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夏雪惊诧地转过身子,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急迫追问道:“你确定这是一场误会?我真的可以把人带走了?”
得到点头确认,她更加欣喜若狂,反握住雷岩的手腕用力摇晃。
此时的她眼角隐现泪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兴奋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刚才看到何卫军发火,她本以为营救陈牧无望,根本没想过事情还会有这样的转机。
“呵呵,你没有听错,情况我们已经查明了。”
“总署和总队……还有那么多领导,都很关注这件案子。”
“有人力保他,也有人证明,就在刚才那一会儿,差点就打爆了我们的电话。”
雷岩撤回手腕,又看了眼同样无奈的唐军,不情不愿道:“虽然证实了只是一场误会,可必要的手续还是要补办一下的,这点夏队应该清楚吧?”
“清楚清楚,手续我马上去办。”
“真是太感谢二位了,改日有时间去金陵,我一定做东!”
夏雪连连点头答应,并未在意两人尴尬的神色,边说边转过身去:“二位稍等一下,我先进去说……”
她欣喜之余,本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牧,没曾想这货竟然拎着手铐子走了出来。
与她方才的惊诧相比,陈牧的表情大不相同,他看向雷岩二人,满眼的惊疑不定。
“你们刚才说什么?一场误会?要把我放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种案子,说抓就抓说放就放?!”
“你们要不要再想想?别那么武断,我现在和越狱没区别吧?!”
陈牧轻轻推开夏雪,把手铐子扔在了地上,满眼诚挚的伸出了双手:“看见了吗?我私自逃脱了,这是什么行为?是越狱!你们怎么不抓我,是不是收人好处了?!”
他沉声质问,冷眼审视着两人,神情愈发认真。
而雷岩和唐军对视过后,一脸黑线,不约而同地暗暗咬牙。
在他们看来,陈牧这么做不仅仅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更是一种挑衅。
只是两人不知道,陈牧的这番话确实是由心而发,他无法接受这种草率的释放。
倘若早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果,那他也就不必恳请大队长,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骂娘了。
“陈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就是个新兵蛋子,之前那些话我收回,您……满意了吗?”
听到唐军放低姿态这么说,雷岩也接了两句:“好处我从没收过,可上层施压这种事,我见过不少!不提那么多的领导,总署和总队这一关,就够我们受了!”
话落,两人自嘲一笑转身走远,还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周围那些人,见状一哄而散,边走边回头,悄声议论众说纷纭。
陈牧皱眉愣住,眨眼看向两人背影,思考了两秒后,抬手招呼了一声。
“哎哎,别急着走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他目光无比真诚,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耳旁传来了一声偷笑,“噗!好啦,他们也是为了工作尽职尽责,你难为他们干嘛?”
“你说什么呢?我没难为他们!”
“我是为他们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放了,算什么尽职尽责?”
陈牧还要追过去,却被夏雪拦腰搂了回来,满含柔情的瞪了他一眼:“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会儿人家翻脸了,看你还怎么走?!”
说到这里,她收回手来,顺势情意浓浓的打了他一拳。
注意到陈牧龇牙咧嘴,一脸龇牙咧嘴的样子,她才意识到打错了地方。
她急忙上前,轻轻摩挲着陈牧大臂的伤处,心疼的同时,眼角挂上了感动得泪珠。
“你傻不傻呀?怎么不躲的?快让我看看,还疼吗?”
“呵呵,这么关心我?小胸妹,你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两人旁若无人般眉来眼去,完全没有发现,楼门外传进来了阵阵脚步声。
而路过走廊拐角的工作人员,纷纷循声望去,无论男女全都是一脸惊艳。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就是想以身相许,你敢接受吗?盈盈姐饶不了你!”
夏雪闻言故作嗔怒,为了掩饰自身的伤感情绪,就势扑到了陈牧怀里,喃喃自语道:“呵呵呵,我们不是过客,就是错过!就这么相忘于江湖,也蛮好的!”
“江湖?哪来的江湖……”陈牧嘴角一抽,故意转移话题,却被抱得更紧了,“别说话,抱着我!”
