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将他们二人拽到田地边的小路上,脱下自己的鞋子,“恒叔,你忍着点。”将手中鞋底朝着恒叔腿上的蚂蟥狠狠的拍去,一下,两下。打得啪啪作响。恒叔不仅是硬汉也是个糙汉子。这点小疼小痒根本不当作一回事。
萧肃的腿上也挂着不少,看到萧倾打得如此费劲,半天才打下一只。坐在一旁想直接拿手去拽。
刚刚揪出一个还没发力,萧倾的声音就急急的传来“快别拽。”说完将手里的鞋递给恒叔让他按照自己的方法把他们一个个全打下来。
萧肃似乎对这些蚂蟥很感兴趣,这东西他还会头一次见“倾儿,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吸血吗?”
萧倾脱下自己的另一只鞋,一边帮萧肃打蚂蟥一边给他和恒叔讲科普“这玩意在我家那边学名叫蚂蟥,俗称肉没钻。生活在水里,吸食鲜血。算是一种寄生虫。”
“寄生虫?再说说。”萧肃似乎一点也不疼一样,此时的他变成一个满眼放光的好奇宝宝。
“就是需要依靠其他动物才能生存的东西。”萧倾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被咬过,只不过就一条,不像这块田里有这么多。
“那它们找不到让它们喝血的东西很快不就死了吗?”
“这东西生命力很想强,把它拿刀切成几段都会活好长一顿时间。而且不管是谁吃了它,它都不怕。会直接钻进内脏里。寄生在体内。”
恒叔腿上的被他打没了,跑来帮萧肃“这玩意挺厉害啊。对了,为什么它咬我俩的时候啥感觉都没有呢。”恒叔听萧倾说蚂蟥的事也觉得有趣。
“它在咬你的时候,会往你的伤口上注入一些有麻醉效果的分泌物,减少你对疼痛的感知。而且他们的嗅觉很好,在水里可以很轻易的搜寻到猎物。哦对了,被它叮上一定不要直接用手拽,那样会把它的吸盘留在你身体里,特别容易感染生病。”
虽然萧倾的话里有很多词恒叔都不到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明白个大概。
“倾儿真是厉害,不过这东西怎么能让它不在叮咬我和恒叔呢。”萧肃的这个问题却难到了萧倾。
在现代她是见过蚂蟥,也知道被蚂蟥叮咬应该怎么办,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一起出现,单是萧肃的一条腿上就挂着三四条。
要是放在现代还好,驱虫水遍地都是,可这里让他去哪里找什么驱虫水。
萧倾想了一会,“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明日你和恒叔就不要露着腿下田了穿好鞋袜扎紧裤脚。”
萧倾又在路边采了一些嫩竹叶捣碎了敷在萧肃和恒叔的伤口上,这样可以止血还能防止感染。
因为被蚂蟥叮的伤口太多,恒叔和萧肃不得不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插秧。
有了萧倾的方法的确没在被咬,只是湿湿的裤子贴在腿上难受的紧,每日的脚和浸在水下的小腿都被泡的发白。
不过好在没有几日的功夫就已经大功告成,所有的秧苗都被插种在地里了!
种田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之后就是防治病虫害了。古代药害是没有的,虫害比较多,而尤为头疼的就是蝗虫螟虫等。
萧倾这几日忙着和春婶学着做木箱,萧肃问过几次,可她都没有告诉这木箱的作用。
终于在第七天,萧倾端着自己比较满意的一个大木箱高呼“大功告成。”
恒叔拿过木盆前后看了看,“丫头你把木盆做这么大干啥啊?”
萧倾一把夺过她辛辛苦苦编好的宝贝儿“这个可不是普通的木盆,这个是我的孵化器!”
“啥玩意?你说的啥,慢点,我一字儿也没听懂。”恒叔一脸问号的盯着萧倾。
看着恒叔满脸不解的盯着自己,萧倾突然觉得特别滑稽,又有点可爱“哈哈,我慢点说你也听不懂,这是我的孵化器。”
恒叔眼睛转了转,似乎正在消化萧倾的话。最后无奈的撇撇嘴“嗯呢,真听不懂。这说话器是干啥的。说话啊?”
“哈哈,恒叔你别打岔啊。不是说话的,我要用它来孵鸭子。”萧倾被恒叔一个岔给打笑了。
第二日,萧倾就拉着春婶,问恒叔要了一两银子。和春婶每人挎了一个大筐。去邻村养鸭的家里收鸭蛋。
眼见着天黑了,萧倾和春婶每人挎了一大筐鸭蛋回来了。恒叔和萧肃盯着地上这两大筐鸭蛋有些不知所措,“倾儿,这么多鸭蛋要怎么孵出鸭子来?”
