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还蹭了蹭寻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小道士眼眸深深,一丝神色转瞬即逝。
在小郡主心里,道士就是清心寡欲等同于太监一样的形象,所以他在她眼里还不算男人。
茯苓通透,大也晓得小郡主的想法,怕那道士误会,便代小郡主向他道歉。
小道士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茯苓再次伸手想将小郡主从他身边拉开,没想被他阻止,他轻声道:“让她睡会儿吧。”
茯苓思量,觉着这小道士的模样还算正派,小郡主靠着睡一会儿倒也无妨。
……
车帘挂起一半,林一涵望着车窗外后置的路景隐隐出神。前晚山贼不动声色将她与郡主茯苓掳上山,虽然最后没事。但她意识到,她的生死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别人拽在手里,这不是件好事……
“在想什么?”君子珩问。
“山贼。”林一涵只说这两个字,他就领会。
“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你不必担心。”
“嗯。”林一涵轻轻应声。
那群山贼绑了她们跟他玩这种游戏,定也是冲着他来的。他比她的境况还要危险,还在这说着让她心安的话。
林一涵摸了摸手腕上君子珩还给她的银锁,“对了,还未谢你救了我。”
他本想说与他之间不需言道这些,但到嘴边的话顿住,再一开口已是,“你要如何谢我?”
她一愣,似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也叹自己的不作为,嘴上说着要谢,是真打算嘴上说说了?
“王爷什么都不缺,若由我想,还真想不到能当谢礼送给王爷的。不如王爷自己说吧,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有,只要我能,都可致谢王爷。”怎么说都算是救命之恩。
君子珩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一半眼眸,似真在思索要什么谢礼。
“我们定个一年之约。”他突然道。
“嗯?”
“从你与我成亲那日起,跨整整一年之后,我们二人再喝一次合卺酒。”
一年后,那不是成亲一周年纪念日?当然,这里应该没有这样的说法。
“你不能喝酒。”她记得上次“劝”他一杯酒,直接倒进温泉池。
他唇角微扬,“原来你还记得。不过这合卺酒我一定要喝,也是我向你讨的谢礼。”
叶羽说过,他一喝酒要比旁人醉的狠些。若只是这样,他既执意,就随他吧。
刚要应下却突然想到一事,她可是有回家的打算,能不能在这里待上一年都还未知。不过转念一想,子弹丢了,自己来处毫无线索。回去说不定也是猴年马月的事,倒不如先应了他。大不了到时事有多变,她饮一壶向他致歉。
“好,就定这一年之约。”她心里登时有了盘算,皆时,若还没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就该让她这个身份“消失”了。各自两宽,莫耽误了他。
君子珩眉梢染起浅浅笑意,最起码这近一年时间,她都不会想要离开……
天未黑,叶羽就寻到地方落脚。
小郡主在马车上睡了半天,下了马车就来精神了。还以为要赶个夜路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落脚休息。她就是出来玩的,所以走哪停哪都不介意。
客栈分配好房间,小郡主衣袖里藏着跌打药把小道士叫到没人的地方道:“这药你晚上睡前记得再擦几遍,一定能好的快些。”
她之所以偷偷摸摸,是怕人家知道觉得丢人。毕竟误伤自己人这种事看起来傻傻的。她也是要面子的!
小道士想到她今日在马车里说的话:没把你当男人……
有哪个男子能高兴被人这样说,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是一脸无公害戚百草模样,“你不是说要负责吗?”
小郡主微楞,摇了摇手中伤药,“我不是在负责?”
“悟缘伤的是右臂,现才觉得疼经连起来,吃饭拿筷都有困难。你却只打算扔了药油就不管我了?”他轻声细语,将小道家柔弱展现的淋漓尽致。
话里却是活脱脱一副征讨之意。
小郡主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手拍了拍他的肩,“是我疏忽了。”
小道士侧眸看了看肩上的柔荑,唇角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我这就叫小二来喂你吃饭。”她又接着道。
“你唤小二,一来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你伤人,”她刚才偷摸着堵他一个人来给药油,他就知道她不想这件事外传,“二来,是你伤了悟缘,就未有一点诚心补偿之意吗?”
小郡主内心感叹:这个小道士口才不错啊,而且说得还貌似句句在理。以后若是开坛授教也一定毫不逊色。小道士,我看好你!
