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皱着眉，思考着该怎么让他重新回到套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嗯？问你话呢！”
时光突然回神，嘟囔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她自己猜到的。”
“那就是你蠢嘛，这都能让人家猜出来。”
“谁让你那么用力，害得我身上都是，那不穿个保守点的衣服，被人看到了岂不是更尴尬。”
时光理直气壮地说着，殊不知殷城言眼神逐渐幽深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忽而揽着她的腰，低头笑看着她呆萌的样子，“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
“我……我没这个意思。”
时光脸色爆红，这到底是哪跟哪儿啊。
殷城言没能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吗？那是不是说，你也挺享受的？嗯？”
时光一阵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她明明是要套路他的，怎么现在反倒是被套进去出不来了。
“不是这样的。”
她软软的回了一句，别过脸想离这个妖孽远点，殷城言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低笑道，“不是怎样的？”
“哎呀……能不能换个话题？”
时光很不自在的推开他，低头盯着地面，脸上早已经红成一片了。
对方毫不客气的笑出声音来，爱惨了她这种无话可说的时候，突然一步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上去，时光愣愣的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比赛都结束了，难道还要缓解压力？
莫不是为了决赛？
“痛……”
他突然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时光眉头一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殷城言已经回头往锅里加调料了，漫不经心道，“接吻的时候还敢神游天外，该你痛。”
时光迷糊的盯着他的背影，之前被打断的表白啊，好想再来一次啊。反正睡都睡了，万一实在是不喜欢，一直睡下去也可以啊。
想着想着，她的食指放在唇上，愣愣的盯着他看，“殷城言，你别打岔，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睡了简一？不对，你为什么要睡我？也不对，你怎么可以睡我？啊呀……”
时光陷入一个怪圈，也实在是太多问题想问了，让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想知道什么。
殷城言眉梢一挑，一时之间被她气到了，偏偏又觉得好笑，“在睡你的时候，我还是单身，和简一打电话分手之后，才睡的你。算起来，睡你也没什么道德上的错误。”
“怎么就不能睡了？”
原来那个电话是打给简一的啊，时光想起来前天晚上进门前看到的他背对着她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当时就想着是给谁打电话来着，原来如此……
她愣在原地点了点头，殷城言回头要拿上面柜子里的盘子，瞥了她一眼，手搁在她肩膀上，开了柜子。
两人相距很近，近到时光的鼻尖能蹭到他的衣服，回过神来，她抬头去看他，盯着他的下巴和喉结看。
“所以你和简一谈的时候，睡了吗？”
头顶哐当一声，时光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怕极了这男人直接一个盘子砸上来。
殷城言皱眉看了她一眼，拿了盘子回头，把牛肉倒出来，时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个答案。好吧，其实她也没那么想知道这个答案，万一是肯定的，那她以后还怎么直视殷城言，直视两人滚床单的事情。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勉强……”
“我不希望的。”
他还没说完，时光忙出声道，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殷城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幽光，“你之前说付词不喜欢你？”
“嗯，不喜欢。”
“那你喜欢他吗？”
“挺喜欢的。”
眉头一皱，殷城言脸色不太好，时光机警的反应过来，狗腿的过去抱着他的身子，他要躲开，她死都不撒手，“但我更喜欢你。”
说着，她脸埋在他身上，恨不能立刻就消失给他看。
殷城言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埋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狂喜，嘴角的笑不断扩大，却突然都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将她拉出来。
时光不肯动，死死地拽着他，不行，脸上都出汗了，怎么办，实在是太丢人了，殷城言这家伙会不会直接把我扛起来扔出去。
啊……以后还怎么见面？
特么的白钱钱，我要是没有了这个朋友，一定找你算账。
时光心底一团浆糊，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撞，怎么这么脑残的就说了呢？殷城言能听明白吗？不能吧？应该能吧？他那么聪明。
其实才十秒钟的时间，时光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小时，殷城言还没说话，也没动作，她心底发慌，想着是不是要以一个玩笑给带过了。
于是，时光慢悠悠的松开手，抬头看着他，从殷城言的视角看过去，这女人整张脸都充血一样的红，眼底带着水雾，晶莹剔透，贝齿咬着唇，一副纠结扭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那个……咱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革命情谊，男朋友虽好，但也好不过兄弟。”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辈子非付词不嫁。”
“那个……那个不是小时候吗？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记得了。”
时光缩了缩脖子，讷讷的说着，眼睛盯着殷城言衬衫上的纽扣，不敢看他的脸。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可以没有付词，但不能没有我？”
“嗯……差……差不多吧。”
才说完，她立即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压根儿就不敢面对。将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殷城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在不断的上涨。
这么多年来的心愿达成后的喜悦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庆祝，反倒是平静得异常了。
时光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好吧，他不把她扔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也不该奢求什么。
“那个……还有两个菜，你不做了吗？”
她声音有点飘，也有些心虚。往锅里看了一眼，厨房里都带着牛肉的香味，但她好像突然没有食欲了，怎么办，好想哭啊。
她背对着殷城言，死命的忍着眼泪，双手握拳的撑着桌面，瞪大了眼睛盯着被他倒出来的这碗牛肉看。
最后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时光不断的深呼吸，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忙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转头，红着眼睛气鼓鼓的盯着殷城言看。
“反正你和简一上-床了，又睡了我，不是什么好男人。”
“要是别的男人做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废了他，但谁让那个人是你呢。以后啊，你也可以睡我，但前提是，你不能是别人家的男朋友的身份。”
“明白吗？”
时光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的过程中不觉得，说完了就开始难受了。
殷城言眸光幽深的看着她，他向来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反应也快，刚刚却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让他这么长一段时间跟个傻子似的。
果然，时光是专门克他的。
“我在和你说话。”
时光气急了，跺了跺脚，感觉自尊都被踩碎了。哪有女人会和男人说这些话的，但她不但说了，还很不要脸的想知道这男人的回答。
“嗯，我听到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更像是长久不说话的人突然发声一样。
时光脸色顿时垮下来，待不下去了，特么的待不下去了。
“不行，我反悔了，你都和简一睡了，以后不能再扑倒我。否则，我会废了你的。”
才说完，她跑开了。
时光跑得很快，殷城言也没打算去追，只傻笑着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桌上的牛肉，深吸口气。
过不久，厨房又传来炒菜的声音，时光坐在阳台，隔着玻璃，只能看到他大概的动作，下巴枕在手肘上，红着眼睛盯着他看。
她本来是很伤心的，从这里跳下去的心思都有了。但现在不仅是伤心，还气愤。
“嗯，我知道了。”这丫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听不见她是在表白吗？
实在不行，怼她也能接受啊。把她扔出去也是最起码的一个态度啊。可是，特么的就这样被无视了。
越想，她心底越是不爽，忽的起身，幽怨的站在客厅，直到殷城言一个回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了脏话的眼睛，眉头一皱。
时光倒是想骂人来着，但她认怂，不敢。
憋了好久才问了一句，“咖啡在哪儿？”
“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
他回了一句，又重新开始做饭，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一样。时光这下彻底炸了，“殷城言，你好像很开心。”
“还行吧。”他没回头，鸡中翅正下锅，滋溜溜的声音传来。
时光眉头一皱，“混蛋！”
她怒骂了两个字，但也仅限于呢喃，被厨房的声音盖住，殷城言根本就没听到。给自己冲了一杯很苦很苦的黑咖啡，时光又重新来了阳台，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那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他养的宠物狗。
想着，猛地灌了一口咖啡，真特么的苦。
但也真难受。