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内,让人浮想联翩的情话,阵阵急促高亢的娇呼,被何小鱼听了个一清二楚。
何小鱼秀眉轻蹙,旋即瞪大了美眸,痴痴地愣了好一会儿,黯然转身之际,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她失魂落魄般走着,抬手擦拭泪水的刹那,不由想起了午后在更衣室门外的对话。
“陈牧,这块玉佩送给你了。”
“为什么?这是你母亲留给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
“小鱼,这玉佩太贵重了!我……”
“别说话,我为你戴上,相信妈妈和哥哥在天有灵,都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何小鱼越想越伤心,低头哽咽道:“戴上了我的玉佩,你就是我的男人!”说到这儿,她目光很是坚定,“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再做你的拖油瓶!”
“小鱼……小鱼?”
就在这时,前方楼梯拐角处传来了声声呼唤,压低的声音就像做贼一样。
何小鱼抬起头,看到东张西望的冷冰,急忙转身深吸口气,把脸上泪痕擦拭得一干二净。
“怎么样?他们睡了吗?”冷冰贼兮兮走过来,忽然一愣,“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沙子迷眼睛了。”
何小鱼随意解释走了过去,冷冰戏谑的看向她背影,眨眼道:“这大别墅里哪来的沙子呀?你干嘛去?不闹洞房了?”
“我累了,你一个人去吧。”
闻言,看见何小鱼逃也似的走下楼梯,冷冰悠悠长叹了一声。
“累了?累就对了,不累才不正常呢。”
“情窦初开,就爱上了陈牧,虽说对得起卧虎,可这终究是个错误。”
她眼含泪光,想到何小鱼凝望陈牧的那种眼神,仿佛恍惚间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根本就没注意到,甚至想都没想过,举头三尺有神明!
……
主卧套房内,许清海一脸老怀欣慰的神色,用力扣严了座机。
他靠在书房藤椅上,通过眼前的电脑监控画面,观察着冷冰与何小鱼的一举一动。
看到了冷冰对着楼梯口发呆,站在那儿轻轻呢喃,满面唏嘘的样子。
也看见了何小鱼跑下楼去,还没等走入客房,就抬手掩面痛哭的悲伤表情。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淑娟呀,你可以安心了,盈盈她,为我们找了一个乘龙快婿啊!”
许清海仰头长叹,擦去了眼角流出的泪珠,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与离世已久的老伴隔空倾诉。
“唉,只要盈盈开心,我情愿犯点儿错误。”
“……”
“我戎马半生,商海沉浮,还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
“……”
“你别为我担心,抽空我去找冷首长负荆请罪,对小鱼好一些就是了!”
书房中十分宁静,氛围却很是惊悚,许清海四下环顾着说完,已然老泪纵横。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悼念爱妻的冥想,怔了怔后接起电话又是一愣。
“把人请到客厅,我这就下去。”
他吩咐了一句,整理衣装起身就走,并未发现监控画面中,冷冰已经敲响了许盈盈的房门!
……
香气袭人的偌大闺房里,当敲门声突兀响起,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会有人想到,此刻躺在那大床之上的金陵第一美女,双眸紧闭呼吸平缓,早已昏迷了多时。
陈牧听到了敲门声,从地面弹身跃起,十几组高强度俯卧撑做完,汗水打湿了地毯,整个人大汗淋漓。
开始还以为来人是保姆,可按下手机暂停键,侧耳倾听了两秒后,不由得双眼一眯。
他很快就听出来,这忽快忽慢颇有节奏的敲门声,是由摩斯密码改编而成,专属于骁龙的暗号。
“陈牧你个王八蛋,丧尽天良的渣男,答应我的条件呢?”
又听了一遍,把暗号翻译出来,陈牧实在是哭笑不得,却又不急于解释。
毕竟没人知道,从他义无反顾犯下那滔天大祸开始,直到被开除离开部队的那段日子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悲痛煎熬,转为承诺,更重要的却是取舍!