“你放心,我自是诚心补偿。”
她让小道士回房,路上跟小二要一些饭菜也送到房里。
今日的房间分配是小道士一人一间,小郡主跟进去,“来,先将药涂了,待会儿吃饭。”
就这样,她将小道士淤青的手臂又涂了几遍药。
没一会儿,小二送饭菜过来。
关于眼前这位湘儿的身份,他未细查,但从话语投足也晓得应该是什么有身份的世家小姐。愿意给他涂药,他倒想看看喂他吃饭是何等画面。
想到这儿,他唇角溢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郡主帮忙张罗着布菜,两菜一汤倒还可以。她颇为照顾“病患”,将碗勺摆在他面前,微笑道:“你慢用。”
“这……”
“我特意让小二准备的勺子,饭菜都能盛上,可好用了。你吃着,我也要去跟师傅吃饭了。”说完利落离开。
留他一人在桌前看着勺子,不禁失笑,这丫头心思单纯,却不失一些小聪明。他头一次算计人这么快破功,因是太“轻敌”了吧……
小郡主到林一涵房间,茯苓正摆着碗筷,饭菜应该也是刚到。
她走到桌前坐下叹道:“大家都各自回房吃饭,都显得不怎么亲近了。”
叶羽司马瑜一进客栈就不知窝在哪个房间,反正是没见到人。至于珩表哥,她也不敢去敲门啊。只有师傅这她敢来去自如。
林一涵听这结论笑道:“赶路比较乏,每个人想用膳的点不同,各自回房饿了再吃也方便。”
小郡主点头,觉得说的也是。拿起筷子没有夹菜,突然想到什么,面上有些吞吐道:“师傅……你要相信珩表哥。”
她这话说的突兀,林一涵觉得奇怪却没多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小郡主意指珩表哥先救自己而将师傅置后的事。而且就算她现在不说,以后师傅说不定也会知道。她希望多帮珩表哥说说话皆时能顶点用处。
不过虽有帮珩表哥的心,却也觉得他做的过分了些。就这样子,追得了师傅才怪!
茯苓听出她的意思,“郡主宽心,小姐没放在心上。”
“嗯?”小郡主愣了一下,看向林一涵,大脑瞬间理解了茯苓话里的意思。为珩表哥尴了个尬,也塞了个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句话,林一涵大抵也猜到她们说的是什么,边用膳边道:“山贼一事明明是一起昏睡,你们倒知道的清楚。”
“我们莫名其妙被抬上山,可不得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嘛。”小郡主道。
说到问清,林一涵脑中闪过一些东西。
“谁告诉你的?”
“嗯?”
“你跟谁问清山上所发生的事?”林一涵又道。
“小道士啊,还能是谁。”
“不是叶羽跟司马瑜?”君子珩,林一涵没考虑,这货不像是爱“分享”事迹的主儿。
“司马瑜这小子好像帮忙围剿山贼去了吧,叶羽!左一句东一句,答非所问。”小郡主想到他当时的反应就生气。问个事情,支支吾吾,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道士言无不尽。
“小姐,怎么了?”茯苓问。
林一涵摇摇头,“没什么。”
用完膳后,小郡主跟茯苓要回房。
林一涵道:“茯苓,帮我铺一下床。湘儿你先回去。”
小郡主一个人离开。
茯苓刚要碰床被,被林一涵阻止,“不用了,我只是寻个借口有事想跟你说。”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茯苓知道,小姐平日里都不使唤茯苓,茯苓趁这个机会帮小姐做些。”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茯苓将床铺好转身,“小姐你又来了,茯苓说过今后是小姐的人,小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茯苓给小姐办事不是帮忙,而是应该。”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的忠心林一涵感觉的到,便直接道:“这里离我们出事的客栈有小半天车程,我想让你连夜骑马赶回那里查一查我们被下药一事。”
“小姐是觉得客栈有问题?”茯苓记得叶羽说山贼跟客栈里的老板伙计无关,难道漏查了?
“我们吃的饭菜被下了一种叫醇香散的迷药,整间客栈老板伙计一共才五个人,且没有其他客人入住。我们赶到客栈已经半夜,只有让厨房准备饭菜的时间有机会下药。最大嫌疑就是客栈里的人。”
“真是客栈的人干的?”
“我说的客栈里的人不止老板和伙计,还有入住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