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加欢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尸了一个下午。
从下午一点多到这里之后,除了吃了顿饭之外,她就像是个八爪鱼似的黏在了沙发上,哪儿都不想去。反正本来就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旅游跑景点的,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躺着就已经幸福感爆棚了。
傅寒坐在沙发上看书,她的头靠在他的腿上,耳边有他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扑鼻而来的还有淡淡的书墨香。
和傅寒在一起的时候,时间都会变得很安静,她像是彻底沉浸在热恋里的小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艳羡不已的光。
楠楠跑去了三楼的健身房玩,因为之前生了一场重病的原因,沈加欢很少让他和别的小孩子一样出去撒野,楠楠也很懂事,总是待在家里,难得有机会出来玩,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你平时都看这种类型的书吗?”沈加欢歪着头,盯着他的封面看。
好像是一本很奇怪的书,反正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也不是经营管理类,因为倒着,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看清楚他拿的书封面写的是什么。
《解密大脑科学》……他还对大脑科学有兴趣。
窗外月色如水,N市的二月初没有A市那么冷,今天的月色很适合吟诵十四行诗,浪漫得一塌糊涂。
月光照进来,照在傅寒的脸上,还有他手中的书页上,他如同一尊银色的雕塑,眉宇间却写满了温情。
沈加欢觉得自己几乎要沉迷于他的美色中不可自拔了。
意识到沈加欢在看她,傅寒拿下挡住他视线的书本,两个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交汇在一起,带着爱意,带着柔情。
傅寒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又盯着我看?”他笑。
“没有。”沈加欢矢口否认,“我只是在看你看的书呀。”
“那你现在在看谁?”
沈加欢坐了起来,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说:“在看我男人。”
对于“我男人”这个称呼,傅寒似乎非常满意。他很喜欢沈加欢宣告所有权,同时他也喜欢宣告对她的所有权,这样会让她觉得两个人是全身心地属于彼此。
看见他唇角漾起的笑意,沈加欢问:“你笑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太露骨了?有伤风化?早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傅寒依旧是笑,而且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我在笑你们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笑。”
沈加欢哼了一声,道:“不跟你玩文字游戏。”
傅寒合上书本,看了眼窗外,夜已经深了。
“不跟我玩文字游戏,那跟我玩点别的游戏?”
沈加欢的脸霎时间烧得通红。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结果被傅寒一把摁了下去。他直接咬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沈加欢小声说:“楠楠还没睡呢……”
“他已经睡了。”傅寒道,“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哄他睡觉了。”
这个人现在做事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说一声……
这么早就把楠楠赶去睡觉,所以现在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她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逼迫他低下头,自己则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去感受他一贯的侵略。他的唇齿间永远是薄荷香,傅寒的身上总是随身带着薄荷糖,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吃,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沈加欢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直到傅寒的身子重重地压了下来,她这才罢休。
他伸手撩开她的头发,他看见她的眼睛此刻蒙上了某种色彩,迷人极了。
沈加欢望着他,她舔了舔嘴唇,说:“不是要玩别的游戏吗?”
“迫不及待?”傅寒笑得更欢了。
沈加欢的目光换了个地方,尔后她笑得比他还要开心:“我看,你比我更迫不及待吧。”
傅寒倒也不辩解,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看到你我就迫不及待。”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呢?”
