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依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不相信这些的，但如果真的认为这些只是留言，怕是也不会今天特地说给我听了。
上官依见我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提点道，“虽然这些事情听着不靠谱，但是空穴来风，说不准流言里有几分真的，你自己当心点？”
这些事情不方便明着说，上官依说得隐晦，但是我和她彼此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所以我颔首笑了一下，谢谢她的善意提醒。
和上官依又聊了一会儿，我回到车上让温寒阳把我送回了姐姐的公寓。
公寓里面空荡荡的，长时间没有人进来打扫，一开门满是灰尘。
温寒阳要上班，我也不方便打扰他，便让他送我进了公寓就离开了。
进了公寓后把行李放到一边，我点了份外卖，然后就动手开始打扫公寓，因为之前上官依的那番话，所以我心里有点乱，很多事情的头绪都需要仔细理一下。
上官依从堂兄上官砚那里得到的消息，不管真假，应该都是上官砚从虞澜嘴里的出来的。
虞澜的性格和慕归相似，有些反复无常，而且结合之前他来找聂司承算账，以及他和聂司承之间的复杂关系来看，虞澜很有可能是因为一时逞口舌之快，所以才说了那些什么“姐妹花”“玩死人”之类的话。
但和上官依一样，我也觉得空穴不会来风，虞澜的话就算九分假，也该有一分是真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姐妹花”自然就是指的我和叶蓁蓁，而“玩死人”就引人深思了……虞澜这句话说得是叶蓁蓁吗？
聂司承一再否认他和叶蓁蓁的死有关，甚至否认他和叶蓁蓁之间有任何超乎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之前在这件公寓找到的男士衬衣，那枚高级定制的袖扣，甚至我在聂司承书房看到的照片，在公司办公室外书架上发现的诗句摘抄，都显示他和叶蓁蓁关系匪浅！
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打扫，等我把公寓差不多清理了一遍，虚弱的身体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吃了外卖后把从医院拿的药都吃了，然后因为有些副作用的缘故一早就睡了，第二天开手机就看到杜芷汐发给我的行程安排。
行程安排是昨天晚上发给我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还挺早的，内容是今天早上八点让林华来接我去拍摄蒋天渡的MV内容。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之前我和聂司承说了要离开锦绣，这件事聂司承似乎还没有和杜芷汐通气，如果杜芷汐知道了，肯定会就这件事问我。
我也没特意提这件事，而是把公寓的地址发给了林华，让林华到公寓来接我。
林华没多问，收到消息后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时间还早，我记得公寓外有早餐店，于是套了件羽绒服就下楼去吃早点了，吃得差不多也接近八点，又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林华的车才到。
我上车的时候车上只有一个江夏，问过后才知道杜芷汐临时被叫到公司去谈事情了，今天不跟着我去工作。
我心里猜测是去谈我要解约的事情，便没多问。
今天天气不错，之前的大雪已经化了，拍摄的场地是S城城西的一个生态基地，环境优美，场地空旷，倒是十分适合拍摄。
我到的时候蒋天渡已经在化妆了，和蒋天渡打了个招呼，顺便因为之前微博被误解的事情谢了谢他，没想到蒋天渡反而十分不好意思。
“上次的事情应该是我和你道歉，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背锅，我当时发了澄清但是效果不是很好，没想到后来陆望声他们都转发了，还帮你解释，你人缘挺不错的啊！”
蒋天渡一边化妆一边随口说着，只是他这句话却让我不由心里沉沉的。
陆望声他们为什么要帮我说话，很显然不是因为我和他们的私交好，而是公司下了通知。
能命令得动陆望声，唐霏微的，便只有聂司承了。
聂司承帮我处理这些事情虽然是我们交易里说好的，但他的反应很快，我都没有开口他就已经帮我处理了，我如果当时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那天晚上也不会一时冲动就和聂司承争吵以至于撕破了脸皮。
虽然不知道聂司承对我的用心几分真假，但至少他在事业方面的确给予了我照顾，一旦我离开了锦绣，这些庇护就全都没有了。
我咬着唇任由化妆师处理着我的面部，直到化妆师让我去换衣服，我才收回了自己糟糕的思绪。
