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没事儿吧……”
“干爸!怎么醉成了这样呀?要不要用毛巾冷敷一下?”
姑嫂二人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呼喊着,相继来到了许清海身边。
许盈盈见老爸醉的一塌糊涂,而陈牧却坐在那摇头苦笑,被气得连连跺脚。
“混蛋,你还笑?!”她努力搀扶起老爸的臂弯,狠瞪了陈牧一眼,“我们偷偷领证,爸差点被气进了医院,他本身就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你还和他拼酒!”
还没等陈牧回应,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的韩姨,见状大吃一惊。
她同样扑过来,帮助姑嫂二人扶起许清海,场面一时间手忙脚乱。
“许先生,许先生?这……怎么喝了这么多?”
“先把人扶回房间,我去取几条毛巾冷敷一下,应该会有效果!”
身为过来人的她,慌乱片刻后快速冷静了下来,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在她的安排下,许盈盈与何小鱼仿若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连连点头附和。
可是,就在她们要付诸行动的刹那,却被一脸凝重站起身的陈牧给拦了下来。
“先别动,把人放下……”
“轻度醉酒可以冷敷,重度醉酒需要热敷,这是基本常识!”
“爸有高血压,又醉成了这样,我们不能随意处置,要送去医院才行!”
他上前看了看,刚说完自己的建议,又被许盈盈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们处置不了,还陪他这么喝下去,出了问题……”
“好啦,嫂子!你之前也没说……干爸有高血压呀!”
“我哥他没事了,干爸不是高兴嘛,再说我们劝了他也不听……”
何小鱼不等陈牧开口,就把话茬接了过来,秀眉微蹙道:“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我哥说得对,先把干爸送去医院要紧,醉成这样怕是要洗胃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许盈盈的面色虽然有所好转,内心却更加焦急了。
这么多年以来,除去母亲离世的那段日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老爸喝成这样。
即使商海浮沉,老爸都能淡然面对,从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高兴起来不加节制举杯就干。
“你……你干嘛?”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动,要把人放下的嘛?这样会不会……”
她看到陈牧俯身抱起了老爸,顿时一脸紧张,还没说完就被陈牧挑眉打断了:“你们扶他上楼,会加速血液循环!放心吧,这样横抱着不会有问题的!”
陈牧大步向外走去,说完又随口补充了一句:“一点儿常识都没有,胸大无脑……”
倘若放在往日,听到这句胸大无脑,许盈盈一定会叫他好看。
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被陈牧当众进行调笑,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看着陈牧巍峨如山的背影,愣在了原地,双眸中满是从未出现过的痴迷。
此时此刻,许盈盈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在闺蜜圈子里盛传已久的安全感。
然而,为老爸担心的她,并未察觉出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慢慢地迷恋上了这个男人。
“姑爷,许董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把房车开过来,去最近的医院!”
“好!对了姑爷,您朋友来了,我正要去通知您……”
门外,赵破虏迎面走来,询问过后得到吩咐,刚要转身的他猛地一愣。
抬手指向站在庄园门前的李友亮,紧忙提醒了一声,眼神颇有些凝重。
顺眼望去,陈牧皱了皱眉,只见李友亮手提布袋,正在门旁左右徘徊。
“小亮!!”
“哈哈哈,哥!看到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我带了两瓶特供……”
听到他的呼唤,李友亮兴奋跑来,话没说完便是一愣,满脸心惊肉跳道:“许……许董这是怎么了?”
话落,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又看见陈牧在眼色示意,他顿觉不妙。
正要放下举起的袋子,被走出来的许盈盈怒瞪了两眼,更是一脸懵逼。
他发现,不止许盈盈对他怒目而视,就连何小鱼和韩姨两人,同样如此。
“嫂……嫂子。”
“你来干嘛?专程看他?还是来找他喝酒的?”
“喝……看我哥,杨……”
“杨千帆派你来的?!把酒拿走,你也可以走了!”
面对气不顺的许盈盈,以及这种气场高冷又咄咄逼人的质问,李友亮顿时乱了阵脚。
他自觉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硬着头皮道:“嫂子,你可能是误会杨姐了!杨姐为了救我哥,真的是费尽……”
说到这里,注意到陈牧挤眉弄眼,他才意识到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再想弥补慌乱中犯下的错误,终究是晚了一步。
“够了!!”
