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太子府。
纪宇送上一封远从东陵来的信笺。
莫垣陵看完之后,面上笑耐人寻味。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人脱颖而出。”
“太子,东陵出了什么事吗?”纪宇问道。
“现在还没出事,不过需要我们推波助澜。”莫垣陵走到书案前,唇角含笑,“看来要准备出兵了。我现在回信让她在君湛耳边吹吹风,把君子珩调到前线,汴城,才能由他乱。”
一个月后。
东陵皇宫皇后收到莫垣陵的密信。
看完之后赶紧烧了。
北漠打算出兵!上次,她将查到的君慕彦意图谋反一事传回北漠,莫垣陵打算利用这件事搅乱东陵……
“皇上到~”
太监的声音响起,皇后赶忙处理掉刚烧的灰烬。
然后换上一副艳丽笑容去迎接皇上。
君湛心情不太好,屏退他人后道:“方平洲倒了以后那些大臣还不安生,最近似乎有意向慕彦靠拢。你说他们什么眼神,竟看中慕彦那小子!”
君湛已经将君慕彦娘家一脉控在手里,所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大臣们向来无利不往,皇上是要多留心留心这个彦王。”皇后轻声道。
“哼,那小子当初娶方平洲的孙女,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现在顶多让他吃点方平洲遗留的好处。等有机会,朕会让他吃的全吐出来!”
皇后微微一笑,白藕般的细臂揽上去,“皇上今日来臣妾这儿,就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皇上威武,什么彦王珩王,在皇上这位真龙天子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君湛抱住她,在她朱唇上尝了一下,“皇后这张嘴真跟抹了蜜似的,不仅说的话朕爱听,吃起来,还很甜……”
“皇上~”皇后低头一脸娇羞。
珩王府。
自从一个月前,林一涵与君子珩“圆房”后,他竟生生一个月没有再碰她。
这不正常!
根据生理学的角度,他这样就是不正常!
她坐在桌前,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叹出一口气,“难道是有病?有病得治啊……”
“谁有病?”
进来送茶的茯苓问。
“王爷。”
“啊!王爷得了什么病?”茯苓惊道。
林一涵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张扬,要是被人听到不好。”
茯苓懵懂点头,声音不由放小了些,“那王爷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得找大夫啊!不对,王爷自己就是大夫。”
“他这个病,身为他妻子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茯苓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我来处理。”毕竟是夫君的隐私,她不想更多人知道。
为了后半生的幸福,她得治好他!
之后的林一涵往医房去的勤了些,君子珩不在的时候,她都泡在里面看医书。
终于几天后,她这一行为引起了君子珩注意。
这天,她正在医书的知识海洋的遨游,君子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生病了?”他说完,执手搭在了她脉上。
没有。
林一涵下意识将手里的医书往后藏,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
他瞄了眼书柜,就大概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类型的医书。
脸上说不出的奇异表情,将她手中的书往地上一扔,然后二话不说的将人拖回了笙箫苑。
到房间后,他那青一块白一块的脸对她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一涵害怕伤到他自尊心,故意言他:“想你啊。”
“你看那方面的书,难不成是以为我有问题?”
她突然发现门没关,赶忙上前给关了。
这一行为简直很有力回答了他的问题。
君子珩苦笑不得,抱住她……在最后一步却停了下来。
他在她耳边轻问:“现在相信我没有问题了?”
林一涵重重点头,事实胜于雄辩,很雄……
他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然后起身,“好好反省。”说完离开了房间。
林一涵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离开了。
“我去!”一声感叹由衷而发。
好啊,既然这么能忍,咱就来比比!
接下来的日子,某人得到某人的报复,久违的分床再次出现……
当然,夜深人静时,还是会被某人乘虚钻进一个被子……
……
朝堂大乱。
是因为边境传来消息,北漠向东陵发兵。
和亲还未有一年,北漠就放弃两国关系,毅然出兵。
众臣谴责北漠的背信弃义,君安夙怒火中烧!
湘儿……湘儿还在北漠,莫垣陵这一举到底把湘儿置于何地!
东陵气归气,但从头到尾未有什么契书盟约,人家来打你,你也没办法,只能迎上去。
与北漠交战不是头一回,朝堂议事上,君湛派遣了两名武将前往战场支援来解决此事。
林一涵得知这一消息后,同君安夙的心情差不多。恨不得冲到北漠揍那莫垣陵一顿!
