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想代老大向你说声抱歉……”司马瑜道。
林一涵一脸释然,“不是说了吗,都过去了。”
“那你原谅老大了吗?”他一脸希翼的问
林一涵沉默,两个人同样是捅你一刀,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所爱之人,哪个比较痛?答案显而易见。痛会让人产生恨,她确实恨过他。可是,因为龙珩的意外出现,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君子珩本意,这样想,她心里好过很多……
但他还是走了,用他的方式替她报仇,也用他的方式离开了她。
颜沂插嘴道:“一个想让你死的人,这种人值得原谅?”
司马瑜很想为老大说话,但实在没有有说服力的说辞。摇头叹息。
爱能化解很多事,其实她早就原谅君子珩了,只是还“恨”他!恨他把她抛下了……
“好了,我说过去就是过去了。”她对司马瑜道:“那件事你以后不用觉得别扭,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放在心上,你更不必。”
司马瑜点头……
别说他现在看不出老大想什么,就是真想求得林姑娘原谅,恐怕也是任重而道远……
这时,有人敲门,司马瑜打开门一看,是青尢跟子衿。
两人手牵手出现在门口。
司马瑜挑眉笑了笑,“恭喜啊。”
子衿害羞低头,进屋道:“好啦好啦,你们都回去吧,这么晚,我跟林姐姐要休息了。”
几个男人走出房间,子衿目送着青尢离开,把门关上。
林一涵看着她的行径有些疑惑,“太晚,你要休息?”她不是凡人,没多大的睡眠需求才是。
子衿看向她,面上抑制不住的笑意,点点头。
林一涵轻笑,一副看戏模样,“既然这样……我不困,我看你睡。”刚才被心爱之人表白,她能睡得着才怪。
子衿被她拆穿,反而笑的更甚,她高兴地拉着林一涵坐到床边,不说话,就在那傻呵呵乐。
“按情况来说,你应该跟他多待一会儿。”林一涵道。
子衿抱着她胳膊,一副少女姿态道:“我也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总觉得这一切跟假的一样。”
“你怀疑他骗你?”
子衿猛地摇头,“怎么可能!他说喜欢我的时候,”她回想那一幕,心中甜蜜,“我能感觉他是真心的。”
林一涵微笑,“郎有情妾有意,你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子衿将腿收到床盘膝而坐,面对她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感觉跟做梦一样,真的好怕明天一早梦就醒了。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她不愿跟青尢多待,潜意识里害怕南柯一梦。
林一涵想不到对于青尢,她这么没安全感……
她握住她的手,认真唤道:“子衿,”稍稍用力,让她感受真实,“恭喜你!青尢跟你表白了,他说,他喜欢你。”
子衿高兴点头。
林一涵重复了几遍,才笑着看她道:“我跟你证明,这不是梦。”
子衿抱住她,“谢谢,谢谢你这段时间安慰我,鼓励我……”
对林一涵来说,子衿修为的岁数虽比她大,但相处确实更像妹妹。微笑道:“我也谢谢你,萍水相逢,在冥界这么帮我们。”
……
司马瑜想见老大,就提议青尢一起找他,顺便把刚才的好消息分享给他。
颜沂对龙珩还有偏见,转道回了自己房间。
他见到龙珩还未开口,就被龙珩抢先对青尢直接问道:“明天回去?”
青尢考虑了一下,“嗯。”
司马瑜听这两人貌似敲定了什么,心中生出一种猜测,“明天回哪?”
龙珩眼眸轻抬,悠悠道:“不是成功把那个女娃骗到手了,自然要把她带回青府。”
司马瑜见跟自己猜的一样,急忙问青尢:“你也是这样想的?”
青尢点头表示同意。
司马瑜无语,“你们有没有搞错?那姑娘又不是傻子,你明天提回去的话,用意太明显,难道你们想今天合,明天分?”
青尢皱眉,“不行吗?回去的事,明天不能提?”
“当然不能。”
龙珩道:“怎么不能,你心里有那女娃,那女娃也喜欢你。你带她回去不就是他说的夫唱妇随。”
司马瑜摇头道:“老大,男女之间的事很复杂,不是简单对跟错,是与非。就跟你和林姑娘一样,出了这么大事,两个人都跟没事人似的。但表面没事,就真代表没事了吗?”
