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有了东黎的孩子
耳东笙2018-04-10 17:248,719

  籽言早上上班在等绿灯的时候,那明灭的红灯想起昨晚光晕里秦歌跟她说的话。

  “籽言,有件事,我想问你,我想……要你的答复。”

  籽言心里越发不安,用力的推开了他,想说话阻止他,秦歌却轻声道:“听我说完好吗?”

  籽言终究闭了闭眼,点点头。

  “今天对你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但至于我却是很快乐。我们一起吃早饭,聊天。籽言,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生活,繁华洗尽。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籽言本低着头,静静听罢,终于抬起头,却被纠进秦歌深深的眼里。

  她也不过个是女人,听到这些话又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有个人一而再肯这样为她,她怎能不心存感激,她睁大眼睛,眺向窗外的远方。

  那样的生活是很好,可是。

  良久,籽言却终在秦歌紧窒深凝的目光中给了答复,“秦歌,谢谢,但我不能。那对你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

  秦歌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但这次他却不复以往的沉痛或是激烈,而是沉默很久,方道:“没有公不公平,每个人心里,都有轻重之分。对我来说,那些都没有你重要,我又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籽言,你好好考虑几天,给你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谁家屋檐,五色琉璃瓦在光里绚艳,凝成一点一点的粼光,像晕莹的珍珠镶嵌成的殿,又是谁家院内树上春芽新发,绿了枝头,喧了天幕。

  ……

  籽言下了第一节课,却没想到一个女人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各位同事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郭晶忽然对着抱着课件进来的籽言开口。

  “昨天和我舅舅的下午茶,还吃得开心吗?”

  籽言没有回答,然后平静的看向郭晶。

  郭晶并没有多做纠缠,颐指气使的开口,“你帮我倒杯水吧。”

  籽言看了看办公室的同事,依着郭晶大小姐的脾气,最好不要把事闹大,籽言默默地走到饮水机前。

  籽言一杯一杯的倒,郭晶一杯一杯的挑刺儿。

  “水太热了,我想喝凉的。”

  “这水太凉了,我想喝温的。”

  办公室里几道若有似无的眼神,籽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郭晶偷偷瞄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看到叶籽言的同事都注意到这边,偷偷的笑,她心里窃喜。

  当郭晶打算再次让籽言重新倒一杯时,籽言抢在她前面开了口,“郭晶,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可以找时间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工作了。”

  郭晶本就是想要约她谈谈的,顺便给她来个下马威,目的达到了,也就应下了,把籽言羞辱了一番的郭晶暗自得意的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

  一时间郭晶在众人心目中的身份十分好奇,有眼尖的人暗暗说这位在杂志上见过,好像是郭家的小姐,又加上她对叶籽言高傲的态度和提到了自己的舅舅,于是纷纷猜测籽言是想嫁入名门的灰麻雀。

  籽言自认不是受不得委屈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心口有些疼痛,没有心思去管那些。

  籽言转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拿出片药含在嘴里,喝下去,趴在桌上缓了一会儿,没想到趴着趴着竟然误了上课的时间。

  籽言匆匆忙忙拿了下一节课要用的课件就往教室跑,没想到在拐角撞到了一个男人,讲义被撞飞,散落到地上,籽言礼貌的和男人道了声对不起,男人没说话却帮她一起捡了讲义并交到她的手里。

  她抬头忙道谢,是一个穿着妥帖西装的陌生男人,没见过,应该不是学校的老师。

  她当时并没在意,忙快步向教室走去。

  直到下午下课的时候,籽言这几天来最不想的一幕还是出现在她的眼前。

  姚莫愁在教室外的走廊等着她。

  籽言透过透明的玻璃静静地看着姚莫愁,而姚莫愁也同样静静地看着她。

  籽言手上整理课件的动作越来越慢,学生们一一跟她道别,她只僵硬着点点头,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要怎么做?

  终于,教室空了,只留下她一人。

  她知道,躲不过去的。

  多么像五年前的一幕幕,也是这样,就是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

  姚莫愁慢慢的踱进教室,笑着说:“好怀念呐,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恐怕是人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叶老师,您说是吗?”

  籽言没有说话,她把课件放进了公事包,略过姚莫愁就往外面走。

  可是却被姚莫愁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叶老师,我们能谈谈吗?”

