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刚才让我学容瑾什么?”颜沂问。
子衿拿起柜台上的酒喝一口,“我让你学学他,对林姐姐上点心。”
“什么意思?”
“装傻,你们不是共患难过吗,肯定有不一样的感情。你得留意点,那容瑾对林姐姐的心思太明显了。”
“不一样的感情……”颜沂低语。
子衿凑过去,“怎么一副迷茫表情,难道你不喜欢她?”
“喜欢……”
“干吗重复我的话。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吞吞吐吐,你还是不是男人。”子衿心直口快道。
“你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要成亲的那种?”
“废话。”
颜沂摇头,老实道:“那我没有,我没想过要跟她成亲。”
子衿挑眉,“所以,你原先跟我说耗仙识救她,是友情使然?”
颜沂点头,“当时我知她有难,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她,至于其他,没多想。”
子衿见他说的真诚,不像假话。但还是觉得颜沂对林一涵非比一般……
……
容瑾让天衣将装衣服的锦盒送到林一涵房间,一人上楼去见她跟她的旧识。
敲门过后,司马瑜打开房门,与容瑾面面相视。
在他们对视的过程中空气仿佛静止两秒,直到林一涵上前,才打破沉寂。
“容瑾,”林一涵看到是他后道:“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东陵的朋友司马瑜。”
“你好,容瑾。”
司马瑜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他,“我觉得容公子有些眼熟。”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像烂俗的搭讪方式,但套在这两人身上极不可能。
容瑾礼貌微笑,“是吗,可能我长得比较从众吧。”
司马瑜也笑了,“容公子真是爱开玩笑,你这容貌说从众太过谦了。”
容瑾对于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并不关心,道:“既然是一涵的朋友,就安心住下,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从谈话中,司马瑜知道这间酒楼的老板是容瑾,而林一涵作为他的朋友住在这。
“瑜公子先休息,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算是给瑜公子来北漠接风。”
容瑾说完,带林一涵退出房间。
走廊处,林一涵忍不住发笑。
容瑾疑惑询问,“你笑什么?”
“刚才你的样子像……”她想了想形容词,没想到贴切的,“反正感觉你颇有东家风范,招待人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容瑾见她取笑自己,无奈笑道:“他是你朋友,自然要好生招待。”
林一涵微楞,还想再说什么,容瑾突然快几步走到她前面,“小心楼梯。”
见他这精细入微的关怀,她感觉有些怪怪的,避开视线含糊过去。
刚落脚大厅,一抹红衣就嗖的一下过来。她看清是子衿后,脸上泛起笑意,用女人敏锐的观察力道:“衣服真好看。”
子衿凑过来的目的达到,得意的转了一圈,“我也觉得,容老板送的。”说着抛给容瑾一记赞赏的眼神,“眼光不错。”
容瑾对林一涵道:“那个……我也给你买了一件,放你房间了。”说完,脸上有微不可觉的绯红,慌忙走开。
子衿一听,拉着林一涵就往房间去,“走,我们去看看。”
晚膳。
在子衿的要求下,林一涵同她一样穿上了新衣服。
她的裙子最外一层是白色,裙摆里面是几层烟灰色的层次,稍显蓬松一些。腰间配上颜色重的烟色腰带,不失玲珑体态。这样服饰比别国看起来要宽松一些,但却在缝绣衣襟跟特别纹理腰带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精致。
容瑾看到林一涵,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笑容夸赞道:“好看。”
“谢谢,”这是谢他的夸奖,另外,“谢谢你的衣服。”
司马瑜在一旁看的不知所以,什么情况,这个容瑾送林姑娘衣服?
子衿:“我也谢谢你的衣服,虽然你没有夸我好看。”
其他人知道她在开玩笑,都笑笑不语。
司马瑜听在耳里,心里担忧的苗头押下去不少,原来还送别人了。
这一顿饭吃的,司马瑜的心思都在容瑾身上。猜测他跟林姑娘关系的同时,在脑力使劲回忆,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对于这个问题的执着,以至于他回到房间后还在想。
突然,一拍桌子而起,“是他!”
