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我记得这里(后文会提这神秘地方滴)
耳东笙2018-04-10 17:254,603

  籽言放暑假之前,就说这个假期,一定要安安静静的准备课题。

  她跟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

  好像她没办法完成课题,都是他的错一样。

  他想想,嗯,他是有责任。

  要是把乐乐那份儿也算上,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要检讨啊,要检讨。

  于是他想了一下,说,不如,这个暑假,你就带着梓楠和乐乐去丁顿庄园吧。

  一个月行不行?

  他计算了一下,一个月,也就是四个周,四七二十八天……

  这是他的极限,极限。

  这期间他恰好很忙,而且还会去欧洲出差,那么,就“顺便”能探望一下她们好了。

  好。

  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他不能说出来。

  她高兴的很。

  说,行。

  然后,又想了一会儿,说,这个地方名字好熟啊。

  他顿了顿,想要说什么,但看她低了头,很开心的跟梓楠和乐乐说,咱们要去度假啦……

  梓楠很高兴,抱着籽言不撒手。

  乐乐也露出四颗珍珠一样的小牙,小白兔似的,精灵可爱……

  往日他见了女儿这样的笑容,会不自觉的跟着笑,这时没有,只是看着,心里怪怪的——叶籽言这丫头,要带着儿子女儿去旅行,就那么开心啊?

  他不痛快了。

  她看出来。

  只是笑,说你同意的啊,不可以反悔。

  反悔,他是不会反悔。

  但是他总得跟她要点儿补偿吧?

  要很多很多补偿……

  送她走的那天,在机场,他抱着乐乐,她牵着梓楠,都要登机了,他还不肯把乐乐交给她,惹的她朝他瞪眼睛,他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看着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他才笑了。

  不过,她抱着乐乐,牵着梓楠,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虽然说,她是怕误了登机,可是,这个狠心的丫头啊,去那么久,都不会想他吗?

  至少给他个拥抱吧?

  看她样子,是不打算想,恨不得离他远远儿的是吧?

  那不是头天晚上,她还掐他,抱怨他不让人睡安稳了……

  可医生说了,她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可以了。

  再说,他都忍了多久了……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耳边似乎是她轻浅的呼吸声,能闻到她的味道,翻个身,手臂没地方放了……

  别扭。

  真别扭。

  他索性起来,还没走出房间,便发现此路不通。

  他这里那里的,转了好久,没浇灭心里的那点儿想念的火苗,反而下了决心。

  他凌晨打电话跟江卓说他要去度假。

  江卓这回倒没话。

  只心想,他早就料到了、早就料到了。

  顾东黎到的时候已经有点儿晚了,往丁顿庄园的路,人迹罕至,更显得静僻安宁。

  虽然,他有很久、很久不曾来过了,但他还能记得那一望无际的葡萄园,翠色的山谷,红色的石崖……

  还有,那碧绿丛中一点胭脂色。

  不出所料,他到的时候,就听说她已经休息了。

  他笑了下。

  也难怪,长途旅行之后她会觉得很辛苦。

  走在古堡幽深的走廊里,他顿觉清凉无比。

  一路的劳累,这会儿消去了几分。

  跟着管家,顺着石阶盘旋而上,走进屋子里去。

  穿过几道门,才进了卧室。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她和梓楠正酣然入睡。

  乐乐被她和梓楠圈在怀里,睡的也香甜。

  他甩掉鞋子,躺在她们的旁边。

  床十分的柔软。

  和记忆里一样的柔软。

  他调整着姿势,动作很轻缓,不想吵醒她,也不想弄醒梓楠和乐乐。

  手臂终于有了合适的地方安置,让他觉得心里舒服极了。

  “东黎……”

  他刚刚躺好,身上已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便听到她在叫他。

  “嗯?”他应着。

  看她,眼睛都没睁呢,他以为是梦呓。

  “你怎么来了?”

  她这才睁开眼,翻了个身,气定神闲,对他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他看她——天气热,她睡衣都穿的清凉薄透——进门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这会儿,口渴。

  他清了下喉咙,说:“我想乐乐啊。”

  “想乐乐啊?”

  她重复了一句。

  “嗯。”

  他很认真的说,“想的觉都睡不着。”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那好,现在可以好好儿睡一觉了。”

  她说完,仍旧躺了。

  他看得到她嘴角的笑。

  “喂……”

  他的胳膊肘碰了碰她。

  “都没睡好,你不困啊?”

  她懒懒的。

  “那你昨晚睡好没?”他问。

  声音很低。

  怕吵到梓楠和乐乐。

  她点点头。

  缩了缩,她的脸,靠近乐乐的小身子,又给梓楠盖了盖小被子。

  他看着,隔了好一会儿,咕哝了一句:“怎么会睡的好,不是很认床吗。”

  他那么惨,睡都睡不着,大半夜起来乱晃……

  她睡的好?

