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着苏墨白离开的方向好一会,确定了苏墨白没有返回的可能之后,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大门。
抬起大手的瞬间,掌心早就已经凝聚了寒冰一样色彩的雾气。
挥手的瞬间,有无数的尖锐寒冰,在这时尽数往对面覆盖着整座仙府的结界飞了过去。
肉眼所见,无数根尖锐的寒冰穿破云层,往那个金色的半圆结界飞去,瞬间就戳破了那金色的结界。
一声声“噗嗤!”声在这时响起。
苏墨白原先设下的结界,在这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金色的半圆结界被戳出了许多的洞,呼呼的往外漏着气。
不过一转眼,那金色的结界就破败得残缺不堪。
黑衣人见状,隐在宽大帽子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随后化作一道白色的烟雾消失了。
与此同时,府邸内的苏妲己觉得,趁着所有神仙的注意力都在凌霄宝殿那边。
决定偷偷的去找龙阳君。
龙阳君一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妲己没有发现,在她走出府邸大门的时候,覆盖了整座仙府的结界,破破烂烂的,早已没有了原先的金光闪闪,被一层寒冰笼罩着,只剩下苟延残喘的破败。
龙阳君的府邸。
龙阳君正斜躺在原先苏妲己离开之前的美人榻上,听着手下的仙童汇报。
“龙阳君,小仙已经打听清楚了。”
一名仙童装扮的少年站在龙阳君的面前,低眉顺眼的回禀着。
“据说方才帝辛想擅闯南天门,不知为何,墨白上神出现了,两人打了一会,妲己上神就来了,后来不知为何,妲己上神就昏了过去,李天王挡着帝辛,让墨白上神先抱着妲己上神来找您。
现在,帝辛已经被李天王带往凌霄宝殿,听闻帝辛不知怎的,居然夺舍了地精王的身躯,这会子,正在凌霄宝殿里头闹呢。”
“他夺了地精王的舍?这倒是奇怪了。”
龙阳君疑惑帝辛转变的同时,眸光流转,就瞥见自己手下的仙童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你怎么一脸生气的模样?发生何事了?”
“龙阳君您是不知道。”
仙童一想到方才去凌霄宝殿打探的时候,千万年来都一直严谨肃然的凌霄宝殿,早就已经乱作一团。
“小仙看得手痒的想加入打一架,谁知,却被镇守凌霄宝殿的天兵天将给赶了出来。
他就觉得郁闷无比。
那些个小心眼的家伙,居然说,他们自己就手痒了几千万年了,好不容易有个憨憨来挑事。
禁止外人插手!”
仙童一想到这些,就气得不行。
“你知他们同你一样都闷了几千年了,又做什么要去和他们争那个。”
“什么啊,龙阳君,你都不知道,小仙当时见凌霄宝殿乱作一团,只是想帮忙而已,他们却居然!”
仙童愤愤不平的说道。
“说起来,你真的确定那个地精王就是商纣时期的帝辛?”
“对,小仙方一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李天王在”
龙阳君内心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当啊,这纣王据说在商纣时期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除了自大喜功,几乎生活不能自理。
这样一个被捧得几乎成为一个废人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就聪明了起来。
而且,还历经艰辛,爬山涉水的去到了封印地精王的所在处,不仅解除了地精王的封印,还连带着夺了人家的身躯。
这事要是放在了一个无恶不做,又修为逆天的大魔头身上,就再正常不过了。
但,若是发生在了纣王帝辛,那个祸国殃民的废物身上,那么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帝辛自然是不可能会修炼了什么法术,突然之间变得厉害了起来。
有很大的可能,是他的背后有什么修为高强却不想露面的大魔头主使的。
也就是说,帝辛,只不过是幕后主使者的一颗棋子。
可是,为什么那背后的主使者却不自己夺舍地精王呢?
让帝辛夺了地精王的身躯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呢?
那背后的人一定熟知六界的事,不仅知道苏苏曾在凡间的事,还把本该在炼狱里接受轮回惩罚的帝辛给放了出来。
龙阳君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连了起来,仔细地抽丝剥茧。
谁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却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他起身,想要去凌霄宝殿看看那个闹事的“地精王”纣王时,一名仙童从门外跑了进来。
“龙阳君,妲己上神来了。”
“苏苏?”