震惊的同时,眼里还有些畏惧……
他想了想忍不住出门去找林一涵,好在她没有早睡的习惯,在大堂帮忙。
司马瑜过去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正收拾桌子的林一涵点头,“等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后厨。”
她挺喜欢在酒楼忙碌,有一部分源于看多了武林外传。她不爱看电视剧,唯独这部情景喜剧不知看了多少遍。再加上,此时的她,忙起来少些胡思乱想。
司马瑜等她来后道:“出去说。”
林一涵虽有疑惑,什么问题需要出去说,但还是点头同他出去了。
司马瑜不说话,带她远离了酒楼好些距离才开口,“你知不知道容瑾的身份?”
她愣了愣,“他……”
司马瑜看出她的犹豫,“或许我这么问,让你有些为难。”
若她知道容瑾身份,身为朋友,不好道明很正常。
他坦白道:“我想起他是谁了,他不叫容瑾,而是南宫瑾。”
就在林一涵讶于他怎么知道的时候,他说了句让她更惊异的话。
“南宫一族在四国是禁忌!”
林一涵不好理解这个“禁忌”是指什么。
司马瑜神色不似往常轻松,接着道:“他们不受四国管制,却凌驾于四国之上。可以说,各个国家都在他们的鼓掌之中。”
林一涵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叫在他们鼓掌之中?”怎么跟她之前了解的不一样。
“如果四国是各霸占一方的棋子,那么南宫一族就是下棋人。搅乱这个世界,他们易如反掌。”
“一族之力能搅乱四国?”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阴阳晓奇门说的就是南宫一族。这世界是他们不想得,所以才世代分乱形成四国。否则只怕早已归一是南宫族的天下。”
林一涵:“这……”
“不敢相信是吧。”司马瑜苦笑道,“曾经我也不相信。早些年,子珩让我去查过他们。”
说完后发觉提到不适合提的人,见她表情没有不对,才继续道:“起初,是因为有一个组织出现在各国,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极强。这种各国情报全都知悉的组织,属于特别威胁的存在。怕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协助他国引起动乱,所以就想去摸一摸他们的底。后来越查越不对劲,他们好像无所不知,还根本没把四国放在眼里。在靠近他们领权者的时候,我被发现险些丧命,多亏子珩救了我。”
也就是在那次涉险,他见过一眼未来要继承南宫一族的继承人——南宫瑾。
司马瑜看着她道:“南宫瑾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他在你身边有没有目的。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小心。”
撇开她跟君子珩的关系不说,就是她再有什么好歹,茯苓肯定不会好受。
林一涵仔细想想,他说的跟容瑾告诉她的大体上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认知的是,她以为容瑾在各国势力面前是弱势,听司马瑜的描述则相反。
知道他好意,林一涵点头应下。
司马瑜想到当年面对他们时的场景,心有余悸……
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你的现在。知道你在想什么,甚至……知道你的未来。在他们面前,你没有自我,你的想法你的目的,被他们轻而易举看出来。轻挑的语气,不觉轻重的态度。好像你的人生不过是他冷眼看待的游戏……
你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这个世界的存在……
司马瑜被救出来,身上受的伤很快痊愈,精神方面则费了不少时间才恢复过来。
林一涵见他额头上冒出薄汗,现在的天气不至于热。
“你没事吧?”
司马瑜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
酒楼,林一涵回房梳洗休息。
脑子里不自觉想到司马瑜说的话。看他的样子,对南宫一族好像有些……怕。可容瑾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还没有武功。
或许是容瑾背后的南宫族很厉害……
“发什么呆?”子衿从外面回来道。
她们住一间房,林一涵回过神,看到她问:“你跟颜沂去哪了?”
吃完晚饭这两人就不见了。
“买苹果去了。”
“苹果?”
“调思忆啊,颜沂很爱喝那玩意,不过试了几遍调的都不对味。”
林一涵记得颜沂一开始不爱喝酒,没想到对那“思忆”这么情有独钟。
“有没有放蜂蜜?”
子衿懵了,“没。”
她明白他们为什么没调对味了,“明天我教你们。”
“子衿,”林一涵忽然道,“你觉得容瑾是不是凡人?”
“你说容老板?”知道酒楼是他的以后,子衿就习惯喊他老板,“他就是一凡人啊。”
她问这个问题,是因为突然想到容瑾当初救她跟颜沂时,好像知道颜沂不是普通人,再联想到司马瑜所说……
这样的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