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笑手抓一大把羊肉串，拼命往嘴里塞，丝毫不顾对面两位女士奇怪的眼神。
“饿死鬼投胎？”张小鱼手里只拿了一小串板筋，常丹丹手里拿的是素菜。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不知道，我在农场每天除了鸡蛋鸡肉就是鸡肉鸡蛋，没别的吃的！”李笑笑减肥算是卓有成效，天天干体力活加上饮食结构单一，就快要饿死了。
“鸡肉是好东西啊！细腻！而且长身体。”张小鱼挥舞着板筋给李笑笑讲食物经。
何以解忧？唯有暴食！张小鱼站起来，伸手从坐在对面的李笑笑的手中抢了几串羊肉串过来。此刻眼前还是刚才卓斐然和陆雅琪在一起的画面，还脑补了很多画面之外的如何恩爱之类的，搞得自己心烦意乱的。
“卓斐然他怎么能这样啊！以后再也不给他打赏了！恨不得让他把打赏的钱都吐出来还我。”常丹丹凶狠的撅断了手中的竹签子。
李笑笑咽了一下口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李笑笑问张小鱼。咖啡厅已经不做了，经过陆雅琪这么一闹，张小鱼不自动离职也要被店经理风光送走。
兼职没了，全职又没着落，张小鱼暂时没打算。
“要不我帮你介绍……”李笑笑话说一半，“哎呦”一声，他被常丹丹狠狠的踩了一脚。
常丹丹瞪圆了眼睛：“我们小鱼才不用你介绍！她自己能找到工作，你别管闲事！”
张小鱼也是要自尊的。常丹丹早就说了叫她爸安排个工作给张小鱼，只是张小鱼不干，她不要常丹丹再帮她，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赚钱。
只是给你一个进门的机会，能不能留下也得靠自己啊！常丹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和张小鱼说不通，张小鱼自己往死胡同里走，拉不出来了。
常丹丹想，张小鱼现在最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凭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个工作，做好一件事，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鼓励，可以帮她重拾信心。
“那等你们好消息！”李笑笑举起酒杯，两位女士都不喝酒，他只好独饮，一口喝干。
寂静的夜晚，常丹丹和李笑笑靠在阳台上看月亮。他们上一次这样聊天，李笑笑告诉了她很多关于自己以前的事，那时常丹丹看到了李笑笑心中的柔软，她有些同情，也有些感动。她不知道这种感情算不算的上爱情，只觉得和李笑笑在一起很舒服。
李笑笑瘦了，脸小了一点，轮廓看起来更清晰，在月光下更显棱角。
常丹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方框，比着李笑笑，从上到下划过。李笑笑以为常丹丹想给他拍照，刻意摆了个POSE。
“就这样别动！我去拿架子。”常丹丹暂停了李笑笑的姿势，李笑笑僵住了，不敢动。
常丹丹突发灵感，想把李笑笑的样子画出来，跑到画室去拿架子，一开门就差点滑了一跤。一地的纸团，都是她平常创作时候不满意就团了扔掉的，但是她不许小时工进她画室，也就没清理过。
低头拾起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画架的纸团，再一个个丢进垃圾篓，丢了一半，常丹丹突然发现有一张的折法不太一样，不是她习惯的方式。出于好奇，常丹丹又把那个纸球从垃圾篓里捡了出来，打开抹平，放在她的画架上。
上面似乎是一个表格，有日期，有章节，有内容提要，更令常丹丹惊讶的是这上面的内容提要是《宝莲灯传奇》这本小说的！
常丹丹短暂思索，眼睛逐渐放光，站起身，跑出了画室。
李笑笑一个姿势在阳台上站了好久了，常丹丹还不回来，他又不敢动，怕破坏了自己的POSE，等常丹丹回来他摆不出来了，常丹丹会不高兴，于是搞得自己现在腰酸背痛，呲牙咧嘴的，表情很怪异。
“笑笑！笑笑！大事不好了！”常丹丹急促的喊声传到了李笑笑的耳中。
“怎么了！”李笑笑马上终止了自己美好扭曲的身段，揉着脖子从阳台跑进卧室，往门口走。
“杨戬和寸心要离婚！”常丹丹跑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哦……是吗？”李笑笑有几天没看连载了，他每天从鸡窝里爬出来只想躺尸，除了和常丹丹聊天汇报工作之外，他连app都不想打开。
不过这点小事也不犯不着大呼小叫吧……李笑笑一头雾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女人了。