她不是刚被苏墨白带回去吗?
怎么又回来?
龙阳君疑惑了一下,随后说道。
“快快请她进来。”
“是。”
那仙童领了命,转身就出去请人。
不一会,苏妲己就从外面进来。
“苏苏,你怎么来了?”
龙阳君一看到苏妲己就问道。
“墨白呢?”
奇怪了。
苏墨白怎么没有跟着来……不对,他去凌霄宝殿了,自然是不可能跟着她一起来的。
“他去凌霄宝殿了。”
苏妲己径直走了进来,抬脚就往龙阳君的脚踢了踢,示意他让开一些。
龙阳君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一个足够苏妲己坐下的空位。
“那你不好好的在你的府里待着,来我这龙阳城做什么?”
龙阳君手一抬,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白玉瓷瓶仿佛像是在响应他的召唤一样,下一秒,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龙阳君将那个瓷白如玉的瓶子扔给了苏妲己。
苏妲己顺看接过,垂眸一看。
发现,是一个宽身小口的玉脂白瓶,瓶口上塞着一个被红色纱布包着的塞子。
苏妲己打开一看,闻了闻,发现里头居然是琼浆玉液。
“我有事问你。”
苏妲己毫不客气的将塞子打开,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说的话,我今日就不走了。”
“蛤?”
龙阳君顿时一脸懵圈,细细的打量了苏妲己一圈,随后说道。
“你当你是那泼猴呢?还带耍赖的?”
苏妲己的嘴角抖了抖,默默的看了龙阳君一眼,随后把脸一偏。
“不管,人家是小仙女,不接受任何反驳。”
龙阳君的表情顿时揶揄了起来。
“是是是,你是万年小仙女,娇艳动人,美艳不可方物,不过,这和本君有什么关系,本君可不是墨白上神,会听你嘤嘤嘤。”
“呸呸呸!不会说话别说话。”
苏妲己一连呸了好几下,就差没有对着龙阳君吐口水了。
“别给姐打哈哈,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信不信姐掀了你这龙阳城?”
苏妲己单手靠在软榻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白玉瓶,仰头喝着里头琼浆玉液,那模样自成一派的闭适淡然,举手投足间极尽风流。
画面如诗如画,令人下意识的投去注目礼。
“信信信,不过,本君更相信的是,如果本君把事情跟你说了,那苏墨白就不止会掀了本君的的龙阳城,还会拆了本君的仙骨。”
龙阳君说的一点都不夸张,他要是真的把事情都告诉苏苏的话,苏墨白一定会抓狂的。
至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这谁也无法预料。
苏妲己闻言垂下双眸,用有些哽咽的声音说道。
“可是,像这样什事都做不了的我,感觉好难受,明明……”
苏妲己说到伤心处抬起头来,眼里竟然泛着泪光。
这让龙阳君顿时慌了。
“喂,你不是吧?”
居然哭了?我去!
龙阳君有些手无所措的瞪着双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妲己才好。
“你,你别哭啊,一会让其他神仙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我可没欺负你啊。”
龙阳君吓得从软榻上跳了起来,饶是聪明如龙阳君也没有发现,苏妲己的伤心是装出来的。
尽管她的眼里泛着泪花,但还是半天也没有眼泪落下来。
“你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墨白,我真是个废物,我不配当墨白最爱的狐仙。”
苏妲己越说越伤心,顾不得手里还拿着琼浆玉液,擦起眼泪来。
“我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呜呜……”
龙阳君看着苏妲己手里的羊脂玉瓶眼看着就要掉了,连忙伸手去接。
羊脂白玉瓶瞬间就落入一双大掌里。
好险!
这可是上好的琼浆玉液,今年刚酿的,这个苏苏,居然就这么给扔了。
简直就是……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龙阳君有些头疼的将琼浆玉液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随后看向苏妲己,说道。
“你先闭嘴,你的哭声难听死了,本君听了头疼。”
苏妲己这时停下了抽泣,抬起头,单手托着腮,手肘往软榻的扶手上靠了过去。
“那你倒是说啊。”
看着苏妲己悠然闲适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半点也瞧不出方才哭哭啼啼的人就是她。
龙阳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苏妲己刚才只在过是苦肉计,根本就没有半点伤心。
“你,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你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