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中邪”两个字,白支书脸上闪过尴尬,不由呵斥道:“白老万,你也是老同志了,就算再着急,这种话怎么能乱讲呢。这是我从城里请来的医生,可不是什么驱邪的大师,你千万不要弄错了。”
“可是老支书,我两个儿子怎么突然就得了失心疯,这说不通呀,明明前一刻我家老二还同他娘嬉皮笑脸开着玩笑,可转眼脸就变了,冲向了客人,而我家老大,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去拉我家老二回来,可转眼间也变了脸,这些我们都在旁边看得真真的,不是中邪又是什么?”白老万沮丧的道。
“现在,我家送走了原来住着的客人,新客人是再也不敢接了,这一天天的损失我也就不说了,而这眼看就要到旺季了,要是还查不出原因,我家今年的收入就彻底泡汤了,您说我能不急吗?”
见他的样子,元玦急忙道:“老万大叔你先别急,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儿子,不管怎样,我都得先看看他们,了解下情况,才能确定原因,找到治疗方法呀!”
“没错。”白支书听了也连忙道,“你先带他们去看看你家两个儿子再说。”
“好吧,那你们跟我来。”白老万听了,这才点点头,带着元玦他们穿过小屋的后门往后院走去。
出了小屋的后门,是一个用玻璃搭成的过道,过道上有门,可以直通院里,而走过玻璃过道就是白老万家的三层小楼了。白老万家的客房,所有的窗户都是朝阳的,楼道的过道里用铁栅栏围着,而他两个儿子就被关在顶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里。
如今,白老万家的客人都被他转到了别处,所以,偌大的一座旅馆,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少了游客们的喧嚣,楼道里静静的,只能听到元玦他们脚步的回声。即便是在上午,也让人多少觉得有些诡异。
走到房间门口,白老万挥了挥手先让元玦他们等一等,然后隔着大门喊道:“老大老二,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你娘给你们做。”
他的声音响起来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回应:“啥都行,再给俺们加盘红烧肉。”
“红烧肉?”白老万听了骂道,“家里的客人都被你们赶走了,你们还想吃肉,吃西北风吧。”
里面似乎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白老万的话,白老万见状,这才对元玦他们招了招手低声道:“大师,过道里有窗户,你们去窗户瞅瞅,应该能看到他们。不过你们可要离远些,他们一见到生人就扑,虽然窗户上有着栏杆,可每次也都被他们摇的‘嘎嘎’直响,保不准啥时候就被这两个傻小子摇坏了。”
元玦点头,立即向窗口走去,而周默也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跟着他一起往窗口挪,不一会儿两人就一起来到了窗户外面。
元玦悄悄地向屋子里看去,但是奇怪的是,客厅中一个人都没有,他只得又向前挪了挪,想要看清楚些,可他刚刚挪到窗边,却见眼前忽的一下突然闪出了一个健壮的身影,而后,窗子上的铁栅栏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这个身影吓了元玦一跳,他立即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护住了身后的周默。周默从他的身后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窗口,却见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站在窗子里面,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而他的手则紧紧抓着铁栅栏使劲晃动着,在他的晃动下,铁栅栏“嘎啦嘎啦”的响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摇断一般。
“老大,你做什么,这是咱们村的客人,你给我安静点。”
看到窗口的男人,白老万立即呵斥道,只是屋子里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旧剧烈的摇晃着铁栅栏,不但如此,白老万刚呵斥完,只见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的脸也出现在窗子里,然后他同老大一样,也抓住了铁栅栏,两人一起摇晃起来。于是乎,不但“嘎啦嘎啦”的声音更响了,就连窗台四周固定铁栅栏的铁楔子也开始“扑朔扑朔”的向下落起了灰尘。看起来,就像这铁栅栏下一刻就要被这兄弟两人一起摇晃下来一般。
白老万一看知道要糟,连忙对元玦道:“大师,你快离开窗子前面,这俩小子今天是疯了,我……我这就去叫人……”
只是,白老万紧张,元玦却仍旧看着窗户里的兄弟二人,似乎若有所思,而此时,他觉得腰间痛了一下,却是周默轻轻地掐了他一下,他转头看向他,却见周默对他点了点头。
元玦立即明白过来,身子向一旁侧了侧,露出了周默的大半张脸,而周默的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摇晃铁栅栏的兄弟二人,仿佛想要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些什么。
看到他们一动不动,而铁栅栏看起来真的要被这兄弟二人摇坏了,白支书也着了急,急忙喊道:“小元,快带你弟弟离开那里,这俩小子是真疯了,你们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他就要冲上去将元玦他们兄弟两人拉开。
可是,还不等他冲过去,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铁栅栏竟然真的被老万家兄弟两个给扭断了,而后,身材较瘦的老二“嗖”的一下从窗子里蹿了出来,拿起一根断掉的铁栅栏就向站在最前面的元玦扑了过去。
看到这种情形,白支书“哎呀”一声大叫,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呆了,元玦竟然一动不动的,眼看那根被扭断的铁栅栏就砸到了元玦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