他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今后的日子里,必须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
从今往后,儿女情长与他无缘。
有关联的,或许只是忍辱负重。
在未来某天,甚至某段时间里,只有无穷无尽的险恶在迎接着他。
而这,与他见美女就撩拨,一直保持口头花花,却始终不动真格的性情极其符合。
‘乓乓乓……’
房间外,敲门变成了砸门,担心冷冰会破门而入,陈牧急忙皱眉走了过去。
中午发生误会,夺走了许盈盈初吻,他就下定了决心,不会在男女感情上牵连到任何一个女人。
如果被冷冰看到许盈盈昏迷,一定会产生误解,今后的死缠烂打他承受不起。
只是,走到门前的他刚握住把手,整个人便是一愣。
“冷小姐,您家里来人了,许先生请您下去!”
“什么?我家里来人了?”
“是的,都在客厅等您呢,您看……”
“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保姆与冷冰的对话,隔着房门传入陈牧耳中,着实让陈牧大吃一惊。
听着门外的跺脚声,以及冷冰耍小性子的呢喃,使得他最难消受美人恩的想法愈发坚定。
“王八蛋,你给老娘记好了,敢劈腿,我迟早会阉了你!”
随着一句威胁,脚步声渐渐远去,当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陈牧才无奈苦笑了一声。
他瞥了眼熟睡状态的许盈盈,看着那令人痴迷的事业线,再次控制体内的热血沸腾,转身走到了窗边。
楼下,两台猛士车大灯挑起,周围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看到冷冰被送到大门前,在两位军官的邀请下,不情不愿的拉开了车门。
注意到冷冰上车刹那,向这里遥望着,他连忙拉起窗帘,躲避对方恼怒的视线。
稍等片刻,当猛士车快速驶远,更是看到,许清海转过头来望向这里,正心满意足开怀大笑。
“呵呵,希望不久后,你还能笑得出来。”
“老头儿,如果我真能从那里回来,会完成那个一年之约的!”
陈牧向后瞥了瞥,看着许盈盈安详熟睡的样子,又看了眼手腕上渗出的鲜血,笑的很是快活。
他慢步走到床边,努力控制身体本能,少顷后目光十分清澈,满含歉意的欣赏着。
抬手摩挲馈赠给她的梅花,看到她黛眉微蹙,才收回手来,把手腕渗出的血在床单中心抹了又抹。
“我们之间只有阴差阳错,两情相悦就算了。”
“大胸妹,虽说是相互利用,可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陈牧欣赏着自己涂抹出来的作品,皱眉端详良久后,确信能骗过所有人,才快速包扎了一番。
随后扣掉了座机,在做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徘徊犹豫,正准备度过这难熬的夜晚时,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碎了如意算盘。
“喂,夏警官?”
“大混蛋,死渣男,你再叫一声试试!”
陈牧被骂的愣了愣,眨眼道:“叫夏警官也不对?那我叫你小胸妹?”
“小你妹儿啊小……”夏雪察觉到口误,急忙转移话题,“你给我听好了,今后我跟你没完!”
“呵呵,跟我没完?”
“对!不但没完,还势不两立,你个天杀的大混蛋!”
“骂一句两句得了,我招你惹你了?”
陈牧打了个哈欠,听到那头的怒吼,急忙把手机移开了些:“招我惹我了?我问你,谁让你当众亲我的?还亲那么久?你知不知道……”
“打住!你是不是搞错了?”陈牧好笑的眨眼打断。
“我会搞错?”夏雪更加气恼道,“现在局里面已经传遍了,明天就会传遍金陵!”
“就算传遍了,和我有毛的关系?”
“还不是因为你……”
“好吧,或许是因为我有魅力,可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是你亲我的!”
夏雪被这句话气到不行,歇斯底里道:“混蛋!你还说?我被我老爸骂了一顿,差点停职查看,你倒像是没事人儿一样,你……”
“喂喂?你说什么?”
“夏警官?小胸妹?听得到吗?信号不太好!”
陈牧不愿和她多纠缠,本想搪塞几句挂断,可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混蛋,你装,可劲儿装吧。”
“反正我不能被停职,顶不住压力全都说了,我爸明天要见你!”
夏雪说完直接挂断,陈牧愣住了半天,才眨眨眼道:“非礼了老子,还倒打一耙?要见家长了?”
PS:这段时间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看了看,又治疗了一段时间,现在康复痊愈,脸不肿了,眼睛也好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