天虽然放晴，但是不时有冷风吹来，我和蒋天渡穿得都是很单薄的衣物，两个人站在没膝的荒草从中对戏时瑟瑟发抖，等正式开始拍摄的时候特NG了好几次。
而且有两次都是我神情不对，倒是需要重新拍摄，连累蒋天渡陪我多吹了一会儿冷风。
等拍摄差不多结束了，蒋天渡走过来递给了我一杯热奶茶，说道“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对，是因为微博那件事吗？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你以后越是红，这种颠倒是非的新闻就越多，作为比你早入圈的前辈，我建议你要尽快习惯。”
我捧着奶茶笑了笑，也没有解释我今天状态不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这种事情真的习惯就好了吗？”
“嗯？”蒋天渡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缩着脖子说道，“得寸进尺，如果只是一味的习惯，也许那些造谣的人就会上瘾甚至变本加厉了，反正造谣只需一张嘴，他们根本不在乎被他们造谣的对象需要承受些什么，甚至到最后哪怕真相揭开，他们都不会愿意道歉。”
所以，这样被污蔑的事情，只是习惯，只是容忍，那么结局是好是坏，谁知道呢？
蒋天渡若有所思地沉默了，我没再多聊，和蒋天渡告别后上了车，将手里的奶茶递给了江夏。
“我胃不好，你喝吧。”
江夏自然欢喜地把奶茶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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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MV之后今天就没工作了，我让林华将我送到公寓之后就回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去找温寒阳。
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温寒阳的办公室在大楼的最上面几层，采光很好，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我一时有些晃神，竟然觉得他的背景和聂司承有几分相似。
“来了啊，资料带了吗？”温寒阳听见我的动静，也没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我点点头，将之前和锦绣公司签的合同复印件递给了温寒阳。
温寒阳拿着文件翻看了一会儿，脸色不是很轻快，我有些担心地问道，“除了违约金之外，这合同上还有其他问题吗？”
温寒阳笑了笑，放开了文件说到，“其他问题都好说，现在就违约金这一项。”
“一般娱乐公司对于艺人解约基本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合约期满，或者双方都商量好了，走走过场，即使有违约金也不过是意思意思。另一种就是艺人不满公司，或者是想跳槽提前解约，这样的话公司基本都会开出一个天价违约金来。”
“虽然是天价，但是一半能打赢官司的不用赔这么多，另一半即使输了，也不用赔这么多违约金，所以一个亿的话，我估计尽全力帮你打，顶多赔个一两千万这样，你本身现在还没出名，锦绣帮你推的资源也还没怎么用，所以即使是一两千万也算是很高很高的违约金了，圈内估计要一线艺人才会是这个数。”
温寒阳说话时从容镇定，我完全相信他的能力，所以立刻松了口气。
“所以一个亿只是唬人的吗？”
“那也不一定，这种事情没等法院判下来，还是有变数的。聂司承敢这么给你挖坑，不会没后手。而且，就是就算我帮你把违约金压到一两千万，你能支付吗？”
我蹙眉心里盘算了一下，“我姐姐留给我的所有资产加在一起，勉强可以凑到了。”
温寒阳思索了片刻，忽然语气一边，严肃地问我，“你是真的确定要离开锦绣吗？你和聂司承就真的闹到这一步了？”
“我离开锦绣只是早晚的事情，聂司承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和图谋，就算我继续留在锦绣，你觉得他真的一切照旧地对待我吗？”
温寒阳咳了两声，有些惋惜地说到，“其实我个人觉得聂司承和你姐姐的去世没什么关系，而且他都亲自和你承诺了一切照旧，我觉得……”
“温律师，我现在是麻烦你帮我打官司。”我冷下了脸，温寒阳闭上嘴。
“好吧，那我接下来从律师的角度和你说。你要打官司之后继续留在娱乐圈，我劝你提前找好下家，如果下家愿意帮你支付违约金费用的话就更加完美。你要知道，打官司时间可长可短，要是聂司承那边打定主意拖延时间的话，你不一定耗得起！”
“除此之外，从私人角度给你的建议是，暂时留在锦绣。如果你要查叶蓁蓁的事情，离开之后很多事情你就没法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