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优拿着手机一脸茫然,开什么国际玩笑,几点了,还让人去接。苏优加班到这个点都快饿到四肢无力了,这段时间为了能够让工作上手,苏优在公司都是最后一个离开。
“我不是你的司机,我没空。”苏优没好气的说,而且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自己就没有开过车,这不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吗?
“在汉顿,你来接我,你母亲当年的事情,我告诉你。”楚颂完全能捉住苏优的心里,在电话那旁,酒精的刺激下露出好看的弧度。
苏优心里一颤,说到她母亲,就是个引子,苏优没办法拒绝,“你说的是真的?”苏优问的小心翼翼。
“车的备用钥匙匙在我办公桌第一个抽屉。”楚颂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满语都是命令的口吻。
苏优看了下时间,不是特别晚,彻底翻了个白眼,这里和汉顿还有一段路程,自己这个速度过去,也是要有时间的。奇怪,他不会打车的吗?为啥一定要我去接?苏优心里复杂的情绪排山倒海涌来,心里面尽是不爽。
“我不去。”苏优淡淡说到,明明心动了,她想知道她母亲和楚峰的关系,可是楚天集团自己无从下手,在公在私都不讨楚峰欢心,一句话都说不上,更别说什么调查了。
苏优这句话说的口是心非,心里面已经蠢蠢欲动,却有另一个声音在阻止她。
“半个小时不出现,你的后果会很难堪。”楚颂威逼的语气刚落下,就听到挂断电话的忙音了。
真是个死变态,苏优带着脾气把电话往桌上一甩,不去不去,就不去!看他能把我怎样,苏优拿出一个文件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翻阅文件,心思根本不在文件上,一个起身走进楚颂办公室,拿起备用钥匙就走。
楚颂喝得有点多,说醉也没到哪个点上,今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想见到那个女人,他知道,楚颂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个条件苏优一定会来接他。
上次在公司休息室跟林瑞风有争执,脚踝被扭了下,虽然不影响走路,但脚活动处被压逼到的神经还是会隐隐作疼。苏优拿着车钥匙往地下停车场走。一边走嘴里面喃喃自语。
“楚颂楚颂楚颂!”苏优愤愤在心里念叨他的名字,仿佛就要把他的名字念到消失在地球上一样。苏优一脸的愤怒加不满,气的双眼泛起血丝。又不能不去找他,他身上有用的东西太多了。
苏优拿到车,坐到驾驶座位上,倒吸一口气,打开引擎,缓缓开出去。苏优不熟练的操作开起车来非常慢,开出地下停车场,就往汉顿酒店方向驶去,苏优小心翼翼,双眼直视前方,眨都不敢眨,才不一会的功夫额头已经冒出汗珠了。
好在这个点街上的车都没有很多,慢慢开还是可以去到的,只不过要费些时间。
此时,路边停着一台银白色的小车,车上的人带着墨镜,透着路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感觉到这个男人有着利剑的双眸,嘴角上扬,拿起手机,“出来了,还是汉顿方向,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男人挂断电话之后,浮出满意的微笑。
苏优慢慢行驶,到红灯的时候停在路中间,看着深秋的道路,树叶零零散散飘落,特别漂亮,苏优深吸一口气,紧张肯定有的,苏优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安静的车内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绿灯亮起,苏优开着车缓慢通过十字路口,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卡车横冲过来,根本没有刹车的意思,速度极快,苏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朝着苏优车子侧边撞了过去。随之发出“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苏优迷迷糊糊看着周围,没有知觉,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空白一片,慢慢倒下!