  “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姚莫愁笑着说:“或许你没有什么要谈的,可是我有。”

  籽言冷笑,推开姚莫愁的手,“抱歉,我没有义务要听。”

  姚莫愁看着即将走远的女人的背影,脱口而出,“叶籽言,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了东黎的孩子呢。”

  这句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一句硬生生的砸在籽言的心上。

  砸得她喘不过气来,全身僵在那里,想动,却没法挪动一步,她死死咬着唇,甚至喉咙里能尝到一丝丝甜腥。

  姚莫愁勾了勾唇角,走到籽言面前,“怎么样?现在能跟我谈谈了吗?”

  咖啡厅

  两个女人相视而坐,只不过谁也不开第一句话。

  直到服务生过来,“两位请问要点什么?”

  姚莫愁看了一眼对面的叶籽言,对着服务生说:“两杯水。”

  服务生有些奇怪来咖啡厅喝水,为什么不在家喝?

  姚莫愁笑笑,“因为是孕妇,喝咖啡对宝宝不好。”

  服务生这才明白,忙笑着说:“看您的年纪是第一胎?您很漂亮,宝宝也一定很漂亮的。”

  籽言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桌下的手死死的握着,已经没了知觉。

  姚莫愁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叶籽言,笑笑,“谢谢你,我倒觉得孩子像爸爸会好些,因为像爸爸会更漂亮。”

  服务生脸上是专业性的笑容,很快就她们端来了两杯水。

  姚莫愁端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淡淡说:“叶老师,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籽言忍着胸口的疼痛,平复极快跳动着的心跳,深呼了一口气,“我不是个聪明人,不懂姚小姐的意思。”

  姚莫愁对叶籽言抵触的情绪并不在意,“希望叶老师能离东黎远一点儿。”

  “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我是作为他孩子的妈妈的角度考虑的,你知道的东黎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东黎喜欢小孩子,他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的。”

  他,孩子的,妈妈……

  唯一的孩子……

  是的,他一直都想要个孩子……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了。

  籽言又深呼了口气,“所以这既是你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姚莫愁摊摊手,“你如果这么理解,也没错。你知道的,顾漠远儿子中最器重的是东黎,如果有了顾家的血脉,即便有郭晶,老爷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流落在外。所以,我不希望在孩子降生以后,我们的家庭被破坏……”

  被破坏?

  破坏的人就是她么?

  呵。

  许久,籽言没有说话。

  两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餐桌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籽言深吸了口气,终究问出来:“我就问你一句话,还请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姚莫愁想了一会儿,才笑笑,“大约五年了。”

  籽言苦笑,五年,五年……

  这五年她在干什么?

  背井离乡。

  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梓楠。

  但梓楠不属于她,在梓楠眼里她只是他的姑姑,她连一声梓楠的“妈咪”也得不到,但她不悔,因为她以为他是爱她的,这是她唯一的慰藉。

  可怜的是这也真成了她自以为是的以为。

  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仅仅是这屈指可数的生命吗?

  她的喉咙涌上一股浓厚的甜腥,胸口急促和前所未有的疼痛扑面而来,籽言站起来捂着嘴快步进了咖啡厅里的卫生间。

  她松开手掌,手掌中的湿濡暗红映入眼帘。

  籽言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甚至来不及喝水,直接就着血水便咽下去。

  那甜腥的味道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立刻窜入她的味蕾鼻腔。

  紧接着籽言喉咙间又涌上一股液体。

  籽言扶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打开水龙头不断地冲洗着手掌中和嘴角的殷红,可是那刺眼的殷红遇水散开来,越洗越红,也越来越多,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籽言抬头看着镜子里鬓发散乱,面色苍白骇人的自己活像是一个女鬼,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狼狈?

  籽言不由得哭出来声。

  许久,籽言撑着无力的身体出了卫生间,她想逃却也逃不了的战场。

  她的战场已经血流成河,遍地尸殍,她败得彻彻底底,彻彻底底。

  只不过她没想到外面真实的战场同样一片狼藉。

  江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被两名警察拉住,他怒气冲冲的还要硬冲上前去揍前面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姚莫愁在江卓后面吓得也花容失色。

  她听到身边的人在谈论,说那个男人想调戏那位小姐,不知道从哪来来了一位先生揍了男人。

  至此,籽言全部明白,为什么江卓能及时额出现在这里,能调动江卓的只有一个人。

  他是派江卓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吗,那么的小心翼翼。

  籽言苦笑。

  很快,警察就在现场取了证,押着三个人去警察局录口供。

  临走的时候,江卓和姚莫愁各自看了她一眼。

  不一会儿,一位警察就过来问她,“您和那位姓江的先生认识对吗?”