  怎么会?

  怎么可以!

  她没出声。

  “叶籽言!”

  他撸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的发已经长长,滑滑的,凉凉的,摸上去真舒服。

  “你去洗澡,睡觉啦,不是说没睡好……”

  她喃喃的,抬手理顺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快去啦……”

  他才不要睡呢。

  “籽言……”

  他又撸下她的头发。

  “嗯。”

  她声音低低的。

  很慵懒、很困倦的样子,嘴角微微的颤一下,似是想要笑,没有笑到三分,便要睡过去。

  他都要被她声音弄酥骨头了,身子慢慢的往下滑,揽着梓楠,面颊也贴着儿子笑。

  后来,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乐乐那胖的藕节似的胳膊,亲了一下。

  籽言半睁了眼,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这么着,弄醒了她,有你好过的。”

  她扯了一下乐乐的小肚兜儿——这小肚兜儿是红缎子的,五种毒物的图案,籽言看了就笑,说乐乐将来必定“五毒俱全”,各路鬼怪见了一概绕道。

  关锦容笑眯眯的说,辟邪。

  绣出来的肚兜,艺术品一般。

  这会儿他看着,笑了一下。

  很久以前,他也见过一款……

  印象深刻至极。

  他的目光从乐乐身上,移到她身上。

  “籽言……”

  他松开梓楠,探身过来,亲了她一下。

  触到她温软的唇,一阵酥麻感,从唇上开始蔓延。

  不由自主的,便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想念。

  她在他面前了,他还是想念。

  “你睡你的啦。”

  她无奈。

  他又笑一下。

  她总是在被他吵的睡不成的时候,叫他作磨人精。

  那他,这会儿确实是,睡不着嘛。

  “我去洗澡。”他笑着。

  不想被她嫌臭。

  不是,不想被她找出理由来拒绝他……

  低头又亲她一下,说:“你给我放水。”

  她瞪眼。

  他就笑,说要不我就这样。

  她瞪了他一会儿,说顾东黎你臭死了。

  他故意的凑近她,说是吗是吗,我不觉得啊。

  她咬牙切齿的。

  只好坐起来,揉着头发,下床去了。

  穿上拖鞋,还瞪他。

  他笑着,慢慢的起身,把梓楠抱到了隔壁的房间,又把乐乐搁在摇篮里,抚摸着乐乐额上的小发卷儿,放下小帐子来。

  “东黎,”她拿了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珠,催他,“快去。”

  她身上的睡衣,薄如蝉翼。

  细细的两根带子,系在肩上,露出大片的肌肤。

  他走近了,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心旌荡漾。

  她只管赶他进去。

  他咳了一下,趁机捉了她,在她腮上亲了一下,才笑着进了浴室——浴室大的很,空荡荡的。

  走进去,脚步清晰,带了回音。

  中央是一个十八世纪式样的浴缸,他看到,只说,看到这样的浴缸,他总有不好的联想,会想到那幅著名的画作。

  籽言把浴袍和毛巾给他放在浴缸边的架子上,听到他这么说,瞪着他,说顾东黎你快些。

  他听着她的话,笑。

  说好,我快些。

  浴室里光线明亮,他看到她的脸,白里透红,秀美异常……

  他笑的暧昧,她顿时有些尴尬,脸越发的红,只是咬了咬唇,就要出去——他不让,说要她陪着说会儿话。

  她靠在门上,一副蔫蔫的样子,说顾东黎你太难了吧,怎么到哪儿都不让人安生啊,这会儿都快十一点了,快点儿洗好了睡觉啦。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她打着哈欠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天睡两三个小时照样精神百倍去剑道馆?

  你快洗,洗了快睡,休得再啰嗦,不然把你赶出去。

  她说完,真的替他关了门。

  他闷笑。

  脱掉衣服,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立即觉得安定而且舒服。

  好像他飞了这么远的路程,就是为了这样安宁的片刻似的。

  他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

  看到她歪在床边的长椅上,他擦着头发,走近了,坐在她身侧,她睁开眼,问了句“洗好了”,便要起身。

  他没让她起,说,就这么呆会儿。

  手压住她的手臂。

  她微皱眉,嗔怪,说顾东黎你别起腻。

  他不管。

  她的肌肤在他手下,那才叫腻呢,不过,他喜欢这份腻。

  喜欢的要命。

  他松了手,手掌移到她腰间,扣住了。

  “哎,”她看着他,随着他手掌用力,她的脸渐渐的红了,“该休息啦。”

  她的腿一收,坐直了。

  他没应声,轻轻的将她推倒。

  他发梢滴着水,滴在她的睡衣上。

  香妃色的薄绸,水滴一落,迅速的向四周洇开。

  落在宣纸上的墨迹一般。

  她动了一下,“太晚了……”

  再晚的时候也有啊,她这是什么理由?

