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回头看向宁书,将钱袋子拿来,看着两口子,道:“这是一百两银子,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赌了。”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捂着嘴满是伤心。
龙天宇和宁书也离开了,只留下满院子的羡慕嫉妒恨!
都觉得他们的运气真好,都不要的女儿竟然还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一刻钟后,龙天宇他们在来时的路上看到了初十。
少女身姿单薄,正眨着无辜的眸子对着他们笑,龙天宇心中的郁闷瞬间就消失了。
他觉得,若是与她在一起,定然会过得很舒心。
他舒心了,有人却愤怒了,宁书一脸无语的上前,黑着脸问道:“那是我的银子。”
意思是,你要还!
初十眨着明眸,嘴角一勾道:“宁公子,我说过我那里的水,一杯十两银子,你想想你今天喝了多少,哦,还用了茅房一次,三十两,那你算算,该给我多少?”
“一百两,那已经是给的打折价了好不好?”
宁书无语问苍在,他到底认识了个什么人。
“那,为什么你只要我的银子,睿王今天也喝水了。”
他不怕死的说道,就感觉身后一股杀气袭来。
他装作不知道。
初十对着他甜甜一笑,道:“宁公子难道忘记了,这规矩是我定的。”
“所以呢?”宁书气得跳脚,“你是想说这规矩是给我定的吗?”
初十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聪明!”
看着宁书郁闷到吐血的表情,她方才哈哈大笑。
龙天宇就站在旁边看她闹,只觉得她如此不淑女的样子,竟也如此吸引人他。
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面,刚才还哭得天昏地暗,伤心欲绝的模样,此刻却又笑靥如花。
看不出丝毫的伤心,尽管知道她刚才是装的,他竟也有一种想揽她入怀的感觉。
难道当真是得不到的才觉得好吗?
他一直这般告诉自己,所以这段时间不去见她,更不想看到她,可即使这样,在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跟了过来。
她的坚强和脆弱,他竟然都这么喜欢。
会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
“初十,你太过分了。”
宁书刚想追着她闹,旁边伸出来一只手,于此同时,一个钱袋子举到了他面前,“给你。”
宁书一脸无措,他不要睿世子的钱啊。
他是和初十开玩笑的呀。
此刻他们走到了桥上,初十倚在桥桩上看热闹,小小的人儿双手环胸,偏着头,一头青丝柔柔的披在身后,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如沐浴在光芒中,这一刻,龙天宇的眼中再无其他。
那亮晶晶的眼珠子每一个眨动,都如刷在他心头。
此后多年,他都只记得这个画面。
更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对她表明心迹,以至于她离开后,他的心中只剩下悔意。
若知相逢是错,我愿一错再错。
宁书整个人如被雷劈了,随后便是兴奋,他没看错吧,睿世子真的喜欢初十,真的喜欢唉。
他怎么这么有眼光啊!
他太兴奋了。
不过让他接睿世子的钱,他又不是白痴,这么好的人情不让欠着,脑子抽了吗?
“咳咳咳,世子误会了,我和初十是朋友……”
嗯,还没说完,就发现龙天宇的眼神不对劲,“嗯,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可惜的是那个荷包,那是我那个相好送我的。”
宁书觉得自己太能扯了,为了让睿世子放心,只能用这个理由了。
听到他有相好的,龙天宇的眼神微变,正色看向他。
宁书那个受宠若惊啊,这还是龙天宇第一次正式看他呢,他激动啊!
初十在旁瞧着,就觉得好笑,不过她当时确实是有那个想法,借此机会把事情挑明,再也不想跟那两个人有纠缠了。
给他们一百两,也算是仁至义尽。
龙天宇上前,抚过她头顶的乱发,道:“带你去冰湖上玩,好不好?”
“冰湖?”初十瞬间连下巴都要扬起来了,她太开心了,以至于忘记了龙天宇这个动作并不合适。
龙天宇点了点头,一行三人向城外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冰湖之上。
冰湖顾名思义便是一个湖,水流自雪山而来,经此地再往下流,在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明镜似的湖泊。
其他地方的流都比较急,只有此地不但清明且几乎看不到水流的情况,很是奇特。
方圆百里,风平浪静,泛舟湖上,会给人一种躺在上面的感觉。
初十早就听人说了,可一直没机会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有一些达官贵族才能资格入内,而且每次每人一百两。
他喵的要门票啊!
