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颂的冷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林瑞风更是体会深刻,他回头看一眼书房的门,苦笑道:“他就这个性格,我们下去吧。”
“嗯,好。”苏沁沁一把挽住了林瑞风的胳膊,笑得十分甜蜜蜜。
这个时候楚峰应该是在公司,所以楚颂也压根不担心他会回来,书桌上摆了不少的照片,不仅仅是楚峰的同学照,还包括林瑞风的各种获奖找和毕业照,看得出楚峰很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楚颂把手机里郑强华的照片找了出来,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以后,便开始从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开始找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头里面找一个相似的人,说难不难,可是说容易也不容易,毕竟过了几十年了,容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但是楚颂的眼光十分毒辣,他不一会儿就在楚峰的大学毕业照里找到了郑强华的身影。
郑强华和楚峰站在一起,因为两个人身材都比较高大,所以站在最后一排,虽然没什么互动,但是楚颂看得出他们关系不错,因为其他人穿的都是毕业服,他们两个却十分异类地穿着球衣。
把相片取出来看看背面,就能看到楚峰毕业的学校名称,楚颂记下那个名称以后,把一切都放回了原位,然后离开了书房。
楼下的苏沁沁还在缠着林瑞风腻歪,看到楚颂下来才收敛了一点,不死心地又打了个招呼,但换来的只是漠视。
“你小叔好像对我很不满意。”苏沁沁委屈地朝着林瑞风说道,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他的性格就是这么,你别介意。”林瑞风安慰了一句,其实楚颂并不是针对苏沁沁,是在针对他而已,只要他父亲一天还在楚天集团最高位置坐着,楚颂对他们的冷漠和憎恨,就一天不会消失,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转移话题:“对了,上次你发给我的那款婚纱呢?你不是说那个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吗?”
“对,你觉得可以吗?我好喜欢那件,就是感觉太贵。”苏沁沁的心思立马就被婚纱吸引了过来,反正现在楚天集团的掌权者是楚峰,是林瑞风的爸爸,所以楚颂的态度她不是很在意,唯一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是,楚颂长得实在是诱人,偏偏和苏优那种女人搅和在一起。
楚颂把楚峰和郑强华一同毕业的大学名称发给了阿杰,让他去调查一下,尤其是要确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否亲密。
“是,楚副总。”阿杰答道。
“嗯,还有,苏优那边的事情别耽误了,盯紧点。”楚颂补充了一句,六年前苏优的胆大除了带给他震惊,也带来了教训,哪怕是兔子也会急了就咬人,决不能让她再跑掉。
挂了电话以后,楚颂倒是真的就想起了苏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在克丽丝吧?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消磨时间,想到这里,车子调头往克丽丝赶去。
遗憾的是,苏优竟然不在,温航正在计算分店的财务方面,看到楚颂来了,招呼道:“楚大帅哥,今天吹的什么风,一句话都没有就来我这里了。”
“路过。”楚颂在温航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拉过笔记本电脑,上面是一个的详细的账目表,所有的财务规划和消耗都在里面,他一目了然:“看来只等着开业了。”
“可不是,我可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这点事难不倒我,要做就会用最快的效率完成。”温航自吹自擂了一番。
“哦,温总卖瓜的水平倒是日渐增长。”楚颂却不以为然。
“说吧,什么时候把我挖到你们公司去当个财务总监什么的,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心腹,你懂的。”温航开着玩笑问。
楚颂倒是很想把温航挖过去,温航的确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能力也十分强,只不过现在公司的人事实际上都由楚峰的几个心腹抓着,这样才好建立他楚峰的地盘,楚颂要是把温航弄进公司当个不大不小的普通员工没问题,可是触及财务或者其他重要岗位,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温航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很识趣地选择了立马跳开话题,不说楚颂的烦心事:“还记得慕妮安吧?”
“嗯?”楚颂微微思索,答道:“记得,怎么了?”