卡车司机下来看到这种情况,赶忙走上去看了一眼苏优,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跟死人一样,心里一震,慌张颤抖着双手,不懂怎么办才好,满额头的汗珠滴下来想都不想撒腿就跑。
路过的路人慌慌张张报警,有人发现车里被困的苏优,上去营救,无奈卡车的车头卡住苏优的侧边,被压在气囊下面无法动弹的苏优,已经昏了过去。
时间就在此刻凝固了,空气中飘散着车子撞开后冒着烟的味道,此时周围已经围上来好多人,有些人已经上前帮忙,肇事者逃之夭夭,在一片混乱中,苏优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茫茫中特别的清脆响亮。
“喂?”一位路人捡起压爆屏幕的手机,紧张的叫唤到,“这里出了交通事故,你赶紧来。”路人不知道对方是谁,纯属慌忙通知对方。
脑袋“轰”的一声被炸开了,手机从手上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楚颂脑子里面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出了交通事故”,整个后背从头冷到脚。楚颂脸色瞬间苍白,拔腿就往外面冲出去,脑子里完全空白,心里面隐藏的情绪瞬间爆发。
苏优,你绝对不能有事!楚颂心里默默叫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从汉顿酒店顺着公司方向,楚颂的双脚颤抖着跑着,满目青根撑在脸上,快速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楚颂隐约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围着一群人,白烟屡屡,楚颂双眸充满血丝,接近疯狂的奔跑,冲到十字路口,周围的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苏优,苏优!”楚颂冲进人群,救护车和消防车已经赶到,苏优已经被救上来,带着氧气罩,医生和护士冲冲忙忙推着苏优送上救护车。
“苏优!苏优!”楚颂看到苏优的时候,苍白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眉目间轻轻皱起,苍白的嘴唇,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惨白的过分。满身鲜血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楚颂跟着护士冲上救护车。
“先生先生,你跟伤者是什么关系?”护士急急忙忙拦下楚颂。
楚颂眼里冒着火,焦虑和紧张布满双眸,“滚。”楚颂毫不客气对护士吼道,怒火升天,带着恐惧脑子里全是空白。
护士被楚颂吓到了,并没说话,默认允许楚颂上车。
楚颂一上车就看着苏优,面容痛苦,几乎没有气息,血还在从不同的部位溢出,“医生,医生,为什么还不止血!”楚颂几乎是吼出声!
“已经在止血了,伤口太多,还要进一步做检查。”医生快速回答道,面对眼前失去理智的楚颂,不敢怠慢。
一位护士看到楚颂仿佛认出他的身份,低着头悄悄跟另一个护士咬耳朵。过后护士用冲崇拜的眼神看着楚颂。
楚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满身鲜血的苏优,自己心里怎么会那么慌乱那么难受,在救护车上,楚颂双眸藏着的焦虑越来越汹涌的叫嚣着,整个人僵化在救护车里。
这一刻,楚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恐惧的担心,那份惶恐全部倾斜出来。
苏优被送进手术室,楚颂在室外麻木的坐着,双眸墨漆的瞳孔深深藏着说不出的悲痛,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一刻都没有松开过,手心里的汗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窗外已经透出晨曦的光芒,楚颂一夜未眠一直守护在手术室门口,双眸无神。
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和护士几个人慢慢走出来,神情优点凝重。
“医生,怎么样?”楚颂走上去红着眼看医生,眼睛里面有忧伤有痛有紧张有焦虑,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伤得很重,头部有淤血,左手臂神经性骨折,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的造化。”医生拉下口罩,神情凝重的说道。
“什么叫做看她的造化!?”楚颂早失去理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捉住医生的袖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
“注意让病人多休息,多点正能量鼓励她起来,如果这两天没苏醒过来,就……”医生低下头,没敢看楚颂。
楚颂放下手,呆拖着沉重的脚步呆往手术室走进去。
楚颂脸色发白坐在病床旁边,看着苏优那惨白的小脸,脑海里闪现苏优曾经在自己面前哭的样子,仿佛就是在昨天,但是为什么此刻就变成这样了,楚颂的心抽得紧紧,无法呼吸。
“苏优,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有事。”楚颂在病床旁边暗暗说的,心里面的焦虑越来越大,如果不是他让苏优去接他,如果不是他拿着她妈妈的事情要挟她,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加大,有一种叫做负疚的感觉首次袭上心头,竟然尝起来是那么苦涩。楚颂剑眉越拧越紧,一晚上没有休息,唇下滴滴碎碎布满胡子,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憔悴。
楚颂在病床前陪了苏优好久好久,看着点滴液滴滴嗒嗒落下,一边输着点滴,一边输着血,脸上挂着氧气罩,楚颂的双眼淡淡蒙上一层雾,酸并痛着。
门再打开时,进来的是苏优的父亲,苏峰平。在接到报案时,警察对其身份调查之后通知家属。
苏峰平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手术室,看着女儿跟白纸一样的脸蛋,霎时间全身僵硬,使劲的呼吸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小优,是爸爸,爸爸来了。”苏峰平绕过楚颂走到病床边轻轻唤道,眼神里充满等待,希望能得到苏优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