  籽言点点头。

  “那位先生想让您也去一趟警察局,因为需要人担保认领……”

  如果是姚莫愁的意思,籽言想她绝对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但如果是江卓开的口,她却拒绝不了。

  这是叶籽言第一次来公安局这种地方,江卓一抬头,叶籽言才看到他脸上的伤,眼睛和嘴角都肿了,鼻子里还流着血。

  籽言忍着自己胸口的不适,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你没事儿吧?”

  江卓擦顿了顿,看到江卓又低下头去才又问,“那个男人呢?”

  江卓指指旁边,“在录口供。”

  很快警察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人老老实实的蹲在江卓的旁边。

  警察问叶籽言,“你是江卓什么人?”

  叶籽言看了江卓一眼,想想,“我是他姐姐。”

  警察看着眼前的女人斯文漂亮,口气缓和了很多,“虽说是对方闹事儿,可毕竟是你弟弟先动的手,对方也受了伤,这种情况建议私了,赔他们几个钱就算了,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叶籽言问:“你同意私了吗?”

  江卓当然不愿意闹大,点点头。

  恰巧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看了看神情冷漠的女子,又看了看两个挂彩的男人,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顾东黎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开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顾东黎回到办公室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上头竟然查到了光亚和银鼎的资金链,这到底是谁下的手?!

  尽管在光亚他能想到的地方已经做得漂漂亮亮的了,上头不会查到银鼎和光亚的关系,但如果一旦介入他们的资金往来麻烦就大了。

  盯着他们背后那块肉的人不在少数,董萧萧就是其中一个,且董萧萧最近手伸的越来越长,

  “进来。”

  Grace敲了敲门,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顾东黎眼皮也懒得抬,直接问:“谁的?”

  Grace说她也不知道,一个职员交给我的,说是您吩咐江卓让他查的。

  顾东黎这才睁开眼接过档案袋,翻了几页。

  Grace看着Boss的脸色越来越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人呢?”

  Grace一脸的懵,“您说的什么人?”

  “给你这个的人。”

  Grace这才想起来,“在门外。”

  “把他叫进来。”

  顾东黎懒懒的坐在书桌后看着他淡淡的开口,“你的真实名字是罗宁,今年二十五岁,你父亲罗文林和董萧萧的父亲从小一起长大,当年董萧萧的父亲出了事,你父亲也一起没了,从那之后你就一直留在董萧萧身边,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直到三年前董萧萧派你到我这里做内应,你每周二晚上七点到九点会出去一次和董萧萧见面。我说的没错吧?还差了什么?提醒一下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罗宁自觉自己一向谨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面对顾东黎也只能认栽,“没有了,没想到顾总早便知道了我的身份,栽在顾总手里我心服口服,只是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顾东黎耐心极好,“说。”

  罗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前是我的错,董萧萧手段谋略也比您差了一大截,我想今后跟着您。”

  顾东黎若有所思的点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罗宁说,“您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诚意,这上面是谁的笔迹,顾总应该看得出来吧,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在董萧萧手里,一份在叶小姐手里。也许,顾总是信错了人,这是光亚交给Z大的项目,而叶小姐是Z大负责人之一,这些数据都是叶小姐透露给我们的。”

  顾东黎瞟了一眼,合同上的签名是叶籽言的,不会有假。

  顾东黎随即唇边绽出抹意味不明的笑,一手指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是想告诉我叶籽言在和董萧萧合作?以为我就这么好糊弄?”

  罗宁却不再往下说,“顾总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我想叶小姐胃口够大的,不,应该说关锦容胃口大,关董上次在新闻就已经透露了和光亚的合作关系,这不就是把光亚摆到台面上来吗,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抛了光亚。”

  一时间顾东黎眸光明灭变幻,心意难测。

  良久之后,顾东黎神色淡然的看向罗宁,“想要继续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不过……董萧萧身边的白小姐,你该知道吧?”