“她要出过交换培训一段时间,时间就在月底,在那之前她有一场个人的小型服装秀,问我能不能让你这尊大佛也去看看,给她沾点光。”温航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了一张摆在了楚颂面前:“考虑考虑,她和我关系十分不错,你捧个场,这样就噱头大一点,让记者帮忙增加点曝光度。”
“我知道了。”楚颂把票收了起来,算是答应。
“行,要准时到啊,我等下回复她,她估计得开心死。”温航嘱咐道。
楚颂点点头是,其实他对慕妮安的服装秀没什么兴趣,只是他知道,那场秀苏优一定也会去的,那才是他感兴趣的乐子。
既然苏优不在,那么楚颂也没兴趣继续和温航两个大男人瞎扯了,他拿过车钥匙起身:“我先去公司了。”
温航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楚颂,说道:“对了,你有空么?有空的话帮忙看看有没有朋友什么的需要钢琴家教的,苏优早上刚问我有没有兼职介绍,她好像很缺钱,可是我借给她,她又不要。”
兼职?楚颂有些惊讶,在克丽丝的酬劳应该不低,她还需要去兼职么?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先答应了下来:“嗯,好。”
苏优的确很缺钱,而且时间大把,一般只有中午或者晚上的用餐时间在克丽丝弹琴,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空白,除了去医院看看父亲苏峰平的情况,就再也没其他事情可做,毕竟现在她连找慕妮安都感到窘迫。
慕妮安就坐在苏优对面,她的脸色凝重,咖啡都喝了两杯了也没听,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妮安,如果你是劝我去自首,我还是那个自私的答案,暂时不可以,楚峰不会放过我家里的。”苏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楚颂也不会允许她去自首。
“我知道。”慕妮安的脸色有些冷,她别开视线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苏优,还是现在这个心事重重自私的苏优。”
慕妮安的这番话,让苏优的心里一痛,她其实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人的劣根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是她无法自拔,脱离不了那个泥沼之地。
又是长长的沉默,慕妮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她拿出一张进场票摆在了苏优面前,语气不自然:“我月底要飞悉尼那边,可能要呆三个月左右,飞那边之前我有一场秀,就是上次给你看过的姐妹装,你来吧。”
“好。”苏优小心翼翼地拿过那张票,就像捧着她和慕妮安这些年的友谊,生怕掉在地上碎了。
“苏优,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但是我知道,肇事逃逸是绝对不对的,这么多年昧着良心生活,更是一种折磨,可是我无法去揭穿你,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有一天你能醒过来。”慕妮安给完票以后,起身说了这段话,然后拿过自己的包里开了。
苏优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红了几分,是,她的良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她,她多希望自己能有慕妮安那般的洒脱和果断,可她没有。
一个人在咖啡店里坐了许久,苏优终于在傍晚时分离开了那里,远处的斜阳挂在楚天大厦上面,似远似近,这画面真美,只是一想到那座巍峨的大厦里,有一个男人正想尽了办法利用她,折磨她,她的心就冷了下来。
深秋的城市,显得凉薄了几分,苏优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街边,偶尔看看招聘启事,她需要钱,从家里搬出来以后,她就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这辈子注定离不开舟市,那么她就把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住过的那院子买回来,那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
无法依靠别人,那就给自己留一个可以安度余生的地方吧,苏优走到了公交车站,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坚定了决心。
回到租房以后,苏优立马上网开始找兼职,她只会钢琴,那就找这方面的工作,可是很多的招聘条件都非常苛刻,各种证书都要有,她这些年哪有什么证书?找了半天,她揉着发酸的眼睛,倒在床上长吁短叹。
看来只能慢慢找,苏优自我安慰了一下,以前的那个院子虽然已经陈旧,但是要买下来还是需要一大笔钱,不是一下子就急得来的。
想着想着,苏优反而想起了就近的事情,她拿出慕妮安给她的票,确定了时间和地点,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她爬起来去行李箱里找了一下衣服,总得有一件合适那场合的衣服,但是,还真没有。
苏优大部分的衣服都只适合日常生活中穿,太过正式和时尚的场合,没有一件配得上,她想起了一件黑色的露肩裙,还是她大学时参加学校的钢琴比赛,林瑞风给她买的,那一件衣服后来一直放在家里卧室的衣柜里,没有拿出来过,虽然时间久远,但是她觉得那件衣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