  难道,才二十几小时不见,她就不喜欢他的接触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亲她……

  含着她的唇瓣,吻的细腻温柔……

  他亲着她,落在她身上的吻,深深浅浅……

  “你有没有想我?”

  他含着她圆润小巧的下巴,问。

  她勾住了他的颈,没有回答。

  “籽言?”

  她笑而不语。

  长夜漫漫,他却觉得短暂。

  搂她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籽言,你才是个磨人精。

  她掐他。

  他吃痛,吸着凉气,问,籽言,你记得这张床吗?

  可她已经睡沉了。

  累了……

  他也累了,这一觉睡的香甜。

  竟然一觉至天明,无梦。

  ……

  第二天晚上他开了会,回去的时候,深夜了。

  车子开进庄园大门,好像进了黑洞一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车前这一点灯,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的心情竟然越来越紧张,坐在后座上,眼睛只顾看前面。

  她没在房间里。

  梓楠和乐乐睡的很熟。

  保姆告诉他,太太下去散步了。

  他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散步?

  是失眠了吧。

  他脱了外套,出去寻她。

  花园里没有。

  玫瑰馥郁芬芳,花径深幽,安静优雅,她早上都会在花园里转一转,剪一捧花回来……

  可是这会儿,玫瑰花在灯光下寂寞的开放,她没在。

  他有点儿发急了。

  想要大声喊她,可不知为什么,喊不出来。

  只是很快的走着,一对眼睛像是探照灯,不停的扫着路两旁。

  从花园里出来,往葡萄园去。

  并不确定她是不是会往这里来,但是有种感觉,只是一种细微的感觉,他该去那里找找看。

  起雾了,远远的灯光映着,雾是朦胧的黄色。葡萄园像是被罩了一层极薄的纱。

  他深深呼吸,胸口有点儿闷。

  走了很久,他的衬衫都贴在了身上。

  黏腻的,十分难受。

  他走到了地垄尽头,看到一点灯光,酒窖的入口处,挂着一盏灯。

  犹豫了一下,他过去,推开橡木门,一股木香、果香和酒香混合的润润的味道向他拢了过来。

  内里灯光温暖,一路踩着木头地板走着,他伸手,摸着巨大的橡木酒桶,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记忆里的画面,层层叠叠的浮上来。

  他站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籽言……”

  他深吸一口气,低低的。

  “哎。”他转身,看到了她。

  她正坐在木椅上,静静的,影子一样。

  他过去,她微微仰头,桌子上方有一盏灯,正好让他看得清她。

  “籽言,”他叫她,“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就算是散步,就算是睡不着,这么远,她走的这么远……

  他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攥紧。

  她也捏紧了他的手,晃了晃,低声说:“就是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了。”

  他微笑。

  点头。

  没关系。

  “回去吧。”他说。

  低头看她的鞋子。

  白色的绣花拖鞋,沾了泥土,“凉不凉?”

  就算是炎夏,可夜里湿气重。

  她摇头,又点头,看了他一会儿,和他一起站起来。

  他回了一下身,抱抱她。

  “东黎,”她的手,贴在他的背上,“我记得这里。”

  他抚抚她的发,微笑,“嗯。”

  她记得啊,记得。

  记得就好。

  他吻她的发顶。

  她的面颊,贴在他胸口,潮潮的一股热,钻进他心里来。

  好久,两人都一动也不动,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四周安静至极……

  许是酒窖里氤氲的这暖暖的香气,太醉人了,他觉得头有点儿晕晕的,是微醺的感觉。

  看她,她竟也是如此,于是手扶了她的颈、她的面颊……

  她真热,带着他身体的温度也在上升。

  他轻轻的抱住她的腰肢,让她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她的裙摆扫在他的腿上,痒痒的。

  他微笑,小步小步的,往后退,踏在木地板上,轻缓而凝重……

  “籽言,”他轻声,退进了一个暗暗的角落,脚步停住。

  她的后背抵在酒桶上,橡木温润而坚硬,她睁大眼睛——他这显然不是要出去的意思,“喂。”

  她捏住了他的前襟,“你……”

  她有点儿慌,小退半步。

  就算是在暗暗的角落里,他也知道她此刻定是面红耳赤,他闷笑,轻声问:“我?”

  他说话间,嘴唇蹭到了她的鼻尖,“我怎样?”

  后来怎么回的城堡,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两人沾了一身的木屑,走在葡萄园的沙石地上。

  晨曦初现时,他们站在窗口,看一望无际的原野,红彤彤的朝霞……

继续阅读:番外三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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