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觉得委屈极了，如果一万年前苏妲己不想跟自己一起隐居的话，大可以直接跟自己说，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而且，还把他封印在这里，还是差了一个男人来做这件事。
当年如果是苏妲己自己动手的话，或许，他还会心甘情愿。
“当年，如果你亲自对我说的话，我一定心甘情愿的让你动手，可你做了什么？”
沐阳一字一句的说道，双眼早已经腥红。
看向苏妲己时，却满是悲伤。
“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照样给你，可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苏妲己被沐阳踩得感觉心肝肾脏都快要痛裂了，却还是强撑着抬眸，迎视眼前居高临下的他。
此刻，沐阳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回忆里，有些疯癫模样。
原先第一眼见到的惊艳全部在这一刻被扭曲抽象所替换。
沐阳满脸狰狞，早就已经看不到先前俊美公子的模样，反而就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兽。
在对着自己撒气耍泼，他好像要一万年以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你是我的契主，你可以检查看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撒谎，有没有说错你一件事。”
可是，苏妲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关眼前这个泪如雨下的男子。
她搜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关于沐阳这个人的零星半点。
一万年前的记忆，明明龙阳君已经带她去找回来了。
可是，所有的记忆，包括商纣时期的，也全部都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可是，除了关于白妖族的习性以外，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妲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沐阳是她的契灵，如果他对自己撒谎的话，自己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可是，他并没有撒谎。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先前失去了部分记忆，也不知道一万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我真的对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的话，我向你道歉，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能用这个来定我的罪。”
苏妲己强忍着胸膛被他踩着的地方快要撕裂的疼痛感，抓着他的脚，企图减轻些许重量。
许是沐阳太过生气了，踩着苏妲己的脚重得像有千斤，却怎么也挣不开。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你再怎么生气，我不记得还是不记得。”
苏妲己的话才刚落下，就感觉身上的脚更重了，像是不把她踩死不罢休一样。
她只觉得有股气从胸膛直冲了起来，喉咙里有股腥味冲了上来。
“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苏妲己吐出的血在一瞬间染红了沐阳的裤脚，也迷红了沐阳的双眼。
“你……”
沐阳不敢相信，就算到了现在，苏妲己还是要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妲己，你告诉我，我这一万年来的委屈，在时间的长河里独自一人对着这空荡荡的狐狸洞，就算生气难过撒泼也没有任何人回应，可是，你却说，你失去记忆了？”
踩着苏妲己的脚当下加重了力道，却不想，她居然承受不住的吐血了。
沐阳不禁觉得有些难受，眼前这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明明就是曾经害得自己被封印了千年的人。
不仅让自己被无尽的孤独而恐惧所吞噬，还害得自己受了千年的苦。
看着她被自己踩在脚下，沐阳不仅没有任何的痛快，反而觉得自己心口有些痛。
看着她被自己踩得吐了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沐阳不可抑制的怒吼道。
“苏妲己，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妲己被踩得血都吐出来了，柳眉一拧，疼入骨髓的感觉令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裂开了。
就算是脾气再怎么好的人，此刻也该上生气了。
她眸光一沉，冷冷的看向沐阳，抓着他的手，用力的移开。
她怀疑，沐阳大概是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来踩的她，不然的话，怎么会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都离不开他的脚呢？
苏妲己生气了。
这tm突然闯出来个人，说她是在一万年前负了他，要找她算账。
还说她把他害得很惨。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tm谁能忍？
苏妲己真的真的生气了！
她抬手的同时，运用了灵力，红色的光在她纤瘦的掌心里凝聚。
不过眨眼间，苏妲己的手心已经凝聚了许多的灵力，最后形成一个圆形。
等到那个红色的灵力球凝了足够的灵力之后，苏妲己用力往沐阳打了过去。
沐阳只觉得眼前有刺眼的红光闪过，然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灵力球往自己飞了过来。
沐阳瞪大了双眼，趁着灵力球靠近自己的瞬间，用尽灵力，将自己的身体往后退开。
既便是到了现在。
他也不想让苏妲己死。
刚才踩着苏妲己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得到一阵心痛。
如果不是太过生气，他大概还舍不得如此伤她。
是啊，为什么要伤她呢。
她可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啊。
沐阳忽然之间想通了。
所以才会在苏妲己放出灵力球的时候，退出数米远。
为的，就是不想伤了苏妲己。
“嘭！”的一声巨响在结界内响起，沐阳被苏妲己的灵力打中，整个人被湮没在红色爆炸开的硝烟里。
苏妲己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被爆炸开的烟雾所包围的巨大红光。
什么啊？明明刚才还不想要了她的命的样子。
现在却又要救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想体现出他爱自己爱到就算死也不愿意伤了她吗？
“你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硝烟散去，苏妲己站在距离沐阳几步以外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伸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渍，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刚才不是还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吗？”
可是，他却在灵力球打向他的时候，整个人往后退开去了。
以刚才她和他的距离，如果灵力球打过来的话，她也会受伤，可是，他却在最后一刻退开了。
这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吗？
苏妲己气极了，就算他刚才救了自己，她也并不觉得开心。
整个人都被爆炸引起的重力打翻在地的沐阳，他全身衣服都被炸成了破破烂烂的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妲己盯着眼前的沐阳，有些气结。
“说啊！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他没有躲开的话，现在就会是她和他两人一起被炸飞，可是，他却抱着灵力球飞开了！
这才是苏妲己最生气的。
沐阳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膝跪地，抬起手用手背用力的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他笑了，仰天大笑，笑得像个疯子。
随后双眼一冷，看向苏妲己的双眼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我傻吧。”
悲伤而又凄冷的声音在结界内响起，沐阳依旧在笑着。
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苦涩不已。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是隐忍不说。
“你傻？”
苏妲己不接受这种说辞，整个人身形一闪，然后就出现沐阳的面前，下一秒，她抬起脚往沐阳的胸膛踩了过去。
凤眸微微眯起，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说，你刚才是为了救我吗？那么，你把我踩吐血了又是什么啊？”
沐阳被苏妲己一脚踩翻在地，整个人往地上躺了下去。
却没有挣扎，就这样任由苏妲己踩着，他的面前仿佛浮现了一万年前，自己和苏妲己在一起时的画面。
那时的她笑靥如花，与如今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眼前的她光鲜亮丽得一触就到。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依靠回忆去想着她。
眼前的她是鲜活的……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那些漫长的孤独回忆所吞噬。
“你回来了，真好。”
“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苏妲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在这时不自觉的滑落。
她怎么擦都擦，它都径直的往下掉，好像有股无奈的悲伤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不断的增加，最后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淹没了一样。
“什么我回来了真好啊？刚才到底是谁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啊！
我明明就想起没一万年前的事了，可是你却来告诉我，我想起来的那些好像又少了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万年前她只在商朝时为了灭掉纣王时期，迷了纣王一人。
可是，眼前的白妖却来告诉她，她还曾经渣过他？
那她和墨白的那些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妲己有些混乱了，脑海里的记忆好像出了错一样。
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瞬间悉数都在苏妲己的脑子里爆开了，一幕幕像是在争先恐后的要从她的脑子里跑出来一样。
苏妲己的头忽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她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属于自己的，又有哪一些是虚幻的。
苏妲己哭得极为伤心，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
她太过伤心了，以致于没有注意到，她落下的眼泪全都在这时悉数飞向了结界。
晶莹的泪珠飞向结界之后，就全部都贴在了上面。
结界在泪珠触到透明的薄膜上时，散发出红色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