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凌非坐在主位,阿离和春蕴随侍左右,初十站在他身前,与云裳等人对视。
她身姿修长且玲珑有致,与五年前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她说出她的名字,也没有会与那个初十联想到一起。
而她此刻的心情也是别样的感慨。
五年前,她从未想过会与凌非的女人争风吃醋,事实上,她早已知道,这几个女人都只是名义上挂着他的女人。
实际上,他一个都没碰过。
也怪不得某些人会有异心,对他不满。
若是自己,只会做得比她们更绝。
所以,尽管她心中对这几个女人的存在不满,心中有疙瘩,却还是能理解她们的所做所为。
“爷已经放了话,也会给你们和离书,各位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谁也没想到,初十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在赶她们走。
云裳第一个站了出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与我们这般讲话。”
“就是,慢说你还不是翼王府的人,就算你入了王府,那也该敬前爱后,岂可做出如此嚣张之事,也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
华知更是气闷,一边说还一边看向翼王妃和凌非。
可翼王妃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凌非眉头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而华知自是陪伴他多年,这点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她。
还以为爷不高兴了,当下就继续说道:“再者,你若入了府,代表的便是爷,就算你不要面子,可爷还是要的,为人妻妾,首先该做的是什么,连这些你都不懂吗?”
“你的家教何在?又可曾读过女贤?”
华知越说,越觉得初十卑贱,自己高她一等。
连这些都不懂,还想嫁入王府,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凭一个相同的名字,爷就会任她为所欲为?
就连一直没有吭声的月华也看了过来,初十并没有像她们所想那般辩解。
而是诧异的看着她们,道:“原来你们学了这么多呀,很抱歉,家里很穷,没读过书,女贤是什么?不知道,无父无母,又何谈家教?”
“不过,爷喜欢就好。”
说着,她就回身来到凌非身边,凌非很自然的将刚才喝过的茶杯递给她,她接过来一饮而尽。
很是自然。
仿佛他们之间早就亲密无间。
可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却越发的觉得她不懂礼数,没有教养,配不上爷。
可她最后一句话,的确堵住了众人的嘴,让她们说不出什么。
没错,在凌华院,只要爷喜欢,她可以上天入地,就如以前的初十。
只因为凌非喜欢,如此就好!
而她们,没有得到他的喜欢。
初十喝了杯茶,润下了嗓子后,又问道:“爷,她们什么走啊?”
语气中多少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入府我们都没说什么,你竟还要赶我们走?”
初十扭头看向华知,像不是解她为何这么生气,略显委屈的说道:“你们不走,我怎么嫁给爷,那不是抢你们的男人吗?”
众女:“……”难道你以为你不是吗?
“在我们家乡,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不过爷以前不认识我,所以纳了你们,我就不计较了,但他要娶我,自然要送你们走了。”
说到这里,初十的声音微弱,“再说,你们也不是他的妻,只是妾,听说你们这里的妻才是正室,所以,我可不是抢你们的男人哦。”
她扑闪着大眼,天真无邪的看着几个女人,还带着几分怜惜。
一幅,你们一个个读过那么多书,还长得花容月貌的,怎么就甘愿嫁给别人作妾呢?
真是想不通!
初十虽然没说,可云裳几人却真真切切的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当下几个都被气个半死。
尤其是云裳,她根本就是被逼的,而且外加被骗。
“你以为我稀罕,若不是当初……”说到这里,云裳忽然停下了言语,她虽强势但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哦。”初十却似想到什么,直言道:“你是云裳郡主,听说你当年喜欢的是翼王府的大公子,那正好啊,反正爷都告诉我了,根本就没碰过你,你和爷和离再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不是很好吗?”
初十说完,又笑着问凌非,“爷,您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哇,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终于让郡主找到了真爱。”
凌非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后在几个女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嗯了一声,还顺带着点了点头。
这是对初十的方法很赞赏。
“#%&*@¥#……”
云裳气得想骂人,可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那些话来。
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初十眨了眨眼,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再次语出惊人,道:“爷,你该不是骗我吧?”