周围一静,青尢跟龙珩都没说话。
有种诡异的氛围慢慢升起,司马瑜心虚,这情况,老大估计是不想提林姑娘。暗骂自己多嘴。
不过他今晚过来想见他,就是想试着劝解一下林姑娘跟他的误会。林姑娘是女孩子都已过释然,老大怎么说也该表个态才是。
青尢充满新奇的眼神看向龙珩,林姑娘……难道他从冰棺出来以后,他错过了什么?
司马瑜见老大这熟悉的低气压模样,不用说话,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掉了层皮。
撤撤撤,赶紧撤!
他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指令后,弯腰叩拜,语速极快道:“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走了!”
司马瑜走后,青尢笑意散开,“林姑娘……那个凡人女子,你不是不认识吗?”
龙珩眼神冷漠,这个女人,每次听人提起,他心中都会不悦。
青尢继续道:“你好像还跟她有什么误会。到底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龙珩能跟一个女子有牵扯,还是个凡人女子,他实在好奇。
既然已被司马瑜说到这个份上,龙珩知道再瞒他也不会信,索性告诉他,“不是我。”
他把在冰棺时期创造出君子珩的事说了一遍,还有利用到那个女人的事。
青尢听的佩服,“你居然能想出这种自救的办法!”
龙珩轻哼,“不然呢,等你救?”
青尢切了一声,“谁知道你去哪了!再说,就算知道,天帝太皞所封的冰棺,六界谁能打得开。”
龙珩从未怨过没人救他,若说怨的话,只能说是那个把他困起来的人……
青尢说完之后沉思,“这个凡人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打开冰棺。”
“我给自己下了丧情咒。”
“丧情咒……混沌禁术?”
“没错,否则就跟你说的,谁能打开天帝法力所设的冰棺。”
“这禁术需要所爱之人的血做引,所以祭祀了那个女子所有的血,你才能从冰棺出来?”
龙珩不用回应他,关于混沌禁术,一次机缘巧合下他们二人都习过,他清楚的很。
心爱之人,青尢想到子衿,更清楚龙珩做了什么,不由道:“你好狠的心啊!”
“是君子珩所爱之人,不是我。”龙珩纠正他。
“君子珩是你投到凡间的分身,严格来说你们是一个人。”
“不是!”龙珩眼神凌厉,“他是他,我是我。”
青尢知道他在自欺欺人。现在他能清楚分清跟个人分身的区别,只是因为时候未到……若是真到那个时候,他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心痛吧……
“这个君子珩已经报复过我,我心脏所中的葬花粉就是他的杰作。”龙珩道。
青尢心道:睚眦必报的性格,而且在龙珩身上成功了,还说不是一个人……
“那个女人也好好活着,所以,我不欠他。”龙珩声音冷清,却字字千钧。
“是啊,她怎么活下来的?”
“颜沂。”他淡淡道。再见到她时,他就看出她身上受颜沂仙术护命。
不过终究失血太多,颜沂只护心脉,却未能补偿生命之源的血液。长此下去,只会演变成行尸走肉,回天乏术。
他不想一直欠着人情,所以……在明月楼她送来毒酒的那几天,他以血饲养了一株灵界极品血灵芝。没想君子珩突然占用他身体,联合她刺了自己一剑,他不得不到冥界找青尢拿药。
后来,她也来到冥界,血灵芝就在她吐血修养的那段时间,龙珩混进她的补品里给她服下了。
青尢低语,“看来这个稀里糊涂的颜沂,还办了一件好事。”
“稀里糊涂?”龙珩注意到他的用词。
“哦对,忘了跟你说颜沂没失忆的事。你们俩还真是两极分化的难兄难弟,你是被别人封,他是被自己封。”
“什么意思?”
“真正的颜沂在现在这个人体内藏着不愿出来,看样子应该有好几百年了。”青尢想想,怪不得他确实几百年没出昆华山,亦没有消息。
龙珩蹙眉,“他为什么这么做?”
青尢轻呵一声,“我也想知道啊。”他猜测道:“难不成……跟传言的失恋有关?”
龙珩瞥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是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青尢窘迫质问:“你什么意思!”
龙珩慵懒的动了动脖子,没答,反回到最初的问题:“那女娃,你决定明天带她回去吗?”
青尢想到司马瑜说的话,摇头,“……先等等。”
龙珩别有意味的轻笑。青尢立马反应过来这笑,就是在回答他的质问!
“你——”青尢咬牙,指了指他,“迟早有一天你会跌在这个‘情’字上!”说完愤然离开。
龙珩不以为然,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情?多损修为的事,他才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