“不对不对！是卓斐然和张小鱼分手！也不对……”常丹丹挥挥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李笑笑走上前，拉住常丹丹，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早点休息吧，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哎呀我没发烧！没有不舒服！你跟我走！”常丹丹拉下李笑笑的手，拽着他往出走。
“慢点慢点！别摔着！”李笑笑衣服勒住了肉，自己被扯的生疼，可心里惦记的是常丹丹。
李笑笑在傻笑，常丹丹主动拉他的手了，还拉的那么紧，李笑笑的心都要化开了。跑到常丹丹的画室，站在画架前，常丹丹指着上面抹平的纸，李笑笑的目光哪在那上面，而是从身后轻轻搂住常丹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享受片刻的宁静。
“李笑笑！你把眼睛睁开！”常丹丹使劲用胳膊肘戳李笑笑的心脏，李笑笑哎呦一声，睁开了眼，放开自己搂着常丹丹的手，捂着胸口很疼的样子。
常丹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和他之前认知的温柔可人性格又好的绝世好闺蜜也差太远了！
“手机！”常丹丹伸手，李笑笑乖乖的把自己手机交到常丹丹手里。
常丹丹打开李笑笑的手机，找到阅读app，翻到卓斐然的小说目录，对照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李笑笑这才聚焦那张纸，上面对照表格挺有意思，他想起卓斐然写大纲的时候也会这样，把每章需要表达的关键点写下来。
常丹丹白了李笑笑一眼。男人果然是神经大条，这都没看出来！常丹丹拿着手机一章一章对照，讲给李笑笑听。
“假设小鱼就是寸心……也就是说你到工作室来找她做妆娘的时候，就是书里面杨戬在嫦娥和寸心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你记得是什么时间吗？”常丹丹问。
李笑笑拿过手机翻了翻日历，他习惯把一些重要的事记在日程表里，他找到了他帮卓斐然找妆娘的时期，他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时候卓斐然在网上发了嫦娥和寸心二选一的大投票。
“还有还有，我记得这天小鱼接到了陆雅琪的单子，上门给她设计妆面，周末陆雅琪就到了排练现场，你看看……”常丹丹把日期划了出来，和小说的章节做对应。
李笑笑哇的一声喊出来，刚好和小说里面敖怜心出现的日子吻合。
“我呢我呢？我是谁？”李笑笑激动的抓着常丹丹问。按照常丹丹的发现，小说里的人和卓斐然身边的人是对应的，那就是说他自己也是小说中的一个角色。
“你当然是哮天犬了！你看不出来啊？”常丹丹似笑非笑的跟李笑笑说。
“喂！这不公平！怎么你们都是人，是神仙，到我这就是狗了！这个卓斐然，真把我当走狗啊！下次见面就爆他头！”李笑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
常丹丹笑的东倒西歪，在李笑笑怀里乱撞。
“等你再有机会见到他再说吧！你都在农场回不来了！”常丹丹早就说让李笑笑别做了，换个工作，李笑笑不肯。
常丹丹说他愚忠，和哮天犬一样，一辈子就认一个主人。卓斐然是以前帮过李笑笑，可也不是他的功劳，那是他家的功劳，他父亲有本事，卓斐然本人不过是仗着父亲光环的富二代，虽然比败家子强点，但也不是靠自己奋斗，毕竟家里给了他良好的物质基础和成长环境。
只有李笑笑这种傻子才会拿卓斐然当个宝，自己做人家“佣人”这么多年了，忠心耿耿没家没业的，现在还被“发配边疆”了。
“好了好了，不说卓斐然了，等我下周回来带你去郊区爬山怎么样？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李笑笑摸摸常丹丹的头，常丹丹还是小孩子脾气，社会经验尚浅，也不理解李笑笑对卓斐然的这种感激之情。
常丹丹撅撅嘴。说爬山啊，她倒是很久没出去玩了。作为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常丹丹只是对自己的容貌比较在意，每天要打扮的美美的，衣服漂亮，妆漂亮，出去购物吃饭什么的，都要很体面，但并不注重精神享受。
最主要是，那时候她没有男朋友，可现在有了。
“不如多叫几个人？大家一起去热闹！”常丹丹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