  罗宁身形一顿,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顾东黎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似乎遇到了很为难的问题,皱着眉再次开口,“别的还好办,顶多和白小姐一样办了就是,可我记得你是识字的,可惜了,你这双手怕是也保不住了。”

  罗宁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东黎。

  顾东黎淡然的和他对视,语气温和,“不说话了?看来你可没你家主子狠。他让你来的时候没吩咐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吗?不就是一对耳朵一根舌头和一双手的事儿吗,这你就下不去手了?你以为内应是那么好做的?”

  罗宁也看出了顾东黎并不打算收他,恨恨的看向别处,有些心有不甘,“都说顾总心狠手辣,真是名不虚传。”

  顾东黎一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机会我是给你了,如果你肯废了你的耳朵舌头和手的话,以后就可以跟着我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就看你肯不肯了。董萧萧怕是下了不少功夫培养你吧?如今折在我手里你说他会不会心疼?就算我肯放了你,如果他知道了你是因为对自己下不去手而功败垂成,以他以往的作风会不会念在和你多年感情饶过你?”

  罗宁跟着董萧萧多年,自然知道董萧萧的做派,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却绝不会手软。

  他眼底渐渐浮起几丝不可捉摸的表情,“顾总何必连条活路都不给我?”

  顾东黎的耐心终于用尽,极不耐烦的开口,“滚吧!”

  罗宁却镇定了,又递给顾东黎几张照片,这次明显看到顾东黎的脸彻底的黑了。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赫然是秦歌和叶籽言,两人紧紧抱着,姿态亲密,不知情的都会认为这是恋人的情意缱绻。

  照片显示的时间……

  怪不得他给她打电话,她却没有接,因为在她的身边是另一个男人是吗?

  顾东黎握紧双手,手背上的青筋也显现出来。

  如果说那张带有她字迹的合同是可以造假的,那现在的这几张照片确实是血淋淋的事实。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叶籽言你都干了些什么?!

  罗宁笑着说:“这下您可以相信我了吗,叶四小姐可真的是左右逢源呐。不用我说,顾总也知道叶小姐是银鼎国际唯一的继承人,关董虽然果敢老练,但毕竟年纪大了,心有余力不足,怕要准备退位了,这接位子的人是谁不用我说您也明白。我是心甘情愿来投诚的,怕就怕顾总这么多年一直为他人做嫁衣了。”

  ……

  郭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歌站在自己门口等着她。

  郭晶很心虚,一脸谄媚的笑着跑过去,很亲热的叫了一声,“小舅舅!怎么不进去坐啊?”

  秦歌不为所动,“我就不问你了,你自己说吧。”

  郭晶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慢慢消失,声音也低了下去,“说什么,我不知道。”

  秦歌看她一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晶低着头,“我,我。”

  秦歌带着审视看着她不说话。

  郭晶受不了头顶的压力终于抬起头来,“哎呀,我说就是了,就是想让叶籽言知道我才是也要嫁给顾东黎的人。”

  秦歌沉默了半天面无表情。

  郭晶被秦歌的样子吓到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秦歌一直很温和,对她一直很宠溺,她不明白一直疼她的舅舅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她不知道秦歌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叶籽言。

  过了半晌,秦歌再次开口,“郭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个女孩子见识很重要,见的多了,自然心胸豁达,视野宽广,会影响到你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所以你父母才愿意让你跟着我,可是这些年你见识的越来越多,可我没觉得你的心胸怎么豁达,反而不该学的都学了个遍。有的时候,女孩子心眼太多,并不讨喜。”

  说完转身走了。

  郭晶不服气,在他身后大嚷大叫,“那叶籽言呢?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秦歌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只是坏的程度,坏的地方不一样罢了,贪、嗔、痴、恨、爱、恶、欲,各自为政。”

  ******

  籽言签了字,一切处理完,胸口的剧痛让她明白她必须得赶快去医院。

  江卓立马走到姚莫愁身边关切的问:“姚小姐,你没事吧。”

  姚莫愁轻轻摇了摇头。

  籽言刚要往外走,手机突然响了。

  她觉得喉咙间又涌上一股热意的甜腥,籽言在包里慌快的翻着手机,带出了包里的手帕。

  姚莫愁正凝眸盯着地上手帕,浑身微微颤抖。

  眸光触碰上另一份眸光。

  姚莫愁怔怔的看着地上手帕上的刺绣,上面赫然有三个字母——Y。Z.Y。。

  她见过另外一条一模一样的帕子,但也并不完全一样,另一条帕子上绣的是另外三个字母——G。D.L。。

  顾东黎名字的缩写。

  这条帕子,她知道他有多么的看重。

  有次她看那条帕子刺绣的丝线已经脱线了,她就偷偷的把帕子拿过来,拍了照片,想按照这条帕子的刺绣,特意找绣娘学,想重绣一条新的给他。

  她学了好长时间,虽然不如原来的绣法好,但如果不细究的话还算美观。

  可有一天她偷偷把绣好的换成了新的,他发现后却蓦然大怒,质问她那条旧的在哪里?

