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开始运作起来,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可用尽方法得到的答复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得有具备说服力的证据表明康馨语的清白,不然谁也没办法保证她的安危。
康馨语终于害怕起来,彷徨不安间,她本能地去找叶景舟帮忙。
康馨语先把事情详细地跟叶景舟交代一遍,然后用哀求的语气拜托她,“景舟,这次你一定得帮我。那天早上,我约你9点来我家,进行最后的会谈和交涉,我从林千羽那儿回去后,一直在家等你,你却没来,现在没人能给我做证人。”
叶景舟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问康馨语:“你和林千羽有联系?”
康馨语低下头,眼神闪烁,不敢回答他。
叶景舟对她可没足够的耐心,加强自己的语气,“说实话,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康馨语:“在你和我正式退婚后,林千羽就找上了我,而我也像邪门一样,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却还拒绝不了和她之间的往来。”
叶景舟:“8月13号早上,你为什么给她打电话,为什么要去她家?”
康馨语想到这处还有些愤愤不平,“明明是她在前一天晚上联系我,说会帮我想办法对付姜弥,让我第二天早上联系她。”
叶景舟:“然后你第二天联系她的时候,故意引导你说出那些威胁之言。”
康馨语:“对,她故意激怒我,我也不争气,立刻就去寻她理论。没想到她家后,她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我道歉、说好话,所以我才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没想到,那茶杯上的指纹却成为我被诬陷的证据。”
叶景舟:“是她叫你联系我的?”
康馨语:“对,她跟我分析此时的困境,建议我跟你纠缠不清,好离间你和姜弥的感情。她还让我在家等你,给你下安眠药,然后拍下……照片给姜弥。”
叶景舟猛得把桌上的茶杯丢掷到康馨语的那个方向,愤怒道:“我早跟你说过,不要跟林千羽那个神经病纠缠不清!你那种脑子,能占到什么便宜?”
康馨语躲都不敢躲,小心翼翼地瞧叶景舟的脸色,怯弱道:“叶景舟,这次,我真的知道错啦。可是,你也知道,我根本没那个脑子和胆量去害人的。这一次,一定是林千羽和林千寻联手来害我!”
叶景舟气急败坏地回道:“就你那智商,她们还需要联手对付你?你也去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康馨语:“那是为什么?”
叶景舟朝后叹一口气,无奈道:“为了算计我,林千羽啊,真是够狠,对别人狠,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狠,我到底是小看她了。”
康馨语还是不明白,她这次学聪明了,沉默地等待叶景舟的答复。
叶景舟终究对她有愧,见她一副被打伤的蔫茄子模样,缓了语气,温柔告诉她:“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会联系你们家。”
康馨语不敢不从,一步三回头,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寻求妈妈的庇护。
叶景舟在她走后,陷入沉思,过了三刻,他才权衡好利弊得失,最终咬咬牙,下定决心,联系前岳父及康家的家主,告诉他们,自己愿意帮忙,但康家得放弃之前悔婚时叶老爷子松口给予的补偿和好处。
康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娇宠万分,一点委屈也舍不得她受,只有答应叶景舟的要求。
叶景舟翌日就给康馨语作证,证明她在8月13日上午9时至11时都与自己在一起。康家找关系调出康馨语给叶景舟打电话邀约见面的记录。
康馨语因此具备不在场证据,被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
叶景舟在作证后下一秒就联系彭城最好的律师,为接下来的诉讼做准备。
而姜弥还不知道发生在康馨语身上的小插曲,以及叶景舟为康馨语做伪证的事实。她更不会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因为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在昏迷的林千羽身上。
不过,警察很快就通知她,林千羽苏醒之事,以及她被正式起诉之事。
没错,林千羽醒来后,第一时间以故意谋杀罪起诉姜弥,证据就是她自己的证词。
姜弥被彭城警署拘留15天,配合调查工作。这事根本瞒不住,在她被逮捕的当天,全国人民就立刻知道她已经牵涉谋害罪,这对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来说,可谓是个毁灭性的丑闻和打击。
姜陶和李延年也在知情后,立即替她上下打点,找好律师。萧芮和丁助理还有廉司机则牟足劲在公关上下功夫。可来自受害人的证词实在是一把利器,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姜弥被一把击中红心,整个人都闭锁起来。任警察怎么盘问,她一句话也不肯吐露。甚至在姜陶夫妇来后,她也不愿多说,只是保持着呆滞凝固的表情,点头或是摇头,像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直到叶景舟来找她时,这一切才被打破。