“哎,早就想来了,可惜没钱没势,到哪都是禁止通行。”
初十嘀咕着,看向龙天宇,道:“像你们这样的身份,简直就是畅通无阻。”
宁书也是一脸的兴奋,他本不想来却被初十硬拉着,只得破着头皮跟来,此刻也如初十一般,“我还是跟着我爹才来过两次。”
这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
龙天宇上前,那守在门口的人立刻站了起来,俯身道:“贵客请跟我来。”
显然他早已得到消息,一路什么都没要,初十和宁书也跟了进来。
“你早就安排好了?”
初十拍了下龙天宇的胳膊,小声问道。
龙天宇摇头,“东东提前过来了。”
意思就是说,人家一个睿世子的亲随,随随便便就带了三个人进来,再看看他们两个,哎,这个出息啊!
宁书暗自嘀咕,“我以后一定要做天朝最有钱的人。”
初十撇嘴,“你当我是死人吗?”
宁书欲哭无泪,他遇上了比他还爱钱,还不要脸的人,怎么办?
他们上了一个花舫,布置的美化美奂,里面有琴棋以及笔墨纸砚,美酒扑鼻香,软榻惹人醉。
一醉一睡,很是惬意。
火炉上水已烧开,东东跪坐在那里,正在给他们布茶。
宁书看了一圈,道:“这个花舫真好,什么东西都有,真是太美了,比我以前坐的那个好多了。”
东东头也不抬的说道:“这是我家主子的。”
初十诧异的抬头,看向龙天宇,龙天宇在她旁边的矮垫上坐下来,拿起一杯热茶,轻饮慢酌,很是优雅。
宁书也是满脸的吃惊,“据我所知,这里面的花舫大多都是出租,私人的总共不超过十个。”
这睿世子竟然可以有自己的,这身份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而初十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十个,你不会坑我吧,皇上还有几个皇子可都有不少人了,再加上朝中大臣,睿世子不是刚回天朝吗?”
她承认她很好奇,这睿世子似乎权力不小,在天朝的地位也不低,可为何对自己妹妹的婚事,却说无能为力。
初十的小脑袋飞快的运转,龙天宇却因为她说出关于自己的这句话而唇角飞扬。
“皇上赐的。”
在接收到初十的疑惑,龙天宇解释了一句,又亲自给初十添了下茶。
初十还在诧异当中,顺势就喝了下去。
这杯子很小,好吧,人家都是品茶,就她像牛嚼牡丹。
等初十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傲然,“你们都看什么,本姑娘很渴不行吗?”
宁书轻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不淑女,还能找出这样的理由。
初十根本坐不住,在花舫里不停的转悠,拨了拨琴弦又写了几个字,问道:“这是去哪?”
她没来过自然不清楚。
宁书但笑不语,龙天宇微瞌着双目,似乎在假昧,初十也不好打搅,便走出船苍,来到外面。
艳阳高照,湖上的风光秀丽,沿途可见一些花树栽种在此,上面系着一些带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柔柔的风吹着,让人清醒。
此刻还是年初,天气还冷,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便准备进去。
忽然,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世子爷?
初十只看到一抹背影,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黄衣女子,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世子爷此刻应该还在国公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她眼花了。
不多时,便到了一个站台,他们下了船继续往里面走,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山洞。
黑幽幽的,仿佛一个张着嘴巴的怪兽,等着他们进去然后饱餐一顿。
宁这次宁书带头,当先走了下去,初十跟上,这是一个窄洞,很是潮湿,在这狭窄的地方让人有种窒息之感。
初十的呼吸微紧,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初十回头,就看到龙天宇那双桃花眼里,正盛满了关心。
她对他回以微笑,道:“我没事。”
许是这地方太过狭隘,她才会不舒服,再走了几步,初十的心思一直有些游离,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的惊呼声还未发出,身后一只温暖的大掌便扶住她的腰,另一只顺势揽过她的肩膀。
龙天宇的声音温和中带着焦急,“你没事吧?”
其实从刚才他就发现她有些游神,似乎有什么事,但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此刻只是一个台阶,她竟失神差点摔倒。
初十甩了甩脑袋,道:“没事,谢谢你。”
此刻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旁边的石壁上都亲烁着一些亮晶晶的石头充当照明。
初十唇角微扬,忽然再次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