萧倾却是心有成竹的很“你就瞧好吧。”
当天晚上,萧倾就开始行动起来,她给恒叔和萧肃每人留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被褥也都被她搜刮而来。
恒叔帮他将大木箱抬到她的卧房。又让恒叔帮她烧了一大盆开水来。萧倾房门一关,开始了她的孵化大计。
先将木箱的隔断放进开水里,泡了一会捞出。用抹布快速的擦干净,然后再把木板用衣服包好,这样木板的余温就会将衣服烘得温乎乎,将鸭蛋一个一个整齐的摆在衣服包着的木板上。趁着还有温度赶快把披在身上的棉被包在鸭蛋上。
按照这样的方法,萧倾的三层大木箱里一共塞下了一百八十多只鸭蛋。
因为要赶着木板有热度,所以萧倾很快就把这些鸭蛋摆好了。
萧倾开门出去倒水,和站在门口的恒叔撞了一个满怀。
恒叔看到萧倾出来,门开着一条缝,抻着脖子还在往里边看“丫头,你让我看看你的孵化器是咋用的。”
恒叔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用母鸭就能孵出小鸭呢,自然当作一个新鲜事。好奇的很。
萧倾看着恒叔着急的样子,就像逗逗他,冲着恒叔摆摆手,示意他弯腰到自己跟前来,然后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的很低“恒叔,我告诉你,我是神仙,我会变。一下就能把鸭蛋变成鸭子。”
恒叔看着萧倾如此谨慎,以为她真的要告诉自己什么大事呢,所以猫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听的是聚精会神。可是没想到萧倾竟然在逗自己。
转而瞪了萧倾一眼“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萧倾哈哈笑着越过恒叔,把水盆里已经凉了水向院子里一泼,天气太热泼到院子里正好降降温。
恒叔知道萧倾是不打算告诉自己,所以也不再自讨没趣,哼着小曲回屋睡觉去了。
其实萧倾不是不告诉恒叔,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孵出鸭子来。
只能按照自己在现代所学的方法尽量还原母鸭孵蛋时的环境。
好在自己现在所处的是南方,无论黑天还是白天体感温度都在三十度以上,只要控制好湿度,在做适当的增温,应该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一日复一日,萧倾似着了魔一般,整日的看着大木箱里的鸭蛋。
每日都要把手伸进棉被里,来来回回的将鸭蛋轻轻的翻转一遍。早晚萧倾还得将木板用热水浸湿重新替换。
转眼二十一日过去。这日吃过晚饭,萧倾像往常一样开始生火烧水,只不过今日准备的水要比平时多了一倍。
并且满面红光,神色间是难掩的兴奋。
萧肃这些日子看着萧倾实在是累坏了,几次提出要帮她一起,可都被萧倾拒绝了。无奈只能看着萧倾每日自己忙活着。今日萧倾如此高兴说不定会让自己进屋帮一帮她。
萧倾把温热的水舀进大木盆,反复的调试这水温,每次都是用手腕的的位置试水温。终于调好了水温端起木盆就要回屋。
萧肃却快步走到萧倾面前,趁着她没有防备一把夺过大木盆“倾儿我来帮你。”
萧倾虽然被萧肃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但今日心情好并没有不悦。因为忙碌而红扑扑的小脸上依旧挂着笑。
回答也是出乎了萧肃的意料“正好,小哥哥,你和我一起来洗澡。”
萧肃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倾儿你是要洗澡啊?我们一同洗澡这水是不是少了点?”
萧倾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更正“不不,不是咱俩洗,今天是给我的小鸭们洗。”
“那何时我们可以一起洗?”自己低着头小声嘀咕。
恒叔在一旁立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呢,一听到要给小鸭洗澡,立刻如旋风一般朝着萧倾和萧肃刮了过来。
腆着大肚子,举着大手高盛喊道“我也去,我也去。”此时的恒叔犹如一个巨婴一般天真,只是没有可爱。
萧倾今日倒是大方,来者不拒“好好好,恒叔一起来。只是我又一个要求,就是你俩不需插手,碰一下都不行。”
萧肃和恒叔听话的点点头。屁颠屁颠的端着水盆跟在萧倾身后。
点亮了油灯,萧倾将已经孵化的二十一天的鸭蛋小心翼翼,两只手轻的像捧着一朵泡沫一般。
恒叔自然不能理解萧倾的做法“丫头,这是干啥呢,不是给鸭子洗澡吗?这还是鸭蛋啊。”
萧倾将手里的鸭蛋轻轻的放在水里,鸭蛋晃晃荡荡的浮在水面。萧倾兴奋的指着鸭蛋“我在给它们做最后的检查,浮在水面上的就是小鸭子。沉下去的就是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