  她说看那条旧得厉害给扔了。

  当时他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手都在颤抖,眼神冷冽狠鸷,就像是她是他的仇人一样。

  她害怕,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他对她一向是温柔的。

  她委屈的哭出声来,“东黎哥哥,对不起,我一定帮你找到那条,我的手好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顾东黎狠狠地盯着他,置若罔闻。

  良久,他终是放开她,不说一词便出去了。

  自那时,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

  后来,她问江卓,为什么东黎哥哥那么看重那条手帕。

  江卓说,那是顾太太以前给少爷绣的,少爷一直带在身边的。

  顾太太?

  她只听说过,却没见过她到底什么样子,因为所有的娱乐新闻都没有出现过这位顾太太的样子,即使出现过也被顾东黎让人销毁了。

  她听说那位顾太太行为不端,她以为顾东黎是不想看到她的消息,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可现在她清清楚楚的明白,那是顾东黎一直在保护她。

  可那位顾太太既然如传闻中的那样水性杨花,为什么他还会那么在乎她。

  难道她就不如那样一个女人?!

  现在这条手帕虽然三个字母不一样,但那飘逸的绣法她却能一眼就能看出来。

  叶籽言,她是顾东黎的前妻,那个让顾东黎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

  姚莫愁心里陡升起一股怒气。

  籽言捡起地上的帕子,然后刚要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突然姚莫愁快步过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脸颊辣辣的痛。

  籽言毫不迟疑,条件反射般的反手狠狠扇了回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籽言脸上又吃了一记耳光。

  这一掌,和刚才的不同,因为,那是来自男人的力气。

  满嘴咸腥,她也狼狈的摔到地上。

  房间里,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她。

  顾东黎紧紧搂着被她打了一耳光回去的姚莫愁。

  他低头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盯了半响,又猛地抬头看她,那双素来鹰隼一般的眼睛,和众人一样,装满惊骇,再没有一分冷静。

  他的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遽烈的颤抖。

  她一笑,一颊牙齿疼痛,她动了他爱的女人,他是不是恨不得把她都杀了?

  她淡淡迎看他。

  这时,谁都想都说话,却终于谁也没有说话,压不住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昏晦的沉重。

  打她的那一记,现在想来,竟然不知道是因为她动了莫愁,还是他认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以前的她从不会打人的……还是他恨她脸上的漠然,情愿被别的男人碰也要反抗他,她就这么想离开他?

  他虽恨她之极,却终是留了手,她却似乎伤的不轻……

  她总是这么孱弱,却倔强。眼圈红的吓人,他认为她要哭,但她没有,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的冷淡越来越厚。

  她是该打的,这般不驯!

  他猖狂的去看她的眼睛,心里很疼,模糊含混的、心底忽然就生了个更猖狂的念头,若她向他解释,她和秦歌之间的事情,甚至和董萧萧合作的事,他都可以听她解释,都可以一笔勾销。

  自此,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待她。只要她好好爱他……

  “东黎。”

  姚莫愁看到顾东黎的现在的模样,本来激烈欣喜的心情忽然一下黯淡下来,止不住浑身发抖起来。

  若时间能重来,她还是会打叶籽言这一巴掌。

  她其实早便看到了中年男人带顾东黎过来,她等的就是叶籽言的这一巴掌,她就是要让他看看叶籽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一个伪装成温婉淡漠的女人。

  她相信东黎心里是有她的,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打叶籽言这一巴掌,她给得起她这一记耳光!

  只是,为什么他对她的声音却仿佛置若罔闻?

  他松开她,一步一步向籽言走去。

  她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臂。

  他随之顿住脚步。

  他果然停了下来!

  姚莫愁淡淡一笑,扬眉看向叶籽言。

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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