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黑暗中她被人囚住,冰冷的大掌抵住她的颈部,伴随着她骤然起伏的呼吸,一声魅惑的嗓音不偏不倚地钻进了她的耳中。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干。”
沈加欢陡然一僵,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她的双手死死地放在胸前,因为害怕而抖得不成样子。
这个声音她不熟,可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却记得很清楚。
是今晚在大厅里她仓皇之中抓住的那个人。
“如果是为了今天在会场里发生的事,我真诚地向您道歉,当时情急,我并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话音未落,男人就打断她的解释,他冷笑一声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对不起。”
“那……抱歉。”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凑近她的脸,开口道:“想道歉,可以,用行动来换。”
她下意识地挣扎,可惜她被他抓得很紧,动弹不得。
她大概能猜到男人字里行间的意味,而她的力量太小,根本抵挡不了他,于是她只能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说:“求你……原谅我。”
“我想你理解错了,你应该求得原谅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它。”说罢,他松开禁锢住她的手,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了她的脚边。
借着宾馆窗外微弱的灯光,她看见男人站在了她的身侧,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路,想跑,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能听得出,面前这个男人的脾气很不好,手段也并不光明。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沈加欢,不应该,也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就得罪这个她招惹不起的权贵。
他双手抱胸,沉声道:“跪下。”
“什么?”她不可置信。
“我让你跪下。”他的声音更冷了些,“对着这件西装下跪,为你用肮脏的手触碰过它的行为,道歉。”
毫无疑问,这是他对她的羞辱。
可她清楚的是,今天来乔氏公司周年庆的外宾,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之前的乔亦,也不会为了她出头去得罪生意上来往的大金主。
孰重孰轻,这些生意人清楚得很。
她一直不大愿意用无商不奸这类词来形容乔亦的,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名门贵族,也接触过不少身份显赫、家财万贯的生意人,可没有一个能有乔亦百分之一的气质。她总想,乔亦是与众不同的,从他对她伸出援手、温柔一笑的时候,她就如此坚信不疑了。
她甚至觉得,对她这么好、这么上心、这么为她着想的乔亦一定是喜欢她的,毕竟他们的的确确是人们口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觉得而已。
明了自己处境的沈加欢最终缴械投降,她噗通一声跪在宾馆房间的地板上,咬着牙关说道:“抱歉,我用脏手触碰了你,我恳求你的原谅。”
啪——
男人按下了开关,房间的等骤然亮起,她不能习惯急促而来的光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蹲下身,用手攫住她的下颚,漆黑眼睛盯着她,道:“我叫傅寒。记住我的名字和我的脸。”
既然她记不得他了,那就不妨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把他记到每一寸骨骼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