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眠一点都不喜欢我?”
赵深眠又吃了一口牛肉,吃完喝完酒。她都没向今天那么的扭捏,她平时和文仲衡聊的很开心,可是今天的表白的话,让赵深眠有点难应付。
他们那么的好的情分,不能因为表白而在也不在一起玩。赵深眠皱了皱眉,满屋子的浪漫布置的景色没为气氛增加一点浪漫的气氛,倒是冷了几度。
“文仲衡,没有我只当你是朋友,也想能一辈子做朋友。”
文仲衡喝了一口红酒,心里多一丝惆怅。连一丝的喜欢都没有,看来赵深眠是一点都没有喜欢自己。不过虽然心里难过,他还是想在去喜欢赵深眠。
“深眠。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赵深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文仲衡会那么喜欢一个人。之前看他对每个女孩都没那么的认真,这让她心里的愧疚又加了一些,她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文仲衡的。
“文仲衡,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既然没成求婚,可是心里还是喜欢着赵深眠。多一点去追求赵深眠,他的心里苦涩却还是带着微笑的看着赵深眠。
“我还是会追求你的。”
赵深眠无奈的看着文仲衡,切了一口牛肉放到嘴里吃了起来。吃完拿纸擦了一下嘴角,喝了一口酒。
“文仲衡你会找到你喜欢的,可是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文仲衡吃着牛肉,他温和的看着赵深眠。他可不想那么快就不喜欢赵深眠,他的心里只有她。就算在累,他也要追求下去。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怎么会那么轻易不去喜欢呢。喜欢这件事,不仅仅是轻易的说出去的,而文仲衡看着这个女人,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就好了。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文仲衡没有让自己在去想什么,只要在经过这件事之后,还能够维持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最好的了,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我们还是换到大厅吧,这里的气氛,我实在是受不了。”
刚回来的程辞听说了文仲衡在餐厅请赵深眠吃饭的事,按理说朋友之间相互吃个饭是很正常,但他绝对忍受不了让他们两个独处,谁不知道文仲衡对赵深眠抱着什么心思?而且以他的身份,不是做什么布置都很方便么?不得不说,程大总裁敏锐的直觉很多时候都能让他透过现象看本质。
程辞知道消息后便径直去了文仲衡和赵深眠所在的那个酒店,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到了酒店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完餐了,正在上菜。程辞没有直接走上去,而是选择了附近一个能直接看到他们情况的座位坐了下来,心道:“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他意思意思点了单,便开始一门心思地看着他们,拿出分析财经报表的态度,密切关注着文仲衡和赵深眠的动态。
事实证明程辞没有白白抛下工作专程赶来这一趟。
文仲衡向赵深眠求婚了。
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求婚竟然也是非常俗套的烛光晚餐套路,就连那音乐,都是非常的俗套,而且丝毫没有新意。在服务员来的时候,程辞就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捏着杯子的手指都开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文仲衡一副推销餐厅最近研发的新品口味蛋糕的样子,极力想让赵深眠多吃几口。
赵深眠却看出了他期待的表情下掩盖的兴奋和忐忑,这让她一时犹豫了。她有点怀疑有猫腻,但又不敢确定,最终还是在文仲衡的灼热的眼神下,试探地吃了下去。出于游移不定的微妙心理,她咀嚼得很小心,果然很快就咬到了一个硬物。赵深眠心里暗叹,头疼地拿过杯子,把东西吐了进去——那果然是个戒指。还没等她说话,便出现了不可能出现的场面。
看到这一幕的程辞已经压抑不住怒火了,他腾地站起,太过急促甚至还撞了下桌子,桌上的餐盘杯子叮当碰撞,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包括文仲衡和赵深眠。程辞顾不上那不值一提的疼痛和他人的眼光,大步走向赵深眠,表情狠厉。
“你怎么在这?”赵深眠惊讶地脱口而出。对于在文腾酒店看到程辞,她很吃惊,毕竟程辞一向和文仲衡不对付。
文仲衡的脸色则直接沉了下来。他一开始也很惊讶,但转念一向就明白了,这人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他和赵深眠在这吃饭的消息,就跟了过来。
文仲衡忍不住想刺程辞一句:“哼,堂堂一个总裁,干这种跟踪偷听上不得台面的事,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程辞根本没有理他,直接越过他去拉赵深眠的手:“我要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大戏?不来好好看着你,难道要让你跟他跑了?”
赵深眠有点无奈:“你都看到了?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间吃个饭,你看到了什么?”
赵深眠看着这个男人不太好的表情,说话都有些哆嗦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克星,可是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赵深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程辞霸道地把她揽到怀里,仿佛宣誓主权一般微微转了个角度,虽是回答赵深眠,看着的却是文仲衡,他冷笑了一声:“是啊,可真是精彩呢。”程辞抱得太紧,甚至让赵深眠都觉得有点疼。赵深眠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她闷声说:“疼……你先放开我,好好说话。”程辞也发现了赵深眠的不舒服,赶紧放松了一下手臂的力量,但仍然抱着她没松手。
赵深眠只觉得今天真是一团糟,突然被文仲衡求婚,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程辞就冲了出来,还被这么多人围观着,怕是都能写成年度大戏了,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越想越觉得头疼,赵深眠硬着头皮跟程辞说:“你也看到了,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在这丢人了……”
“这还叫没发生?都求婚了!我要是没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知道!”程辞感觉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文仲衡这一下子真是在他的底线上狠狠地踩,“不行,你跟我走,跟我回去。”说罢便要把她带离餐厅。
赵深眠不想再在这里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以后也别来了——再好吃也不来了。
赵深眠想走的表情没有怎么掩饰,文仲衡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程辞想要带走她,她还能凭身份凭赵深眠的意愿拦着,可这是赵深眠也想走——他除了放人离开,毫无办法。程辞压抑着怒火把赵深眠带走,经过文仲衡时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文仲衡下意识想拉住赵深眠的手,在赵深眠反应过来前就被程辞挡开了。文仲衡眼睁睁看着程辞把赵深眠带进电梯,随着电梯门一寸寸关上,他感觉自己的心也一寸寸往下沉。
旋转餐厅的客人们看完了热闹,安静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刀叉轻轻碰撞的碟子的声音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阵窃窃私语,和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
文仲衡不知道这些人心里会怎么想,他只知道,他以后可能很难有机会追到赵深眠了。
另一边电梯里,程辞终于不再抱着赵深眠,而是改为握着她的手。他一眼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平复着心情。刚刚在旋转餐厅已经很失态了,他素来冷静自持,最不喜欢在他人面前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总是会因为赵深眠失去理智。想到这里,程辞只有苦笑,看来是爱得太深了。
赵深眠看程辞没说话,她也保持着沉默,看起来依然如往日一般高冷。不看紧紧牵着的手的话,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这是两个陌生人。电梯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赵深眠第一次觉得文腾酒店怎么这么高,电梯往下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实在是太漫长了。
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程辞送赵深眠回到家楼下。车停稳以后,赵深眠看了程辞一眼,程辞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赵深眠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受了一路的冷暴力,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凭什么呢,当事人是我吧?我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给我气受。她冷着脸解开安全带,手已经伸向了车门,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两只手覆在她肩上把她身子转了过去。还没等赵深眠质问他发什么神经,整个人就撞进了程辞怀里。
程辞抱着赵深眠,头埋在她肩膀上,竟给了她一种“这个男人很脆弱”的错觉。程辞低低的喊了声:“赵深眠……”竟然还是喊的全名。赵深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又听他喊了好几次,一声声喊得竟有点无助。赵深眠想了想,抬手回抱住了程辞,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我又没答应他,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