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姑爷说得对……”
“你个臭娘们儿,凭一份伪造的录音,就敢诬陷我?!”
谢鸣一愣过后,目光复杂沉浮不定,忽然抬手怒骂道:“你他妈想过后果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人考虑考虑吧!清者自清,我那律师团队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眼含威胁,不留痕迹向外后退:“至于你?杀人未遂栽赃嫁祸,有生之年别想走出监狱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去,步伐骤然加快了许多,眼看着就要冲出大门了。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保安们在陈牧挥手示意下,竟然合围而上拦住了他!
“干什么?滚开……”
“你敢拦着我?想造反吗?一个个的都他妈不想干了是吧?!”
被他接连推搡,保安们眼神冷漠,非但不胆怯,反而筑成了一道代表正义的人墙。
“呵呵呵呵……”
“谢鸣啊谢鸣,你也有今天?这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一阵阴恻恻的凄惨苦笑声,从王娟口中发出,她泪眼含笑看向了许盈盈,神色漠然道:“许总,你看到了吗?我真是被逼的呀!!”
“王……”
许盈盈蹙眉凝望她,刚一开口,就被凄厉叫声打断了。
“命令我下毒害你的人,就是他!”
“夺走了我第一次的人,也是他!”
“毁了我一生的那个人,还是他!”
王娟歇斯底里尖叫,发疯般指着谢鸣,转头道:“姑爷,我承认你很聪明!你不是想知道,我身后另外一个人是谁吗?那个人就是他!”说完她恶狠狠地指向了谢海生。
这一幕,当真出人意料,那些激进派董事们都被吓傻了。
谁都没料到,谢家父子竟然合谋,找到同一人,去谋害总裁许盈盈。
不过想起谢海生意图逼宫,苦心拉拢他们的事情,心头的疑虑都消散了许多。
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赶紧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彻底和谢家父子划清界限了。
“老谢,你……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乱弹琴,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是啊!你对老许有意见,可以商讨,害他女儿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那么多年的情义,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附议……”
是人都有从众心理,当有人第一个开口,谁都不想甘居人后。
之前还一起逼宫,联合举手表决的那些人,纷纷痛心疾首指责,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无论是谢海生的心腹,还是激进派董事,都把墙倒众人推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王秘书,你……”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许董,你要相信我!”
谢海生错愕半晌,眼见大势已去,抬起手来怒指王娟,咬牙道:“你这个贱人!陷害我儿子,又嫁祸给我?你想没想过后果?!”
看到他被气得面色通红,董事们相继冷哼,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就连王娟也凄惨冷笑,眼中噙满了对他父子俩的憎恶,眯眼站在那儿默不作声。
然而,谁都没有发现,揭穿下毒之事的陈牧,一直紧皱着眉头。
别人不分青红皂白,认定这是谢海生的阴谋,无非是为自身考虑,想尽快转变阵营。
陈牧却不那样想,他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王娟的细微表情,发现她说话时,眼里出现了一种百般挣扎后决然解脱的神色!
“呵呵,王秘……”
可是,正当他准备开口逼问的时候,同样被王娟打断了。
“怎么,姑爷还不相信我?”
“也对,他们是集团大股东,有钱有势有人脉!”
“现在是上市初期,如果他们撤股,你们就功亏一篑了!”
王娟蹙眉冷笑,一脸毅然决然的样子,深吸口气道:“都不用逼我,后果我想好了,我一个弱小女子,哪能斗得过你们呀?”
发现她神情不对,陈牧作势就要上前:“王……”
“站住!别过来……”
“许总,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王娟尖叫一声后,面色凄楚,挥手指向了谢海生,瞪大眼睛道:“我以死明志,求求你们了,放过我的家人吧!”说完只见她双眼外凸,下嘴唇猛然一鼓。
“卧槽……”陈牧察觉到不妙,再想上前却来不及了。
只见王娟嘴角溢血,眼含解脱神色,张嘴吐出了大半截舌头。
整个人仰面栽倒,浓浓的血沫子喷涌而出,又被咽了回去,双眼外翻不知死活。
“啊!!”