“你说原先打算交战就交战,整什么和亲,和亲后了还要开打,这不是折磨湘儿呢吗!”她来回踱步,愤愤说道。
君子珩看着自家王妃眉宇间的担心,打算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他答应过她要护小郡主周全,并非说说而已,而是真在北漠安插了人。准备两国稍有变动便带小郡主离开。
“真的?”林一涵面上惊喜,不由问道。
“我会拿这种事骗你吗。”君子珩淡淡微笑。
“那现在湘儿怎么样了?”这里没有通讯方便,她问这一句也知道他不一定给得出结果。
他道:“交战的消息已经传到东陵,我想我的人应该已经跟湘儿联络,再等等,就应该有湘儿回东陵的消息。”
正在这夫妻俩关心湘儿的时候,一道宫里的圣旨降临珩王府。
君湛确实在皇后的怂恿下派君子珩出兵。
他没有宣君子珩进宫,而是直接一道圣旨,为的是断了他拒绝的后路。
宫人离开后,林一涵眉间的忧色比担心小郡主更甚。
君子珩要去打仗?她在九皇山那口井里看到的画面仿佛一下跳到眼前。
“不,你不可以去!”
“别担心,虽然几年未涉足过战事,但你夫君好歹是有经验的将军,可以应付。”君子珩知道她的担忧,宽慰道。
林一涵摇头,“我不想让你去。”
“圣旨难违,我答应你,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那抗旨好了!”
君子珩沉默,这次的她没有往常的理性,甚至有些为所欲为。他怀疑有原因,但她不肯说。
“一涵,你知道将军对百姓的意义吗?如果战事四起,连将军都逃了,那百姓还能指望谁来保护他们。”
“我……我不是想让你逃……”
他将她揽入怀中,“我明白,”他眼眸渐深,话里别有深意,“是我没能有一个无所顾忌的身份,没能无所顾忌的属于你一个人。但相信我,我会努力,努力创造出那一天……”
战事告急,君子珩明天就需随其他两位将军一同出发。
这一晚,林一涵窝在君子珩的怀里,没说话,也没睡觉。
夜色渐白,她听着耳边胸膛的心跳,轻声道:“不许受伤,我讨厌血。”
讨厌血以前没有,而是从现在开始。
她未睡的这一夜,一闭眼脑子里就是在井里看到的画面。虽然浑身是血的是她,可她觉得自己这么伤心,一定是因为他。
她害怕那是他的血!
她讨厌血!从这一刻,因为他而讨厌血。
君子珩紧了紧怀里的人,柔声答:“好,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你讨厌的血也绝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早起,收拾好行李后,君子珩说了留下叶羽的安排。
“不行!你得带着他。”林一涵道。
“我想将他留在府里保护你。”
“汴城有什么好保护的,他去保护你才是。”
“……”
叶羽在一旁看在自己的去留被两人推来推去,半晌打断两人,“那个……王爷王妃,我能不能自己说一句?”
两人非常给面子的停下了“讨论”,眼神齐刷刷看向他。
叶羽尴尬的咽了咽口水,道:“一路行军有许多将士,王爷的安危王妃放心,若我能留在汴城,王爷心里才能更放心,否则心念则乱,对于在战场的王爷十分不利还危险。”
林一涵被说服了,毕竟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君子珩的安危。
叶羽看着王爷满意的眼神,知道自己刚才没领错意……
君子珩身子不好的传闻一直都有,其他两位将军都是穿着军服,骑着马威风凛凛。而他则备了马车,准备一路坐马车随军队行走。
两位将军早早在珩王府门口等着。
他们这一举动并非什么规矩,或者碍于皇家权势。而是发自内心的行为,就如同有些人拜关二爷一样,君子珩在这些武将心里一直有不一样的地位,自然而发的一种敬畏。
就在众人上马要离开时,君安夙背着行囊骑着马飞奔而来。
他来到君子珩的马车前下来道:“三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君子珩掀开车帘看了看他,“皇上知道吗?”
君安夙眼神微躲,没回答。
君子珩将车帘放下,就在他以为三哥撇下他的时候。
车里传出一道声音,“叶羽,让夙王府的人进宫为夙王请旨。”末了加了一句,“上来吧。”
君安夙听到后面一句,眼神微亮,动作利索的上了马车。
此时此刻,在一旁看着的林一涵有一个冲动,也想冲进马车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