他吻上她的眼睑,感受她微微的喘息。
她的身子很滑,像是池塘里一只灵活的鱼。
从女孩蜕变到女人的过程也许会很痛苦,但沈加欢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傅寒知道,他全都知道。
面前的这个女人把最好的自己全部奉献给了他,他这一生,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也绝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绝不。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傅寒的后背。
“我爱你。”她说,“傅寒,我爱你。”
他为她揩去脸颊上的眼泪,怜爱地吻她的鼻尖:“我爱你。”
爱是什么?关于爱情的深层定义他们都不想再去追究,轰轰烈烈、地久天长都不重要,他们想要抓住的,不过是此时此刻的紧紧相拥。
一股巨浪猛地袭来,几乎要将两个人彻底淹没。
海浪归于平静的时候,沈加欢躺在沙发上喘着气。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双手裸露在毯子的外面,整个人呈现出让人沉醉的粉红色。
傅寒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走得动吗?”他问。
沈加欢害羞地点头:“走得动。”
“那也不让你走。”说着,他弯下来,把沈加欢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步履也很稳健,沈加欢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贪睡的小猫。
傅寒打开主卧的灯,朦胧的灯光下,沈加欢被他放在那张偌大的粉红色床上,傅寒想也没想地拿开她身上的毯子,沈加欢一惊,赶忙捂住了身子。
傅寒轻笑了一声,说:“遮什么,该看的早就看过了。”
她往被子里面跑:“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要。”他固执地说,“我要说很多,你不许害羞。”
沈加欢气得龇牙咧嘴:“你这个人真的很霸道哎。这个不许那个也不许的。”
“是啊,我就是霸道,我就只对你一个人霸道。”他走过来,凑近她的脸,说,“所以你不要想逃开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逃开我的。我发誓。”
沈加欢小声地说:“我不会逃的。”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傅寒,有什么理由逃?
“以前,你总是逃离我。”傅寒的声音闷闷的。
他坐在她的身侧,目光望向别的地方,像是在看很遥远很遥远的远方。
回想起来,的确如此,她和傅寒的初相识,总是在玩着玩无休止的追逐游戏。她一次次地想要从他的世界里抽身而出,直到避无可避,躲不可躲。
沈加欢柔柔地开口道:“放心吧,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像是怕他担心,她又补充道:“我会一直赖着你,你不要放开我。”
“不会。”傅寒慢慢地开口道,“一直在你身边。”
傅寒掀开被子爬上了床,他的热量在她周围,沈加欢感觉特别暖和。
她的头被轻轻地托起,傅寒把手臂放在了枕头上,她安安稳稳地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硌吗?”他问。
“不,很舒服。”
傅寒用另外一只手关上了卧室的灯。
四周是一面黑暗,静谧得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心跳。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事能让她胆怯和后退,也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她多想,这样的夜晚永远不要结束。
最好,时间不会流逝。
天不会亮。
*
接下来的两天,傅寒带沈加欢在N市转了一圈,作为地级市,N市的发展只能说算是一般,捉襟见肘的上班族比比皆是,这里的消费水平和A市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沈加欢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亲民的价格了,激动得转圈:“你知道吗?在A市待了这么长时间,物价飞涨,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用得飞快,不仅用得飞快,最后月底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买什么东西。很久没有这种自己是大款的感觉了。”
换做她在A市的工资,在N市她也算是半个白富美。
傅寒走在她身边,一只手抱着楠楠,一只手握紧她的手,他漫不经心地说:“以后大概你都是土大款了。”
“土大款是你,我是白富美。”
傅寒扯了扯嘴角:“看来你对我这个高富帅意见很深,今晚你怕是不想好好睡觉了。”
沈加欢赶忙缴械投降。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沙发上她为他盛放的模样,就羞得脸都抬不起来。
“妈妈,你干嘛脸红啊。”楠楠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地盯着沈加欢的脸。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在冒烟。
“妈妈想着今天晚上不睡觉,可以玩好玩的游戏,就很开心啊。”傅寒解释说。
楠楠来了兴趣,缠着沈加欢说他也要参加游戏。
沈加欢狠狠地瞪了傅寒一眼。
我们的总裁大人终于还是来收拾烂摊子了:“好啦,逗你玩呢。妈妈和叔叔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带你一起玩。不过楠楠现在想要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去。想吃什么好吃的,我也给你买。”
于是楠楠又把沈加欢忘到一边去了。
晚上傅寒带两个人去了当地一家口碑很好的烤鸭店吃烤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楠楠困得不行,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等把楠楠安置好,傅寒下了楼,看见沈加欢就站在落地窗边上。
她转过脸来,望着傅寒,道:“怎么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