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不是让老子杀人越货就行。
“要是方便的化，”反正差事也应下来，又不能要钱，不如多要点好处，“我需要几个住处，最好再多弄几辆车，跟秦家没关系的最好，还有就是——最近有一些人经常为了某些不太合法的货物花大价钱，这方面的消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只是打听，别瞎掺和，为了你好。”
这些非法交易，以前林宇最多是在法制频道和新闻里看过，到底怎么个说道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要是不知不觉间在平河发生了天大的事，而他成了背锅侠，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再成冤死鬼就更不划算了。
“没问题，”秦峰很痛快，“秦家的财务公司最近清欠，收回了很多的房子还有车辆，都还没有过户，只要你愿意，随便挑，不知大人在阳间有什么名讳，需要过户到您名下吗？”
“不用，叫我林宇就行，过户什么的就免了，”林宇想到刚才，“那个福伯——”
“纸扎人，”秦峰轻描淡写，“秦家秘法，把魂魄封在里面，请鬼差大人放心，我和他之间的契约是五百年，全是自愿，没有半点强迫之意，福伯精通推演之法，活着时在阳间泄露天机太多，去了地府，按律也会下地狱，接受五百年煎熬，我秦家祖上有机缘得到一部秘法，可以把他的魂魄藏起来，躲避鬼差巡查，待地府过了追究期，再去投胎，望林大人高抬贵手，不要追究。”
我得闲成啥样，管这种屁事，林宇心道。
院子里的雨停了，就像云彩来的没有征兆，雨停的也没有预兆。
二楼一扇窗户推开，秦霜揉着惺忪的睡眼，略感奇怪的看着楼下的一片狼籍，很快锁定林宇，卡巴两下好看的眼睛，精神起来，“好啊，又是你个王八蛋！够胆别走！”
得，林宇苦笑着瞅秦峰，“她到底随谁啊？”
“见谅，见谅，”秦峰擦了擦脸，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方明知趣地窜回到房间，不大一会儿就传来了他的惨叫声，听得林宇恶寒不已，挺好看的女孩，怎么神经好像不太正常。
夜晚是鬼的白天，林宇对白天不排斥，但不知怎么，越来越喜欢黑夜，更像是一种本能，仿佛黑夜在吸引着他。
一个多小时以后，福伯驾车带着林宇进入一个漆黑的小区，他指着上面，“二楼，西侧。”
林宇刚打开车窗，寂静的夜里就传来哭声，还有老太太的喝骂声，“哭？你还有脸哭？谁让你乱改成绩单的？欺负我老婆子眼神不好是不是？你怎么跟你哥一个德行？你也想学他混社会横尸街头吗？要真这样你趁早滚！滚出去！别回来了……”
“呜呜呜……妈，不要打我，我错了，别让我滚……”
“滚！都滚！死了好，死了干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嘭……”
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过后，女孩伤心的哭泣声在楼道里回旋，飘出门外，在小区里传出老远。
福伯的声音不疾不缓，“吴东有一个老妈，还有一个快要上大学的妹妹，说来很简单，这个小子回家的时候跟自己的妹妹吹牛，说马上就要发大财，到时候再也没人看不起他，他还要带一家人出国旅游，吃好的，玩好的，住好的，他妈妈在门外偷听到了，以他儿子的品行，觉得他一定是要去做什么违法的事，就去警察局举报，结果蒋亮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以为吴东是警方的线人，就把他做掉了，这一切，本来就是个误会。”
出卖吴东的，本来就是他的亲妈，还有他的大嘴巴，这仇，又如何报起呢？
林宇正要说离开这里，很快就又听到二楼阳台打开的窗户飘出巨大的噪音，好像是厨房锅碗砸落在地的动静，乒乓地，动静很响，还伴随着女人痛苦的低吟。
“妈，你怎么了妈，你开门呀……”正在哭的女孩着急地拍打着门，“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妈，你开门呀，你怎么了？药在抽屉里，我给你去拿，你快开门呀……”
“吴东的妈妈有先天性心脏病，”福伯的语气像在读宣判书，“不能有过分极端的情绪，悲伤，激动，喜悦，愤恨，都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而她偏偏一直在为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而悲伤不已，警方在吴东死后的第二天，就上门进行调查问询……”
林宇听得心中发寒，难怪业力全消，原来天命早已注定，结局注定不会改变。
过了良久，“吴东的妹妹——”林宇还没问完，福伯已经回答：
“秦氏家族下辖的天使助学基金会提供她全部的助学贷款，还有生活费用，还会有专门的心理专家来帮她度过最艰难的时间，如果她的成绩不理想，全国有至少十五个国家重点大学秦氏家族可以说得上话，随时可以开出保送通知书，她会接受最好的教育，毕业以后，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中，至少有一百多家可以任由她选择，当然，这一切，都会以一个她无法发现的形式进行。”
“大家族果然了不起啊，”林宇无法不感慨，要是当初他有这种资源，何苦做鬼呢。
“冥冥中自有天定，一切都是命，我们也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福伯意味深长地说。
“是啊，”林宇没有读懂他话中的深意，眯起眼睛，“回去吧，明天我还得准备侍候那个磨人的小麻烦，唉，都是孽缘啊……”
警灯闪烁，一辆警车驶进来，寂静的小区里纷纷亮灯，窃窃私语的动静让小区里热闹起来。
花坛边的一只黑猫用自己通灵的双眼注视着福伯驾车离去，嘴边的两只尖牙比刀还要锋利，淡淡的黑气笼罩之下，黑猫失去了踪迹，跟没来过一样。
在小区的天台上，边缘处，白无常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范无救，你这个不务正业的黑无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