在场的两名女董事,见状愣了半秒,同时发出了一声惊悚尖叫。
许盈盈抬手捂嘴,被吓得面色煞白,踉跄摇晃了两下,撞上了会议桌的桌角。
包括屏幕里的许清海在内,所有董事和股东们,彻底被这一幕吓住了。
反观谢家父子,惊讶两秒对视一眼后,体态放松,竟都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只是,当陈牧的喊声响起,刚松口气的两父子,再次变得一脸紧张!
“别愣着了,医生呢?!”
“医生,还好你们没走,快来,这个人还有救!”
陈牧上前查看,扭头爆喝了一声,对救护人员招手,催促道:“趁着失血不多赶紧处置,只要抢救及时,她就不会窒息而死!”
几名救护人员跑过来,有条不紊开始施救,全都暗自感叹着没有白来一趟。
刚才谢海生虚惊一场,他们本想就此离去,可碍于谢家的势力,这才站在门外没走。
早就听到了众人对话,了解到王娟的重要性,知道只要抢救得当,对他们来说绝对会是好事一桩!
“唉,你这是何苦呢?!”
“咬舌自尽?也亏你想得出来!你那句话,那个人能听到吗?”
陈牧跟随担架走出大门,皱眉叹息看了看王娟,俯下身子道:“别犯傻了,你死不了的!至于那个人,不用你说,我已经猜到了!”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双眼紧闭,看似痛苦昏迷的王娟,突然睁开了眼睛。
即便她剧痛之下,意识逐渐模糊,可还是死死盯着陈牧,眼中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呵呵呵,难道活着不好吗?”
陈牧见状苦笑,再次把头凑近了些:“站在你背后的另一个人,应该是……”
“姑爷!我们找……”
就在这时,对面跑来的张小强,挥手大喊了一声。
还没说完,他注意到担架上的王娟,万分惊讶,并未发现陈牧的脸色正慢慢变冷。
陈牧为了确定心中猜测,名字已经到了嘴边,正要说出来,却被他这一嗓子打断了。
眼下,发现王娟彻底昏迷,张小强又走到了面前,无奈摆手道:“麻烦你们了,尽全力抢救她!所有的花费,都由新颖国际承担!”
闻言,救护人员连连点头,快速跑向电梯,只剩下张小强与朱大壮两人一脸迷茫。
“姑爷,她怎么自杀了?”
“……”
“姑爷,您怎么生气了?”
“……”
“姑爷,我说错话了吗?”
陈牧面对好奇宝宝般的两人,当真是好气又好笑,良久过后才长叹一声道:“别问了,证据找到了吗?”
接过张小强递来的玻璃瓶,他打开查看了两眼,完全确定了心中猜想。
小小的瓶子里,满是白色至淡黄的粉末颗粒状物体,正是工业使用的亚硝酸盐。
“姑爷,您说她是用这个下毒的吗?”
“嗯,错不了。”
“您是怎么发现的?许总不会有危险吧?”
面对张小强的试探询问,陈牧摇头笑了笑道:“这种东西只适合慢性下毒,剂量以毫克计,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危险,只是对身体有些伤害罢了!”
说到这里,陈牧再不多言,转身朝向会议室走了回去。
他面色看似毫不在意,内心却在翻腾不已,思考着王娟留下的未解之谜。
从起初在机场,看出大胸妹身体有问题,到昨晚在闺房,细心检查许盈盈的身体。
虽说已然察觉到,与这种慢性毒药有关,却猜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处心积虑要谋害金陵第一美女?
今天在董事会上,得知谢鸣与王娟两人,暗地里做出过苟且之事,才突发奇想诈他一次。
可到头来,王娟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说出背后那个人,足以证明那个人的危险程度,要远远高于谢家父子!
“放屁!她那是诬陷,是捏造事实……”
“胜者王侯败者寇,我无话可说!但是谁动我儿子,我跟他拼命!”
“董事长,希望你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上,能够网开一面,否则……我只能选择退股了!”
来到门外,还没走进去,听到这一番气焰嚣张的威胁,陈牧收起心神,脸色顿时陡然一变。
随着谢海生的得意冷笑声,抬脚踢开了虚掩的大门,霸气侧漏道:“你全数退股,我全盘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