“陈牧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兄弟,才会被杨千帆……算计!”
“前天晚上,所有的秘密,包括杨千帆的过往,我老爸都和你说了!”
许盈盈冷眼怒视着他,抬手推开陈牧的拉扯,怒不可歇道:“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前晚还叫她杨董,现在却一口一个杨姐了,看来算计陈牧的事,你也有参与!”
她越说越气,肺都要气炸了,不容分辩道:“破虏!送客……”
“嫂子,你听我解释……”
“哥,那是一场误会呀,你和嫂子解释了吗?”
李友亮见许盈盈别过头去,看向陈牧还要再说,却被走回来的赵破虏制止住了。
赵破虏沉下脸来,对他摆了摆手,下巴微扬道:“李先生,请吧!”
“小亮,多说无益,你先回去吧。”
“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去找你,顺便替我谢谢杨董。”
陈牧发觉许清海面色苍白,担心会危及这假岳父的性命,皱了皱眉道:“老爷子喝醉了,要去医院处置一下,有话改天再说!”
李友亮不知内情,看到陈牧也是这种态度,不由得一脸委屈。
他低头瞥了眼珍藏的特供,咬着牙连连点头,转身大步而去。
“哼,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还愣着干嘛?上车呀!混蛋,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
许盈盈看着李友亮孤寂的背影,蹙眉揶揄了两句,吩咐道:“韩姨,您留在家里吧,我和小鱼过去就好了!”
她上车之际,还不忘扭过头去,狠瞪了门外的李友亮一眼。
昨天下午,在酒店套房门外发生的那一幕,至今还犹在眼前。
许盈盈完全忘不了,李友亮通风报信后,那副惶恐不安的嘴脸。
误会尚未解除,又出现这种事,她很是怀疑这两兄弟会同流合污。
毕竟她也是女人,更是爱情小萌新,无法接受这种接二连三的背叛。
“小亮说的对,前晚真是误会,你刚才过分了。”
“你更过分,你们男人都过分……”
“无理取闹,既然你不信,让时间证明一切好了。”
“我无理取闹?你还做贼心虚呢!”
“不可理喻,破虏!开快一点儿,尽量别让车子颠簸!”
房车内,陈牧想要解释,却遭受接连怒怼,干脆把火气撒在了赵破虏身上。
赵破虏眨了眨眼,回头打量着两人,心下无奈的叹息了一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最后还是何小鱼,偷眼观望着两人赌气的样子,秀眉微蹙想了几秒后,悠悠苦笑了一声。
“好啦!你们怎么像孩子一样……”
“嫂子,我哥既然敢这么说,那应该就是误会了!”
“哥,你也是的!嫂子这么说,那证明她在乎你呀,你不会是当兵当傻了吧?”
何小鱼眼中的黯然神色一闪即逝,拉起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抿嘴笑道:“老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与其这么吵,不如趁早把话说开了……”
“谁和他吵了?”
“谁和她吵了?”
不等她说完,两人异口同声地顶了一句,当真是心有灵犀。
随后彼此同时一愣,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车外,动作无比整齐。
注意到这一幕,何小鱼和赵破虏再三控制,却还是笑出了动静。
车内的沉闷气氛被打破,霎时间妙不可言,每个人都是一副笑脸。
不过,却没人知道,坐在庄园路边的李友亮,此时此刻一脸的哀怨。
“呵呵,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哼!所有秘密?多说无益?还让我回去?”
“我就不回去,你能怎么着?身边美女如云,那怪我咯?”
“你不喝是吧?那我喝!这特供我珍藏了一年,也该开开荤了!”
李友亮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那儿,举起酒瓶仰头豪饮,和深闺怨妇有得一拼。
他接连猛灌了几口,还要再喝下去,听到远处发动机的声音,整个人陡然一怔。
循声望去,但见一辆熄灭大灯的黑色轿车,顺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快速驶入了密林。
“尼玛!这又是惦记上我哥了……”
“都戒严了,还敢对我哥下手,真他妈的狗胆包天!”
他咬牙起身,甩手丢掉了酒瓶,正要折身返回庄园,又是一愣:“不对啊?好像是红旗?特殊号段?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