格?垃圾都做了,你们哪儿还有什么人格?我问你,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李友亮……”
“李友亮是什么鬼?回答错误,俯卧撑两千准备!”
“报告!我不服……”
“不服?无效!这里是地狱,而你们只是等待下油锅的小鬼,俯卧撑三千!”
李友亮双眼噙满热泪,死死咬住嘴唇看着陈牧,脑海中记忆的画面回荡不休。
他记得这张脸,还是那么的阴险,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是因为这个人。
“报告总教官,您没记错!我……”
他嘴唇颤抖,刚要抬手敬礼,却看见陈牧瞪起了眼睛,冷声打断道:“放下,这个军礼我承担不起,而你更不配去承受属于它的重量!”
“狂龙教……”李友亮闻言色变,想要开口解释,再次被打断了,“这个代号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没权利使用它,你同样没资格称呼它!说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只是为了教我做人?”
“我……”李友亮羞愧之心更盛,手掌哆嗦着拿出了一张纯金名片,“您之前得罪了杨董,她对我有恩,所以……”
陈牧借着灯光,瞥了眼名片上镌刻的杨千帆三个大字,瞬间想到了千帆集团,以及登门拜访的毕新春。
“呵呵呵,于你有恩?”
“是什么恩情?能让你忘记了誓言,践踏了使命!”
陈牧收回目光,慢步上前缓缓逼近,扬起了眉毛道:“如果今天不是我,换成另外一个人得罪了杨千帆,这庄园里是不是要血流成河了?”
闻言,李友亮一愣,低头看了看击发子弹的手枪,满含热泪咬了咬牙:“您听我解释,刚才我没想过要击毙他……”
“你还有资格说……击毙两个字吗?”
遭到这句劈头喝问,李友亮猛然举起了手枪,把周围的守卫们吓得一愣,纷纷抬起枪口对准了他。
只是下一秒,还没出声喝止,所有守卫都愣住了。
他们惊讶地发现,李友亮竟然在调转了枪口后,把枪递给了陈牧,这个身手非凡的汉子正在那儿无声痛哭。
“呵呵,看来你还记得骁龙的规矩!”
陈牧冷冷一笑,接枪在手甩了甩,对准了李友亮眉心。
“记……记得!”
“骁龙的规矩不能破,您的更不能!”
“您训练的人犯错误,无论逃到哪,都要由您亲自清理门户!”
这几句回复传入耳中,导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李友亮这种人,竟然是陈牧亲手带出来的兵。
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当下一秒钟枪声响起,在场所有守卫都陡然色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