叶景舟:“我已经替你找到最好的律师,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摆平一切。”
姜弥这下脸上才有些色彩,不安道:“都是我的错,明明知道她是什么人,还这样没防备撞上去。律师能帮上忙吗?她的证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怕是不好辩护。”
叶景舟劝慰她道:“你不要自责,你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感情,有灵魂,所以才被那种冷血动物蒙蔽住,上了当,受了伤。谁能责怪你?大家只会更加怜爱你,更加畏惧林千羽的狠毒。”
姜弥觉得心脏叶恢复正常的跳动和温度,她握住叶景舟的手,感动地注视着他。叶景舟反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双手,继续说:“我已经私下里让连宇去联系林氏夫妇,让他们出马去想办法解决林千羽的起诉。”
姜弥摇摇头,“我不想与他们相认,他们根本不会帮我?你别白费力气。”
叶景舟轻笑道:“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放心,只要林千羽一撤诉,你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婚礼的事,我都准备妥当,只要你一出来,我们就结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完美的永生难忘的婚礼。”
姜弥眼圈中闪着晶莹的泪水,声音糯糯的,还带着奶音,好听极了,“景舟,谢谢你……”
叶景舟拂去她的泪花,吻吻她的眉头,回答道:“傻瓜,跟我分什么彼此,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一切是很快变好,速度超乎所有人想像,甚至发生在叶景舟行动之前。
叶景舟走后,姜弥又迎来一位访客,而且是为老熟人—楚越。
楚越见她整个人都萎靡,眼角还带着哭痕,心疼又怜惜。他万种深情却只化成最简单的问候:“好久没见,你瘦了。”
姜弥艰难地用疲惫的脸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给他,回道:“谢谢你来看我,我现在还好,你无须担心。”
楚越没有接她的客气话,像是想起什么,发起呆来,半响又忽然问她:“我可以叫你千寻吗?”
姜弥却无力再应付他,“你还是叫我姜弥吧,林千寻已经死了,我以后只会是姜弥。”
楚越像是没有听见她这番话,自顾自说道:“千寻,我喜欢你,一直如此,从未改变。我知道我比不上叶景舟,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只会默默地给你写歌,然后唱给自己听。我的爱太卑微、太孤僻,没想到竟然还害了你一辈子。”
姜弥不想回答他了,她心里终有说不清的怨言,此生都无法消除。
楚越像是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转起头来,定睛瞧她,眼神已从涣散变成清醒明智。他抓住姜弥的手,说道:“但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再害你,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现在的困境!”
姜弥使尽力气摆脱他的桎梏,生气地命令他放手。
楚越放手后,拿出手机把林千羽发给自己的信息给姜弥看。
姜弥接过来,皱起脸细看,问道:“她难道都这么骚扰你?”
楚越点头,“自那之后,一天不落,每天都是狂轰滥炸,像洪水猛兽一般。”
姜弥不忍道:“你可以拉黑她,远着她。”
楚越苦笑。“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还有家里的电话。她就开始给我写信。后来我干脆搬新家,终于彻底摆脱她。最近她又想办法弄到我的新号码,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见她,她就会加害于你。我想着,你有叶景舟保护,应该不会中招。没想到,她可怕到如斯地步,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加害于你。”
姜弥猜到他的打算,语气里已经带着拒绝的味道,“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介入,你不要做多余的事,趁此与她隔断外来。我的事,自有叶景舟来解决。经次一事,我以后绝不会和她再有丝毫瓜葛,不会再中招。”
楚越却无比坚定,“她不会放过你,除非我答应她的要求,只有我能制住她继续作恶。不然以她的聪慧,想要害人,简直防不胜防,你以后的日子,难道也要活在她的阴影里?我绝不会让她再伤害你,这是我欠你的,就算用一生偿还,我也心甘情愿!”
姜弥:“我不需要,楚越,你不要自作多情。”
楚越笑着离开,出门时,又瞧她,那一眼,含着沧桑和珍爱,“你以后想起我时,哪怕有一丝好感,那就足够。林千寻,我爱你,你一定要幸福,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