美人在怀,又在耳边痴痴呓语,陈牧不由得一怔。
他低头去看,注意到夏雪秀发杂乱,一时间思绪良多。
想起从案发开始,夏雪的苦苦等待,眨眼唏嘘着搂住了香肩。
“陈牧……”
“嗯?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爱她吗?”
“爱谁?大胸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陈牧感受到衣衫被泪水打湿,没有正面作答,反而感叹了一句:“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说完这句,猛然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杀气,急忙转头看了一眼。
但见许盈盈在苏芷墨的搀扶下,正站在走廊拐角那里,咬牙怒视着他。
而怀中的夏雪,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埋头哽咽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呜呜……你即使不爱她,也是喜欢她的对不对?”
“小胸妹,大胸妹,不对,盈盈你们怎么也来了?”
闻言,陈牧暗暗叫苦不迭,他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这对闺蜜。
在他的轻轻推搡下,夏雪娇躯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了踉跄走来的许盈盈。
她对上许盈盈的目光,心慌意乱,注意到苏芷墨的眼神,更是一脸的尴尬表情。
就连最后走来的何小鱼,都在蹙眉看着她,小丫头的神情中,充斥着难以化解的不满。
“你说什么?盈盈姐不该来嘛?”
“为了救你,我求到了我二叔,盈盈姐把脚都扭了!”
“呵呵呵,现在看来,我们到这儿来多余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苏芷墨心头无名火起,刚刚指桑骂槐了两句,就被许盈盈轻轻拉扯了一把:“芷墨,你说什么呢?我下车不小心扭到脚,和他有什么关系?”
许盈盈连使眼色,见她别过头去,才看向了陈牧,蹙眉道:“芷墨确实找了她二叔,老爸也动用了部队的关系,小鱼为了你的事,联系了所有街坊邻居!”
她说完这些,转头看了看夏雪,大度一笑道:“据我所知,夏叔叔也在尽全力周旋,你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夏雪同样功不可没!”
“盈盈姐,我……”
“为他担心了吧?有话回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许盈盈摆手打断夏雪,看了眼陈牧大臂的伤处,头也不回道:“破虏,陈牧受伤了,把他扶上车,仔细检查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扶着我哥!”
“哥,伤口还疼吗?你笑什么呀?就不能认真一点儿!”
何小鱼抬手虚拦了一下,上前强行搀住了陈牧的臂弯,秀眉微蹙道:“哥……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找吴大彪报仇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一番话还没说完,她无声痛哭,眼角泪珠像是断了线一样,扑簌簌滑落。
陈牧暗叹一声,为了避免气氛尴尬,一边为她擦拭眼角,一边看向许盈盈。
“你刚才说,苏大……芷墨求到了她二叔?”
“老爸为我动用了部队的关系,夏叔叔也在全力周旋?”
“那总署和总队的人,是谁找的?你们的关系应该都在政法口吧?”
被他这么一说,闺蜜三人同时一愣,尤其是夏雪,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同寻常。
她刚才在场,亲耳听到了雷岩的话,只不过是在兴奋之际,并没有多想而已。
现在想来,以她对彼此家世的了解,确实像陈牧说得那样,这件事颇为可疑。
“你说什么?总署和总队,也有人要救你?”
“盈盈姐,是这样!刚才缉私大队的雷岩,亲口说给……”
为了解答许盈盈的疑惑,夏雪刚要站出来开口,就被苏芷墨冷哼着打断了:“哼,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明知故问!这件事你不必感谢我们了,要谢就谢千帆集团的女强人吧!”
她不说还好,经她这么一提,蹙眉不解的许盈盈顿时换了脸色。
许盈盈面色不悦,伸手拉住何小鱼,挑眉瞪了陈牧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破虏,你把陈牧搀上车,我们该回金陵了……”
这一刹那间,她再次恢复了职场女王的高冷气场,引得所有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看着陈牧在前呼后拥中,慢步走出了大楼,雷岩和唐军两人走出拐角,对视苦笑。
“人家说得多好,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呵呵,像你我这种人,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尽享齐人之福喽……”
雷岩看向众人背影,连连唏嘘感叹,最终却换来了唐军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尽享齐人之福?你眼瘸了吧?那夏队不是他的菜!”
“听弟弟一句劝,想追就大胆的追,脚崴了那个盈盈姐才是正宫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