“恩?”凌非不解的看着她。
初十咬了咬嘴唇,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似乎很纠结,半晌才说道:“你说你没碰过郡主,可男人不都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吗?”
“噗……”
这下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翼王妃现形了。
虽然初十当她不存在,可春蕴却还是给她上了茶。
没曾想,一直好好看戏的翼王妃,在听到初十这话时,硬是没忍住,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初十也好奇的看了过去,道:“爷,她是谁?你不是只有三个女人吗?怎么还有个姐姐在这儿?”
姐姐?
翼王妃听了这话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了。
当下接过身边侍女的帕子,擦了擦嘴,轻咳了两声,准备开口。
就听华知尖着声,道:“这是翼王妃,真没见识。”
竟然把王妃当成爷的女人,真不知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眼神有问题。
“哦。”初十这才放下了心,明目张明的瞪了凌非一眼,道:“原来是王妃啊!”
“嗯。”
凌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在众人以为初十要去对翼王妃见礼,巴结她的时候。
却发现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都想吐血了。
这是反应迟钝还是真的不知好歹?
不过马上初十就有反应了。
她隔着桌子拉了拉凌非的袖子,自以为很小声的问他,“爷,听说这翼王妃是你的继母,可她也是你母妃的亲妹妹,那我该唤她什么?”
“继母?后娘?”
“还是姨母?或者姨妈?”
众女:“……”
继你妹,后你妹,姨你妹……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慢不说还没入府,就是入了府那也有很多规矩要守的,就算云裳她们身为公主郡主,那也要去请安问礼的,称呼上更是容不得半点马乎。
她们深刻的为这位从山里出来的姑娘‘担忧’!
可凌非一句话就解决问题了。
偏头,抬头在她头顶上一拍,宠溺的说道:“你还没嫁给我呢,不用理会这些。”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到底是不用理会这些称呼,以后有人教呢?
还是不用理会翼王妃这个人?
就有很多解释了。
可初十自觉代入后面一个,且忽视的那叫一个彻底,直接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又纠结到那个问题上了。
“爷,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在问你,男人不都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吗?难道你不是男人?”
“噗……”
这下轮到阿离了,虽然他没喝水,却还是没忍住,差点笑死。
因为他再不笑就要憋死了。
其实连他都以为爷不是男人呢,否则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也够能忍的。
凌非本来惨白的脸刹那间黑了下来,就算他这么多年情绪不外露,却还是没忍住。
再看月华云裳她们眼中露出的迟疑不定与疑惑、诧异以及不安,更让他气闷。
可对上初十那双亮晶晶又带着无辜至极的表情,他又很无奈。
于是,他头也未抬的说道:“阿离,吩咐下去,茗烟调去岭南十年。”
“爷,爷,我错了,我可以保证,爷您是男人,我才不是男人。”
阿离那个恼火啊,真不该嘲笑主子,这下惨了。
初十心里笑开了花,可面上却不显。
故作疑惑的看了看凌非,又看向云裳,眼珠子一转,道:“难道爷喜欢胸小的。”
云裳气闷,羞愧的想杀了初十。
而凌非更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向初十,扫向她的某处。
初十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想到了五年前的某个夜晚。
某人迷糊间说了一句,“还没长大。”
她瞬间脸红了,妈的,不能玩了,再玩就引火上身了。
“哦,我明白了,爷不喜欢女人。”
初十觉得自己该做个总结,让她们赶紧滚蛋。
可凌非却补了一句,“爷喜不喜欢女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神情,更加的高深诡异。
初十下意识的双手抱胸。
这样的一幕,落在其他女人眼里,自然认为他们早就睡了。
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初十。
“那她们……”
初十对他努了努嘴。
凌非一本正经的说道:“在爷眼里,只有你才是女人。”
妈的,这个正狠。
不允许别人说他不是男人,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说云裳她们不是女人。
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